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什么都不许说！”
全宝蓝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个追一个躲的两个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以他们团六人的关系，即便恩静真的谈恋爱，恩静肯定也不会满着她们的……
之所以两人一直逮着恩静调侃，完全是因为习惯了，就像所有人逮着机会就会欺负自己一样，算是团里维持感情的方法吧。
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性格顽劣。
三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咸恩静的公寓。
PIEN PLUS一栋六楼，咸恩静打开房门，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挤进门来的龙崽，血压飙升。
“呀！朴智妍把你手机交出来，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朴智妍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全宝蓝身后，举着手机晃了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给不给，这可是证据！恩静欧尼你要是敢抢，我明天就把视频发到群里，标题就叫《T-ara主唱街头深情凝望神秘男子，疑似恋情曝光》。”
“呀！朴智妍，你敢！”
咸恩静咬牙切齿地扑过去，结果被全宝蓝一把拦住。全宝蓝虽然个子不高，但力气不小，双手一伸就把咸恩静架住了。
“智妍，关好门。”全宝蓝淡定地指挥。
“好嘞！”朴智妍反手把门关上，顺便锁了。
咸恩静顿时有一种被瓮中捉鳖的错觉。
接下来的十分钟，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咸恩静试图从全宝蓝的封锁中突围，全宝蓝死死抱着她的腰不松手，朴智妍在旁边一边录像一边配音：“局势非常激烈，犯罪嫌疑人恩静正在负隅顽抗，但我方警力已经全面控制现场——”
“朴智妍你给我等着！”
最后咸恩静被两人联手摁在了沙发上。全宝蓝坐在她左边，朴智妍坐在她右边，把她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行了，别挣扎了。”全宝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那个宋社长，怎么回事？”
咸恩静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朋友。”
朴智妍能明显的感觉出，现在恩静欧尼脸上的潮红不是因为她的调侃红温，而是真的娇羞。发现不对劲，朴智妍立马瞪大眼睛，不是，我的恩静欧尼真的要谈恋爱了？？？
“朋友？”朴智妍拔高了音量，“朋友你站路边目送人家的车目送了快两分钟？欧尼，你知道两分钟是什么概念吗？我看得清清楚楚，从车开走到我们走到你身后，你连姿势都没换过。”
咸恩静的耳尖又红了。
全宝蓝忍着笑，咳嗽了一声：“恩静啊，你们认识多久了？”
沉默。
“嗯？”
沙发靠垫里传来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五天。”
“什么？”
“五天！”咸恩静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今天是认识的第五天！第二次见面！行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朴智妍爆发出一声尖叫：“五天？第二次见面？”
她一把捧住咸恩静的脸，左看右看，表情痛心疾首：“欧尼，你可是可盐可甜的T-ara咸恩静啊！你怎么能这样！第二次见面就站路边发呆两分钟，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真的很不值钱！”
全宝蓝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扶手：“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恩静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生这样。”
咸恩静一把拍开朴智妍的手，又把脸埋回靠垫里，声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都说了只是朋友！你们爱信不信！”
朴智妍和全宝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信。”
咸恩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不对，就不应该回宿舍。
第12章 熟悉的女孩
江南区SY餐饮公司。
宋宴提着十杯冰美式推开财务部玻璃门，整层楼只有这间屋子还亮着灯。
财务部人数不算少，部长加上组员一共有十人。
部长姜振浩正伏在电脑前，显示屏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把眼角的细纹照得分明。他今年四十岁，在SY餐饮做了快二十年。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社长，您来了？”
“回去也睡不着。”宋宴笑着应了一声，把冰美式放在各个员工的办公桌上，“辛苦各位了，等今天过了，我给各位放假，今晚就辛苦各位了。”
“救大命了，谢谢社长nim的冰美式。”
“内，不辛苦社长nim。”
“社长nim要给我们放几天假期？”
……
听着员工的议论，宋宴笑着做下承诺，“今天大家熬夜搞数据，我给各位放一天假期，加上周六周末一共三天。”
“大发！”九个员工都很高兴，难得的可以有三天假期，纷纷大喊：“社长nim万岁。”
宋宴把最后一杯冰美式放在财务部长姜振浩的办公桌上，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口，“怎么样，数据都拉出来了？”
“还没，晚高峰还没结束，要等到十二点后才能知道最终结果。”姜振浩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七家店的营收我分开算了，十二点后就能看到公司一天的营收。”
今天是华食舍转型后的第一天，虽然有前世海底捞成功的范例，但在结果出来前宋宴也不敢保证这套模式在半岛会不会水土不服。
所以今晚他才跑过来，想着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响和空调送风口的嗡嗡声。
“我休息一下，报告出来了叫我。”宋宴回了一句，不在说话。
“内！社长nim。”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晚上十点的首尔灯火通明，远处的霓虹灯牌把半边天映成暗橙色，他没由来的想拍张夜景发给咸恩静。却先收到了她的讯息。
咸恩静：“到公司了吗？”
宋宴拍了一张窗外的街景图，配文发给她，“刚到公司，正在等财务报表。”
“这样啊......那你要等到几点。”
宋宴想了想打字回道：“差不多要到十二点，目前零零散散的还有客人订餐。”
咸恩静发来安慰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辛苦了！
宋宴笑了笑，没有回复。赚钱哪有不辛苦的，而且宋宴也没干什么，他属于决策层，一天除了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真的没多少事做。
晚上十二点半，财务报告统计完成。
“出来了。”姜振浩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拉回来。宋宴坐直身体，看向屏幕。
