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并不想占崔雪莉的便宜。
别人本来就傻，你还占人家便宜，那就是你不对了。
“不用不用！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把你弄过来的。你直挺挺倒下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又扛不动你，只能叫救护车...然后我就跟着救护车一起过来了，”崔雪莉连连摆手，帆布袋被她晃得哗哗响，“所以我根本没有花钱。”
宋宴沉默了几秒，突然觉得这桃子也不是特别傻。
“雪莉xi。”他开口。
“内？”崔雪莉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宴。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还是谢谢。”
崔雪莉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低着头说：“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你之前帮我推荐股票，我送你到医院，扯平了。”
她说完站起来，把柜子上的塑料袋拿过来，从中掏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先喝点水，医生说你醒了以后要多补充水分。”
宋宴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温凉的液体淌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对了，你的手机。”崔雪莉又从帆布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他，“掉在地上的时候屏幕摔碎了一个角，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宋宴接过手机一看，屏幕右下角碎了一小块，但还能正常使用。他按亮屏幕，发现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咸恩静发来的。
“宋宴xi，我刚才去便利店买东西，又路过那家火锅店了。”
“招牌亮起来以后还挺好看的。”
“营业那天我几点到比较好？我怕人太多被认出来……”
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宋宴打字回了一条：“下午五点半左右到就行，从侧门进，我让人接你。”
消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发现崔雪莉正盯着他看。
“女朋友？”崔雪莉问，语气随意，但眼睛一眨不眨。
“不是。”宋宴把手机屏幕按灭，“一个朋友。”
崔雪莉“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从帆布袋里掏出那个便签本，翻开新的一页，认认真真地写上“峨山医院，低血糖，多喝水，补充营养，注意休息”，然后撕下来递给宋宴。
“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我帮你记下来了。”
宋宴接过纸条看了看，字迹圆圆的，像个小学生写的，末了还画了一个笑脸。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挺会照顾人的。”
崔雪莉微微一愣，然后很快低下头，把便签本塞回帆布袋里。她的动作有点慌乱，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内……”崔雪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照顾人了。我有两个哥哥，小时候爸妈不在身边，哥哥比我更需要照顾。后来进了公司，更是得靠自己......”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宋宴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情绪并不好。
哎，小苦瓜一说到自己的身世，又开始伤秋悲春了。
“雪莉xi。”他忽然开口。
“内？”
“三星电子明天开盘。你想买多少自己决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买了，而且买了不少。”宋宴把水瓶放在柜子上，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但认真，“这不是直觉。我有自己的判断逻辑。如果你信我，就跟着买一点。如果不信，就当我没说。”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笑起来。
“你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还挺帅的。”她站起身，把帆布袋甩到肩上，“那我就跟着买一点。亏了的话我就来你的火锅店白吃白喝，吃到回本为止。”
宋宴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跟崔雪莉说过他是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有火锅店的？”
崔雪莉眨眨眼，指了指他枕边的名片盒，那是护士帮他检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上面印着“SAVORY餐饮集团社长宋宴”。
“对不起，我偷看了你的名片。”崔雪莉说，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露出标志的牙。
“没事。”宋宴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先走了，我还要赶回去拍戏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崔雪莉走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下次在街上见到我，不要直接倒下去，很吓人的。”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然后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宋宴听到她在走廊里哼歌，调子轻快，是一个普通的、没有被生活碾过的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哎，这么鲜活的生命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这一次就让我来帮你改变吧。”
宋宴感慨一句收回目光，靠在床头，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看了一遍崔雪莉的能力与羁绊。
