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则是把行李和东西放进后备箱。
旺财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往外面搬东西,尾巴慢慢的也不摇了。
它看着两个主人把行李放好,头歪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自顾自的又趴下了,黑眼珠子定定的看着两个主人。
“走了旺财,几天就回来。”李卫东慢慢将小作坊的门给锁上,旺财发出嘤嘤的声音,就趴在地上没动,尾巴耷拉着。
花子倒是没露面,猫不用人交代,哪里都能活。
这附近的老鼠是花子的零嘴食物,主要是旺财需要注意喂而已。
车子发动了,从布心村口拐出来,上了通往惠州的路。
路上的石子被轮胎碾得啪啪响,车后扬起一路的尘土。
八月中旬天热的很早,出鹏城以后路两边的田里立着密密麻麻的稻碴子。
车子的油是加满的,不用担心路上没油。
车里,李卫东边吃边问:“这包子是谁家的?有点咸。”
“咸口好。”林秀英笑着说,“这大夏天的天气热,流汗多,就要多补点盐分,不然工人干活都没力气.
他们家生意不错,很多工人上班都买他们家的包子,有肉有菜的,价格也不贵,他们都喜欢这种咸口味的。”
林秀英说着就从一旁的布兜里掏出个水壶,拧开盖子后递给他。
李卫东喝了一口,还回去,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继续说:
“但我们也没有流多少汗,好在换了车有空调,不然开面包车回去,在路上得被热死。”
林秀英摇头:“哪有那么夸张,打开窗户通风就是。”
“那一路都要吃土了。”李卫东笑着说,“回去之后脸上头发都是尘土,还真是应了那句‘风尘仆仆’这四个字。”
林秀英笑说:“游子归家,不就这样吗……”
……
路还是那条土路,比上次回来的时候略微平整了些,但还是坑坑洼洼的。
李卫东和林秀英也一路闲聊着,聊的都是关于村子在建的别墅、药酒,还有结婚的事情。
他和林秀英准备在年底就结婚,也就是房子全部装修好后。
也决定在老家摆一次,请家里亲戚吃一顿,鹏城这边也准备在新房子里摆几桌,请一些熟悉的人就行。
虽然条件有,但在老家也没法做一些三媒六聘的事情,他们也就简单了。
只是在鹏城他会让林凤娇帮忙,他也会给秀英一个完整的婚礼。
车子开了近四个钟头才临近后门段,主要是这段路是下过雨的缘故,坑坑洼洼的,比上次更难走,他也只能慢慢开。
路两边是丘陵,树木不多,路边有时立着几根水泥电线杆。
然而在经过一处路段时,前面路上停着三辆牛车并排着,不知怎么横在路中间,把整条土路都堵住了大半。
只有少部分的拖拉机什么的车辆可以从边上过,但边上守着人。
这几个人,特地检查过去的人,这让李卫东和林秀英有些疑惑。
李卫东放慢了速度,也不按喇叭,仔细看了看。
林秀英则是从副驾驶位置坐直了,但她没说话,手已经按在了一个小布包上:
“卫东哥,这地方是上次的地方。”
林秀英看了看周围,也认出了周围的环境,跟记忆里的差不多,也就是上次路霸抢劫他们的位置。
“呵呵,这是一个个查过去,是想报仇吗?”李卫东摇了摇头,“这都查多久了。”
自从上次打废那几个人,他们也没放在心里。
但那时间已经是清明前了。
结果现在都八月了,居然还在查。
因为他开着桑塔纳的原因,而这年头几乎很少见这车,因此在路边的大树后面,顿时走出来七八个人。
这些人有的拿着撬棍,有的握着一根铁棍,其中三个还拿着长柄的柴刀。
紧跟着从牛车后面的路边又钻出五六个,两边加起来怎么也有十三四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壮汉子,估计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嘴上叼着根没点的烟,也是唯一一个手上什么都没拿的,像个领头的人。
见他们往这边来,李卫东也没熄火,更没有放下车窗,只是把车停着没动。
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摸到座位底下,把用旧毛巾包裹的枪拿了出来,搁在腿边。
但林秀英拿过他手里的枪,转头对他说:“卫东哥你在车上别下来,你开枪没我准。”
“好吧。”李卫东也没拒绝,百米内,这丫头是百发百中。
矮壮汉子见车子没动静,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一个瘦高个从旁边走了出来,而他手里还端着一杆土喷子。
那种土制猎枪,枪管是用铁管焊的,托是木头削的,打一发装一发,准头不怎么样,但近距离也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
瘦高个把土喷子往身前一端,枪口对准了车头方向。
“下车!”矮壮汉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喷子铁砂打出来,你这小铁皮壳子窟窿打烂了,修理费可不便宜。把车子留下,放你们走,犯不着流血。”
结果,林秀英下车后冷着脸,二话不说就往那个拿喷子的人的手开了一枪。
第475章 屮了,不会是……
“砰”的一声,枪声又短又脆。
土路边上的林子里几只鸟扑棱棱飞起来,知了的声音都发停了。
瘦高个手里的土喷子瞬间从手上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掉进了路边,而他人也被吓得后退几步,被自己的脚绊倒在地。
跟着下一刻又是一声枪响。
这瘦高个的小腿,被一发子弹直接击中,血顺着裤腿瞬间就涌了出来,把地面的黄土路都染红了。
林秀英站在车门后面,神情平静。
她刚才隔着衣服抬起手就是一枪,从瞄准到击发总共不到两秒:
“还有谁想试试的?”林秀英看着他们,眼神像看死人一样,“不怕死的过来。”
矮壮汉子的烟从嘴边掉了下去,脸上那点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没了,眼神也清醒了,然后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但又是“砰”的一声第三枪。
矮壮汉子惨叫一声,右臂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整个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一个同伙身上,把对方也带翻了。
砰!
