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箱里翻出半盒牛奶，倒了一杯，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慢慢喝。
公寓很安静，落地窗外是首尔九月明晃晃的秋阳，楼下的街区车流缓慢，一切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松弛感。
中午十二点，宋宴出门了。
他在清潭洞附近找了一家日式定食店，点了一份烤青花鱼套餐。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脆，内里多汁，配上海带汤和几碟小菜，吃得很舒服。
吃完饭他也没急着回去，顺着清潭洞明星大道溜达了一圈。这条街是首尔有名的追星打卡街道，周末的人流量很大。不过今天是工作日，所以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清潭洞可以说是首尔idol聚集地，许多知名经纪公司都设立在这，最出名的就有SM娱乐和JYP娱乐两家。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逛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idol。
下午两点，宋宴回到公寓，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打开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登录了股票账户。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行就是三星电子。
005930，KRX的定海神针，韩国股市的风向标。此刻股价停留在1192，400韩元，比上一个交易周降低7.45%，成交量和往日相比，处于一个高位水平。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现在他手中有着四十亿韩元，按照九月三星电子涨势图显示，今天会有外资集中买入带动回升，9月中旬更会开启一轮持续上涨行情。
这轮上涨行情会持续到12年末，不过他并不想等到年末在抛售股票，时间太久，他不想把大量资金套牢在股市里。
他想了想在电脑上操作，直接开通三星电子2倍杠杆ETF，申请成功手中资金翻倍。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购入了八十亿韩元的三星电子股票。
这样就不用等三个月，这波行情他也能吃饱喝足了。
宋宴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咸恩静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练舞结束了！好累……”后面跟着一个瘫倒在地的表情包。
宋宴笑了笑，打字回过去：“辛苦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请。”
宋宴是真的想要与咸恩静接触，毕竟女神手册的奖励他还没领取。他也不知道手册提示的‘与咸恩静接触领取’需要怎样接触，按理来说昨天他与咸恩静一起吃饭，应该已经算是接触了吧。可是回到家后他尝试领取却提示领取失败。
也就是说，手册提示的接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接触，这让他犯了难。
两人说到底也才认识了四天，肢体接触说到底有些冒昧，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不行，昨天吃了好多，九月八号我们要去济州ICC的线下演唱会，今天称体重我胖了好多，还被经纪人欧巴骂了一顿……这几天需要保持身材！！！”
三个感叹号加一个哭泣表情，咸恩静的一贯作风。
宋宴看着手机屏幕，他如果没记错，这次济州ICC线下演唱会，是巨魔事件后，T-ara的线下第一场演唱会，全场十分钟黑海，观众集体熄灭荧光棒，全程无欢呼、无应援，整整十分钟死寂。
但他又不能让咸恩静不去演唱会，难道告诉她你们会被抵制遭遇全程黑海。
首先咸恩静会不会相信他就是一个大问题，别看她表面上是一个甜妹，可骨子里的倔强却非常强。哪怕她知道现在组合的风评很差，她也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放弃舞台。
而且，这次演唱会是签了合同的，金光洙也不可能违约，他付不起违约金。
哎！无解。
恩静啊，我该怎么拯救你！
宋宴也很无奈，怎么就不能让他早点认识咸恩静呢。
崔雪莉的悲剧他还能挽救，可巨魔事件已经发生，他也没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身为皇冠粉，他可知道巨魔事件背后可牵扯到政治站位。这一切还要追溯到金光洙在12年国会期间公然战队总统后选，结果也显而易见他支持的候选人落选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统上台自然会清算往日的反对者。T-ara就是殃及池鱼中的鱼。
他叹了一口气，打字回复咸恩静：“好吧，等你演唱会结束我们去吃日料，最近发现一家宝藏日料店，你肯定会喜欢的。”
“qinjia！我都流口水了。”
宋宴看着咸恩静的回复笑了一声，她可知道咸恩静并没有表面上的轻松开朗。
现在已经是巨魔事件后的一个月了，而这次事件中作为T-ara队长的她可是舆论攻击的核心。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她的晚上，小小的女孩裹得全身严严实实的，他只是跟了几步路就被频繁回头眼神警告，不用猜他也能知道，这一个月中她怕是没少收到恶意私信与恐吓，才会有如此应激的反应。
“那就说好了，等你演唱会结束，我带你去吃日料。”
“内。”
另一边，咸恩静随口答应下来，她挺喜欢和宋宴一起吃饭的，自从团队霸凌事件发酵后，她从顶流女团队长成了霸凌惯犯，出门会被人指责，身边的朋友嘴上没说什么，行动上却在远离。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只是团队内的一些争执，怎么会发酵成霸凌。
她说破天也就指责队友不够敬业，她觉得这都算不上是‘争执’，最多算是发发牢骚。
她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这一个月来，她收到过多次恶意私信与恐吓，每次出门都要全副武装，看谁都像Anti。
但宋宴是第一个，在她出事之后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不是那种嘴上说着“我支持你”然后眼神闪躲的人，也不是那种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删联系方式的人。他就是很正常的，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请她吃饭，跟她聊天，问她工作累不累，在她吐槽经纪人说她胖的时候发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
太正常了，正常到让她觉得奢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宋宴回复的表情包，一只猫拍了拍另一只猫的头，配文是“加油”。
咸恩静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
第14章 雪莉约饭
另一边，宋宴还在想怎么才能帮咸恩静解决巨魔事件。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串陌生数字跳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瞥了一眼，下意识想挂掉，这年头推销电话实在太多。但拇指悬在红色按键上方，不知为何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阿妮哈赛哟～宋宴xi，是我，崔雪莉。”
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一点雀跃和克制不住的兴奋，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宋宴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崔雪莉。这个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活泼，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开心。
“雪莉xi？”他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上次我看了你的名片，顺手记了下来的。”崔雪莉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扭捏，语速也慢了下来，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宋宴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正用手绞着衣角，或是咬着下唇偷笑。