女神能力没什么好说的，与咸恩静差不多。
“哟，竟然有两个羁绊。”
【人间三重奏：集齐具荷拉、IU李知恩、崔雪莉。可获得CJ ENM子公司百分之四十股权。】
【V妈的爱：集齐宋茜与崔雪莉。可获得腾讯百分之三股权。】
不是，腾讯股权？
是我知道的那个腾讯吗？
这在25年可是有着6000多亿美元市值的庞然大物，这要是筹齐了他不得起飞。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现在恨不得追出去找雪莉让她介绍认识宋茜。
不过，激活羁绊怕不只是单纯激活小卡吧！
他现在已经激活了崔雪莉的小卡，羁绊进度理应达到1/2，但现在还是0/2。
还有咸恩静的羁绊‘皇冠上的明珠’也是，他都已经激活了咸恩静的小卡，但羁绊进度还是0。
这种感觉，他不得不怀疑系统这个集齐，真的只是……集齐吗？
果然狗系统的奖励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有，他要吐槽这个女神手册的激活条件到底是什么？两次激活都莫名其妙的。
女神，女神，他这两天见过的漂亮女孩也不少啊！
难道这系统，只对女idol感兴趣？
搞不懂——
三分钟后，护士推门进来量血压。她看到宋宴坐在床上翻手机，惊讶地说：“你恢复得真快，刚才送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宋宴冲她笑了笑：“我体质好。”
第6章 忠诚
宋宴办完出院手续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护士递给他一张单子让他签字，顺口叮嘱了句“多休息、按时吃饭”，他点点头，把单子签完递回去，转身走出了峨山医院的大门。
站在医院门口被冷风一吹，他才想起来一件事，车还在证券交易所的停车场里。
宋宴站在台阶上摸出手机，想给崔雪莉发条消息说一声自己出院了，翻了一遍联系人列表才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来得及交换电话，连Kakao Talk都没有。
得，还想帮别人，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声。
合着这位人间水蜜桃守了他两个小时，连个电话都没留就走了。
他随便在医院外面找了一家自助烤肉，吃饱喝足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汝矣岛取车。到了交易所停车场找到那辆黑色奔驰，他绕着车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被贴罚单，才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方向盘握在手里，他的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证券交易所大楼。
三星电子明天开盘，崔雪莉那边也不知道到底买了没有。想到这里，宋宴又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她把他送进了医院，结果两人连个号码都没留下。
宋宴也是对自己无语了，他刚刚在病房竟然没有向崔雪莉询问联系方式，现在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回到清潭洞的住处已经是傍晚。
宋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华食舍企划部长朴先荣发来的消息。
“社长nim，招聘已经全部结束。一百八十二位新员工明天开始试岗，请问入职培训您怎么安排？”
宋宴单手捏着手机，想了想。
七家门店的装修已经收尾，厨房设备全部到位，供应链那边运转了一周基本顺畅。员工如果明天开始培训，三天时间足够了。
服务流程、火锅底料的讲解、食材知识、卫生标准、迎宾礼仪，这些都抓一遍，第四天直接开业。
他打字回复：“明天开始培训，培训三天，第四天开业。培训内容我明天早上亲自过去统一安排。”
朴先荣秒回：“明白，社长nim。对了，开业当天的桌位预定已经有一些咨询电话打进来了，您看要不要提前开放预约？”
“哦，已经有预约了吗，看来宣传部那一个亿的宣传费没有白花。”
“内，多是大学生订购包厢过生日，多亏了社长nim想出帮忙布置生日场地，蛋糕定制，店员庆生等活动还能免费做美甲，这些举措确实吸引了不少大学生的目光，餐厅还没开业已经有四间包厢被订购了。”
“哈哈，那就明天开始接受预约，老朴还是你会说话我一看你就是干大事的人。”听着电话里朴先荣的恭维，宋宴也是嘴角上扬笑着打趣了一番，不过他到没忘与咸恩静的约定，叮嘱道：“对了四号下午五点半江南区鸭鸥亭店给我预留一间包房。”
“好的，社长nim。”
“好好干，等公司做大做强，你就是整个首尔区的理事。”
“内，忠诚！！！”
宋宴放下手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带。
三天后开业，华食舍能不能打响第一炮就看当天了。
他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业当天的流程：后厨出餐速度、前厅服务动线、等位区的零食和饮品、包厢的独立空调温度，甚至连洗手间的香氛都想到了。前世海底捞的那套东西他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复刻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套流程能不能在现在的半岛火起来。
他望着天花板出神，客厅很大，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对他来说其实空了些。
他环顾了一圈，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平层确实有点奢侈。
换算成流动资金的话，够华食舍撑至少一年。
“实在不行就把这房子抵押了。”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随即又摇头，“想什么呢，还没开始就想着退路。”
翌日，宋宴吃完早饭，洗了碗，换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出了门。
清潭洞的街道上午已经热闹起来，路边的奢侈品店刚刚开门，店员们正忙着擦拭橱窗。
宋宴从地下车库开出那辆黑色奔驰，往麻浦区方向驶去。
SY餐饮公司选址在首尔麻浦区一条不算太宽的街上，对面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烤肉店，隔壁是一家精品咖啡厅。
公司不算最大，只有三层，但胜在干净利落。
灰白色的外墙，暗金色招牌挂上去，到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宋宴把车停在街对面的公共停车场，熄火后坐在车里多看了几眼那面暗金色招牌。
“SY餐饮公司”写得大气周正，底下一行小字的韩文注释，审美在线，不突兀也不媚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