第四枪。
一个刚跑出几步的矮个男人右腿一软,整个人也扑倒在土路边,血从他小腿上冒了出来,他抱着伤处疼得直打滚,叫声比第一枪打中的那个瘦高个叫的还响亮。
“跑!”
后面的人疯似的喊了一嗓子,剩余的人扔了手里的家伙,拔腿就往丘陵上跑,有几个跑得太急的,把鞋子都跑丢了。
路中间的牛车还在,几个受伤的人躺在路边,还有一个躺在牛车的另一侧,都一样在捂着伤口嚎叫着。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女的比男人还狠,说开枪就开枪,而且一枪一个,准的吓人。
李卫东也没有让林秀英去追,他拿着一样东西下车,走了过去。
林秀英也立即跟上。
李卫东走到那个带头的人身前,取出一本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给他看清的机会,虚张声势的说:
“你们这些还真是路匪,公安人员都敢袭击。”
矮壮汉子捂着右臂的伤口,脸色十分难看,额头上也全是汗。但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又是一僵,颤颤巍巍的说:
“公,公安?你是公安?”他也没看清证件是什么样子。
李卫东没有正面回答,把证件收回去,不紧不慢的说:
“你以为呢?这枪,这枪法,这车,一般人能有的吗?”
“这条路前前后后多少公安的人在跑,你们在这里设卡拦路抢劫,还拿土喷子,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李卫东盯着对方的眼睛,也不管对方还受着伤,睁着眼睛瞎扯道:
“今年是什么年份?你们知不知道?严打还没过去多久,你们这种持枪械拦路抢劫的,按规矩抓进去就是枪毙!
不信的话,你们回去打听打听,去年年底惠阳那边枪毙的那批人里头,就是有路上设卡抢车的,根本不用抓,路上直接击毙。”
矮壮汉子的脸色更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嗓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半天后才挤出一句:
“我们,我们不是抢劫的。”
“不是抢劫?”李卫东往那些地上的东西扫了一眼,下巴示意了一下,说,“撬棍,铁棍,柴刀,土喷子,堵着路让我们留下车,这不是叫抢劫?那你说说,你们在这里干嘛?给人修车吗?”
矮壮汉子咽了咽口唾沫,赶紧说:
“我们我们是来找人的,找两个人,一男一女,不是拦路抢劫的。”
“找人?”李卫东眉头一挑,“找人用得着带刀带喷子?”
“是真找人。”旁边一个捂着小腿的青年也开口,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不敢不说,生怕真被击毙了,“大哥,我们真不是抢劫的,我们就是找人。
清明的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在路上被人打了,打断了好几条腿,我们一直在查是谁干的……”
结果,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李卫东身上移到林秀英上,又移回来,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慢慢的他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了惊恐。
屮了,不会是……
矮壮汉子也逐渐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看林秀英手里那把枪,又想起清明那件事。
当时有人说打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出手极快极狠,几个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但那时候没有用枪,他们当时还不信,哪有女人这么厉害的,现在他们信了:
“你们……”矮壮汉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就是清明那会儿……”
他说不下去了。
李卫东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里已经明白了,还真被他们猜对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哦,原来上次清明前的时候,也是你们的人在路上抢劫的,这下是人赃并获了。”
矮壮汉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卫东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清明那次你们的人拦路抢劫,被我们打断了几条腿,饶过他们一命,也就没多追究,结果你们不去反省自己人干了什么,反而查了几个月,就是想要来报复我们。”
他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们知不知道光今天这一条持械拦截袭警,再加上上次,罪上加罪……”
“别别别!”矮壮汉子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我们不知道是是你们,我们以为是别人,大哥饶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