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数的崔雪莉。
宋宴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几天是招鬼了，怎么又碰上一个女团成员？
第二个念头是——崔雪莉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证券交易所来？
他迅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填表，女神手册并没有收录崔雪莉，两人又不认识，他没必要上前搭话。
第4章 系统你大爸
证券交易所。
崔雪莉填完开户表格，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宋宴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宋宴正在用手机登录账户，等着资格审核通过。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大屏幕上的三星电子的走势，确认股价和他记忆中一致。
112万韩元。
“阿宁哈塞哟~那个……”旁边的崔雪莉突然开口了。
宋宴转过头，发现她正侧着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懂股票？”崔雪莉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直白的试探。
宋宴望着崔雪莉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无语，她完全无法理解崔雪莉是怎么鼓足勇气向她问出这句话的。
小桃子，我们认识吗？会不会太冒昧了！
“还行，懂一点。”宋宴回答得言简意赅，很明显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交谈。
“你骗人。”崔雪莉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伸手指了指他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界面，“我刚才看到了，你账户里有四十亿。一般人不会拿这么多钱来‘懂一点’吧？”
宋宴：“……”
合着这位姐一直在偷看他屏幕。
话说崔雪莉是几几年生人啊，他上辈子最多算是半岛各个女团的颜粉，属于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加上半岛idol产业更新换代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深入了解一个女团成员的生平。
之所以认识崔雪莉，还要归功于某音的热点推送，连不怎么关注半岛娱乐的他都能刷到。
他记得当时怀着吃瓜的心态，他还特意搜索了相关词条了解情况。
“所以呢？”宋宴关掉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崔雪莉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声音也小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我就是……手上刚好有一笔闲钱，放在银行利息太低了，买房子又不够。想着来股市看看，结果一进来发现什么都不懂。”
她顿了顿，指了指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那些大叔看起来都好凶，就你看起来比较年轻，应该好说话一点。”
宋宴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前世他对崔雪莉的印象，除了函数的舞台，就是那些让人唏嘘的新闻。
眼前这个裹在宽大卫衣里、因为不会炒股而发愁的年轻女孩，和记忆里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却承受了太多恶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让宋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语气平淡地问：“你打算投多少？”
崔雪莉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她摇头。
“一亿？”
她点头。
宋宴挑了挑眉，一亿韩元，对一个当红女团成员来说确实不算多，但拿来炒股，对于一个完全不懂的人来说，基本上等于送钱。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什么都不懂，就先别急着投。”宋宴站起身，把填好的表格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股市不是提款机，一亿砸进去，很可能一个月后就只剩五千万。”
崔雪莉眨眨眼，显然被他的话吓到了。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凑了一步：“那你买的哪支？我能跟着你买一点吗？亏了算我的，不怪你。”
宋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怕我是骗子？”宋宴有些想笑，果然是傻桃子啊。
崔雪莉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很笃定地说：“你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大牌，但很干净。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上面有字母。皮鞋是手工的，保养得很好。还有，你用的是半岛银行的黑卡，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骗子的行头不会这么用心，而且骗子不会来交易所办正规开户。”
宋宴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的“SY”字母，又看了看脚上母亲给他定制的那双手工皮鞋，最后把目光落在崔雪莉脸上。
“你观察力挺强的。”
宋宴看着眼前眼中闪着光的女孩，看上去挺聪明一个人，为什么前世会干这么多蠢事？
“当然了，我可是靠这个吃饭的。”崔雪莉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买哪支吗？就当认识个朋友。”
宋宴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采访视频，崔雪莉在节目里笑着说自己完全不懂投资，只敢投资一些不动产。有传言说她多年的积蓄都在母亲的管控中，日子过的并不宽裕。
哎，也是一枚小苦瓜，能帮还是帮一下吧。
“三星电子。”宋宴心中感叹完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崔雪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便签本，认认真真地写下“三星电子”几个字。
“买多少？”她又问。
“这个你自己决定。”宋宴把回执单折好放进钱包，“我只能告诉你，我买了。”
“为什么看好这支？”
“直觉。”
崔雪莉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你刚才还教育我股市不是提款机，结果你自己靠直觉买股票？”
笑的晃眼，很美但宋宴觉得她像个小傻子。
算了，不跟小傻子计较。
“所以我投的是我亏得起的钱。”宋宴站起身，冲她微微一笑，“你呢？你手上的一亿，亏了会影响生活吗？”
