就像他自己在天武阶段的时候，在一处荒芜的星域连打了三场，足足花了数倍于往常的时间才把消耗补回来。
在大夏的母星与混乱星海的大夏站点是有专门的补给。
不然层次越高越难补给，就像是一些强大的生命体，他们的补给就是单纯的依靠，吞噬，吞噬他们路上所遇到所有生命与能量环境。
他提到还有一些特殊区域，星海以下根本无法进入，即使星海进去了也很难长期维持能量供给。
“你说的没错。”刀王认真地接过了这个话头，“不过那不能算末法时代，顶多是能量比较稀薄。这种区域在宇宙中很常见，大多位于文明聚集区的外围。”
他抬头看了一眼虚空深处：“其实我们早就推测过，旧时代的人类科学家就在推测，我们母星所在的区域可能是宇宙中的一个偏远角落。
现在看来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这种是有利有弊，至少有了旧时代的那些过去，让我们懂得落后就要挨打，让我们知道时代是更新迭代的。
我们不知道宇宙中最厉害的文明种族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是最底层。
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
剑王：“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苏然知道修为到了封王这个级别，跨越星系的距离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但他们面临的是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能量回收与循环。
大夏的战斗频率太高了，封王的战斗更是一场接一场。
在这种能量稀薄的星域，打一场大战需要花费的恢复时间可能比在其他区域多出数倍。
真要往更高处走，战斗烈度升级，能量消耗会指数级增长，到时候恐怕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打着打着自己就把自己耗没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大环境，就连那些曾经辉煌的古星都没有出现更高层次的战斗，很显然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
就算是他们大夏有强者，能达到更高境界，也不一定会立马踏上更高的境界。
他也是听说过一些弱小贫瘠的地方，进入更大天地。
有一部分遭受苦难之后挺了过来，迎来的兴盛期，那一段时间会有着高速发展，强者会层出不穷。
很明显，他们大夏就是那个例子当中的其中之一罢了，只不过他们更加迅捷，更加夸张一些。
“等你到了不朽级别就知道了。”东王用这句话做了收尾。
苏然安静了一息，在心底把那个画面隐约描摹了一下。
不朽，与此刻的自己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浓雾弥漫的山脊，看不清路在哪。
但从古星封王们愿意坐下来与诸王单独论道的姿态看，他们显然已经拿到了那张筑就山脊的地图。
也好。
他想。
知道更高境界是什么样的，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优势。
那些为了走这条路而伤及本源的前辈们，总有一天，等大夏文明越来越强、技术越来越成熟，会帮他们把断掉的路重新修补好，让他们继续往前走。
大夏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文明铺路的人。
不久之后。
岳华是第一批从大夏赶过来的。
用他的话说，陆飞扬那家伙正在前线杀得兴起没空来，而他恰好有空的在做生意，一听说木灵界这边有好处，生意也不做了，摊位一收就跑来了。
与大夏其他长期在外闯荡的天骄不同，岳华更多的是在贸易区做生意。
变强的速度或许比不上绝大多数，但是运气好的话，遇到机缘就立马补起来了。
上一次去见证为高源复仇突破天武，这一次又蹭上了一波机缘。
来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苏然，是站在神树底下仰头看了半天，然后深吸一口气，被空气中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生命能量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太爽了吧！”他满脸陶醉，恨不得就地打个滚。
“跟哥你一起夺了气运之子的一些气运，我感觉自己的气运真的变好了好多。”
岳华哈哈大笑道：“说不定我有生之年真的能突破封王，到时候就能吓我自家老祖一大跳，我家那位也只是星海。”
“你放心吧，这一次好处要是吃了的话，你突破封王的概率会大增。”
“为什么？”岳华疑惑。
苏然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扬：“这可是必须的。你知不知道这地方刚刚陨落了什么级别的存在？封王之上。
那家伙炸了之后，灵性物质和精神碎片全散在这片虚空里，等于是用一条命硬生生砸出来的洞天福地。赶紧吸收吧，这段时间效果最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握草，这么牛？”岳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惊叹道：“连封王之上都陨落了？！我家老祖要是知道了，会羡慕死我不可！！！”
他一屁股坐到一根神树根须上，一边调息一边拉着苏然问东问西，嘴巴就没停过。
苏然挑重点跟他说了。
特殊任务完成了，建交任务也顺带搞定了，木灵界的问题从腐朽母巢到外部掠食者一锅端了。
岳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全新的眼神重新打量苏然，调侃道：“哥，我感觉我跟你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以后大夏如果有什么宴会，星海坐一桌，我只能坐天武那一桌。
说起来也是挺有意思的，如果真有这种宴会，我想看看我老爹的表情。”
他家族天武已经是明面上的最强一批。
苏然没理他。
然后岳华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听说木灵族美女很多？”
“是。木灵族有很大一部分以人形态活动，大多很符合我们的审美。”苏然如实回答。