Excel表格上，最后一行数字刚刚跳出来。姜振浩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社长。”他的声音有点不稳，“您自己看吧。”
宋宴凑过去，目光扫过屏幕。
三家华食舍，总营业额：105，487，000韩元，平均一家一千五百万。
他愣了愣，转头看姜振浩：“一千五百万？”
“对。”姜振浩深吸一口气，滚动鼠标滚轮往下翻，“江南总店最高，一千六百二十万，冠岳店一千四百八十万，麻浦店一千四百四十七万......”他顿了顿，又调出另一张表，“除去食材成本、人工、水电、物业和折旧摊销，今天的净利润是这个数——120万韩元。”
鼠标箭头停在一个数字上。单店平均盈利120万韩元左右。
宋宴看着那个数字，对照前世记忆点了点头，悬在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天。净赚120万韩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是六千，看着不多，但这是开业第一天。第一天。没有口碑积累，没有回头客，没有网上评价，纯粹靠开业活动和路过的人流，就把七家店的桌子几乎翻了三轮。
姜振浩在旁边已经开始算账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社长，今天是开业，咱们的活动力度大，有些菜品是成本价出的，净利润率才百分之十不到。等活动结束恢复正价，同样的客流，净利润至少能翻一番。而且看今天的翻台率，等社交平台上的评价慢慢发酵，下个月的营业额我估计能翻倍......”
宋宴也很高兴，华食舍只要保持这样的赚钱势头，他有信心一年后占据首尔24区，迅速占领半岛市场。在三年内在KRX上市。
宋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情大好，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财务部众多员工说，“财务部今晚辛苦了，每人奖励十万月底和工资一起发放，你们收拾一下早点回去，好好享受三天假期。”
“社长nim，万岁！”
“忠诚！！”
……
听完财务部员工的恭维，宋宴又交代两句，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向姜振浩道别：“时间不早了，你弄完也早点回去。”
“内，社长nim，我送送你吧。”姜振浩点头答应。
“不用，你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宋宴摆摆手，但姜振浩已经拿起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执意跟了上来。四十岁的财务部长走起路来腰板笔直，金丝眼镜在走廊的感应灯下反着光，脸上还带着刚才看报表时没褪干净的兴奋。
宋宴拗不过他，两人相伴走出财务部。刚到一楼大厅目光却被大厅休息区沙发上的一个身影拽了过去。
皮质沙发上蜷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孩，侧身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散落的长发。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对走近的脚步声毫无反应。沙发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外卖盒，筷子还搁在盒沿上，旁边是一杯喝到见底的奶茶。
姜振浩也看见了，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他在沙发边站定，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涩琪，醒一醒，这里不能睡觉小心着凉。”
女孩被拍了两下，肩膀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像是还没从梦里完全挣脱出来。她又往臂弯里缩了缩，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醒一醒。”姜振浩又拍了两下，这次稍微用了点力。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抬起头，手揉着眼睛，长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大厅的灯光本来就暗，她又是逆着光坐着，整张脸几乎藏在阴影里。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是谁。
宋宴站在姜振浩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女孩的脸。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在女孩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让他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熟悉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完全想不起是在哪里、什么时候、什么情景下见的。
女孩大概十八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算不上多出挑的长相，刚睡醒一幅懵懵的状态，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狗。她用力揉了揉脸，终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谁，表情迷糊，语气软软的，“oba，你下班了。”
姜振浩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严厉，“不是说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吗？怎么在这睡着了。”
宋宴把目光收了回来，通过两人的对话他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女孩应该是姜振浩的女儿，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应该是自己睡着那段时间过来找父亲的。
“姜部长。”他开了口，声音随意而平和，完全没有要追究什么的意思，“既然你女儿来接你了，你就直接回家吧，反正公司里也没什么事了。”
姜振浩应了一声，低头收拾女儿的东西。
“你好，我是这家公司的社长宋宴。”宋宴最后看了一眼还在蒙圈中的女孩，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姜涩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盈盈打招呼的宋宴有些害羞，但她还是脆生生的回了一句，“社长nim，你好。”
两人打过招呼，宋宴也没有多聊，告别两人走出公司开车朝着家去了。
第13章 我该怎么拯救你
翌日，宋宴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他翻了个身摸手机，屏幕亮起来10:17。
盯着天花板愣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真没什么事。开业前忙了整整一个月，从装修到后厨定菜单，没有一天睡够过六小时。现在三家店都开起来了，后厨有主厨盯着，前厅有店长管着，他这个社长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躺到十点半，实在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