崔雪莉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敛起来。她低下头想了几秒，老老实实地说：“会。”
她手中的一亿韩元是她成年到现在的积蓄，以前赚的钱全在oma手里，她要不回来。
“那就少投点，或者干脆别投。”宋宴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非要投，拿你亏了也不会心疼的数字。”
崔雪莉站在原地，抱着她的帆布袋，冲他挥了挥手：“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宴。”
“我叫——”
“崔雪莉，f（x）的崔雪莉。”宋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脚步没停，“我知道你。”
他走出交易所大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崔雪莉懊恼的嘟囔声：“啊……被认出来了...不过，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呢。”
崔雪莉作为大势女团成员，围着她转的成功人士不在少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出她后如此干脆走掉呢！
宋宴只听见前面一句，他无语笑了笑，崔雪莉是不是对自己的知名度有什么误解？穿越回来一个月他见过最多的就是宋茜的画报了，V妈时代可不是吹的，连带着崔雪莉这个组合忙内也吃到了不少流量红利，反正他这一个月没少看见他们组合的画报。
这也是他能一眼认出崔雪莉的原因。
宋宴刚走出证券交易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咸恩静的消息。
“宋宴xi，说好了，火锅店试营业那天我请你。不许再跟我抢。”
宋宴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两秒，正要回复，突然一张金色小卡出现在眼前，小卡上赫然是崔雪莉露出两排牙齿，笑的像个小傻瓜的立绘。
【崔雪莉】
【激活成功奖励：体质强化2.5倍】
【女神能力：每周获得一张十倍返利卡，请与女神崔雪莉接触领取。】
【女神羁绊：人间三重奏（0/3）V妈的爱（0/2）】
宋宴停住脚步，还没看清女神能力和羁绊，浑身一颤，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眼前一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系统你大爸，你就是这样给我增强体质的。
崔雪莉正推门走出来，棒球帽压得很低，帆布袋抱在胸前，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个男子直挺挺的倒下。
崔雪莉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来。
“宋宴xi！宋宴xi！”
第5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峨山医院急诊科室。
宋宴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
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微微闪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全身软绵绵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左手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他艰难地扬起脖子看过去。
一张恬静的睡颜压在床沿上，侧脸枕在他左手手掌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浅色的棒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即便是素面朝天，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皮肤白得几乎和医院的床单融为一体。
是人间水蜜桃啊。
这小模样，宋宴好奇前世的半岛民众是怎么下得去手网爆的？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新闻画面，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只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崔雪莉，她大概是在他昏倒之后一直在守着，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水和一包没拆封的湿巾。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诊疗单，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突发性晕厥，疑似低血糖，建议留观两小时。”
宋宴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出来。
就这一下，崔雪莉猛地惊醒。她倏地直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已经开始说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她的语速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像是把攒了半天的担心全倒了出来。
不是小桃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
“我晕多久了？”宋宴的嗓子有点干，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快两个小时！”崔雪莉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表情夸张得要命，“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能量枯竭加水电解质严重紊乱加循环虚脱加大脑功能抑制......”
宋宴：“说人话。”
这小桃子不仅吵还很跳脱。
崔雪莉摊开手：“饿晕了。”
宋宴：“……”
宋宴无语，又骂了一遍智障系统，2.5倍体质强化，原来是这么个强化法。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宋宴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松很多。刚才那种无力感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恢复的力量感，只是肚子中空落落的，他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衬衫，只是袖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大概是量血压的时候弄的。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宋宴转头看着崔雪莉，认真道谢，“打车费、挂号费，待会儿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