岳华立刻从根须上弹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往木灵族聚落方向去了，临走前丢下一句“我去认识认识”。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段明瑞也来了。
他跟岳华前后脚到，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岳华是冲刺进来的，段明瑞是慢悠悠走进来的，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苏然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了看：“你在望什么呢？”
“我这不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熟人过来。”段明瑞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他们大多都在历练。我是正好没有去历练，岳华来喊我，我就跟他一起来了。”
“那你可真是凑巧了。这地方这段时间好处最大，过了这几天，散逸的能量就被神树吸收得差不多了。”苏然说。
两人并肩坐了下来。
周围是星星点点漂浮的翠色光雾，远处有木灵族的少女在溪边汲水，更远处神树的根须正在缓慢地收缩舒展，每一次律动都让大地的生命气息更浓郁一分。
他们聊了很多，从最近发生的事情到各自身上的变化，从拍卖会到封王混战，从无上陨落到神树蜕变。
段明瑞静静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苏然靠在身后的树根上，目光穿过枝叶缝隙看着上方流转的星辉，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感慨：“谁说不是呢。想当年那真是，站如蝼蚁。学校见个星武者都像是见了天，现在星海巅峰都揍过好几批了，封王混战站在旁边看，连无上陨落都亲眼见证了。”
段明瑞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他们都懂。
修行开始了。
苏然盘膝坐在生命之泉最深处，周围是神树根系包裹出的一个密闭空间，翠色的生命能量在这里浓郁到可以托起他的身体。
他没有急着吸收能量，而是先做了一件事。
打磨。
突破星海中期是在拍卖会上当众完成的，根基是稳的，但有些细节还不够圆润。
他将万象真意展开，心海之中，山川湖泊、日月星辰的虚影一一浮现，然后逐一拆解、重构、再拆解。
每一道真意的分支都被他拉出来单独淬炼，像是在给一把已经成型的刀重新打磨每一寸刃口。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但也极有效。
几天下来，万象真意的运转流畅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然后是精神力。太虚识海观想法，他已经停留在第四层很久了。
不是不能突破，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静下心来推演。
现在机会来了。
他将心海完全展开，太虚识海的观想法门在意识深处缓缓运转，将外界那些游离的灵性精神碎片一一吸入心海，化作推演的养料。
封王混战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无上级别存在降临那一刻的恐怖威压，剑宗老怪物斩出那一剑时的剑道真意，大夏诸王各自出手时的能量运用方式。
所有的画面都被拆解成最细微的信息流，与太虚识海的观想法门相互印证、相互推演。
如今的他精神力在星海也是同级别无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心海之中，识海的边界比之前扩大了一整圈，感知的精度与广度都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太虚识海观想法，第四层巅峰。
第647章 与青萝，炎娜修行
连带着他的精神力强度也随之水涨船高，感知范围之内，连神树根系深处生命能量的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可辨。
他睁开眼。
心海之中，精神力如潮汐般层层涨落，太虚识海观想法第四层巅峰的壁垒在持续的推演中终于被凿穿。
识海边界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圈，感知的精度与广度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不用回头，他便知道身后三步外有一片神树落叶正在缓缓飘落，叶脉中残存的生命能量正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衰减。
他甚至能“听”到那股能量从叶尖逸散出去时发出的微弱嘶鸣。
如今，他越来越接近封王这个层次，能感知到更高生命体，更多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在生命之泉深处坐了太久，浑身骨节都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体内的能量流转前所未有的顺畅。
星海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了下来，之前当众突破时留下的些许毛糙棱角，在这段时间的打磨中已变得圆润无瑕。
从泉眼深处走出来，迎面撞上炎娜正靠在树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卷从木灵族藏书阁借来的古籍。
她抬眼扫了他一眼，眉梢微挑：“出来了？正好，陪我打一场。”
苏然正有此意。
两人在神树下方清出一片空地来，没有观众，没有裁判，只有彼此之间早已熟稔到不需要任何试探的默契。
炎娜率先出手，深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九条火蛇从不同角度同时扑来。
苏然张开领域，万象真意在心海中铺展开来，将每一条火蛇的轨迹、温度、能量密度都拆解成精确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