崔雪莉扭捏了一瞬马上又兴奋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三星电子，我买了！今天下午突然涨了好多！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
抛开激活咸恩静奖励的三星电子12年股市涨跌卡不谈，前世三星电子和美国苹果专利问题闹上法庭，可是轰动一时的国际新闻。那场官司打了很久，但最终以三星的胜利告终，股价也因此一路上扬。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
“我刚好研究过。”宋宴避重就轻，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他可不会告诉傻桃子自己是个重生者，知道未来走向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赚了多少？”
“也没多少啦，”崔雪莉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种努力想装作淡定却完全失败的调子，让宋宴觉得有些好笑，“我买的也不多，应该也就一顿烤肉钱。”
宋宴笑出了声。这傻桃子真是傻得可爱，赚钱竟然能跟烤肉挂上钩。别人赚了钱都想着买包买车，她倒好，满脑子只想着吃。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单纯的心思在娱乐圈里倒是难得。
“宋宴xi，”崔雪莉那边顿了一下，呼吸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在鼓足勇气。背景音里有工作人员喊话的声音，似乎她正躲在哪间休息室里偷偷打电话，“我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你晚上有空吗？”
宋宴正好无聊在家无所事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声，窗外是夏日傍晚依旧刺眼的阳光。而且他也想去见见崔雪莉，顺便把她身上的女神能力奖励给领取了。那个手册提示的接触他至今还没想到头绪。
再说了，这傻桃子都主动开口了，拒绝也不太好。
“有空。你想吃什么？”
“那……烤肉？江南区那家‘牛味’你知道吧？”她说话的时候尾音又扬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要我去接你吗？”他记得崔雪莉刚满十八岁，应该还没考驾照。而且在半岛，这个年纪的练习生和艺人出行通常都是公司安排车辆，能自己开车的不多。
“内，那就谢谢欧巴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乖巧，尾音软软的。
宋宴挂了电话，从椅背上拿起外套。那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他随意搭在肩上，又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钱包。经过玄关时，在镜子里瞥了一眼自己——头发有点乱，用手指随意拨了两下，拢了拢衣领，换好鞋直接出门。
六点整，宋宴的黑色奔驰停在SM公司楼下。
他还是第一次来SM公司。
这座建筑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华丽的装饰和浮夸的LOGO，更像一座中规中矩的写字楼。
门口也没什么人，追星女们也知道idol经常在外跑行程，回到首尔也是在家宅着，根本不可能来公司蹲点。
门可罗雀，但并不妨碍SM娱乐是名副其实的造星工厂，前世他不怎么关注半岛娱乐圈都能知道SM娱乐旗下有金泰妍、郑秀妍、林允儿、宋茜、崔雪莉、柳智敏等女idol。
男idol更是不用提，归国四子可是内地初代顶流，每个人都坐拥数千万粉丝。
宋宴住的地方离SM公司不远，都在清潭洞附近。从家里开车过来五分钟的车程，直线距离不足一千米。他这一带应该住了不少艺人，但他就是一次也没碰到过。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崔雪莉回个电话，就看见她从大门里小跑出来。
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短发染成浅浅的栗色。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和牛仔裤，短发上夹着一枚桃子发夹。那个发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跑动一颤一颤的，像只不安分的蝴蝶。她的脸蛋因为奔跑而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气息也有些不稳。
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夏日傍晚的热浪，混合着淡淡的蜜桃香气，大概是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味道。她弯着腰朝宋宴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宋宴欧巴，等很久了吗？”
“刚到。”宋宴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空调的风口缓缓转动，吹出凉爽的风，“系好安全带。”
“内～”崔雪莉乖巧地应了一声，伸手拉过安全带，扣上卡扣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低头扣安全带的样子很认真，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宋宴余光瞥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下好奇这小桃子以后是怎么变得那么叛逆的。
车子缓缓驶出SM公司的门前，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江南区牛味烤肉店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如果不是门口的招牌做得古色古香，很容易被路过的人忽略。
这家店的外墙是传统的韩屋风格，深褐色的木柱和浅灰色的瓦片搭配在一起，在周围高耸的现代建筑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映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第15章 摸头杀
店内烟火气十足，炭火的香气混合着油脂的焦香，掺杂着烤肉的滋滋声和客人们的谈笑声，一进门就让人食欲大开。
崔雪莉显然常来这家店。一进门就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老板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系着深蓝色的围裙，看见崔雪莉立刻眉开眼笑，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见到自家孩子一样，直接把他们领到一处包厢。
崔雪莉的长相乖巧，确实容易让中年妇女的喜爱。
包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木质的推拉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墙上挂着几幅韩式的风景画，淡雅的色调和室内的暖光相得益彰。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小菜和酱料，还有一壶冰镇的大麦茶，杯壁上凝结着一层水珠。
不一会儿，炭火和食材端上来，红彤彤的炭块在铁炉里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又落下。
崔雪莉熟练地把牛五花放在铁网上，肉片一接触烧得滚烫的铁网，立刻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块上，激起细小的火焰，蹿出几寸高的火苗，又迅速熄灭。
“宋宴欧巴，尝尝这家的烤肉，”崔雪莉夹起一片烤得微焦的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肉片裹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酱汁，油光闪闪的。她小心地把肉放进宋宴桌前的盘子里，动作轻得像在摆放什么珍贵的东西，抬头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牛五花可是这家店的招牌，vic欧尼和水晶最喜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