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团队会尽最后一份努力。”许姐说，“舆情矩阵还在，正面通稿还在放，粉丝那边的回应很争气，但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话题变成公共议题后讨论度太大了，如果央视那边的态度松动，你后续的商务和综艺资源会跟着松动，我们可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许姐语气透着一丝绝望，她是想不到什么破局的办法了。
“知道了。”林泽说。
挂了电话，林泽看了看通话记录，中间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周野的，有王楚燃的。
他正打算拨回去，手机又震了，王楚燃的。
第38章 众女担忧
“林泽！”
王楚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极力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哭腔。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打了快十个了，你再不接我就要去京城找你了。”
然后林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又重又急，最后终于绷不住，变成了那种断断续续的、委委屈屈的抽泣。
“你......你有没有事？”她问，声音碎成了好几截，中间夹着抽嗒声，“我看了微博，他们怎么可以那样说你。”
“你不是那种人，他们凭什么啊！”
“楚燃。”林泽叫了她的名字。
“嗯。”王楚燃的抽泣声小了一点。
“我没事。”
“真的？”
“真的。”他说，“我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王楚燃吸了吸鼻子，“我发微博帮你解释好不好？我可以说那几天你每天都在外面拍到很晚，我可以帮你证明你是真的去了那些地方、真的见了那些人。”
“不用。”林泽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不要发任何东西。”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下场，不但帮不了我，反而会把你卷进来，对方正在抓更多的靶子来扩大战场，你跳进来，他们就多一个攻击点。”
王楚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说了一个字：“好。”
隔了一会她又补了一句：“那如果你需要我发，随时跟我说，不管什么时候。”
“行。”
“你答应我你不许一个人扛着。”她的声音又有点要哭的趋势，但这次她忍住了，只是鼻音还很重。
“嗯。”
“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
“骗人，现在才十点半，你吃午饭还是早饭？”
“楚燃。”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王楚燃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声音忽然轻下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阿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好，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之后，林泽打开微博，刷新了一下。
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讨论量已经过了九千万。
他的主页评论区前排现在已经控不了评了，充斥着大量的争吵，评论量已经来到了20万。
然后他看到了周野的微博。
发布于二十分钟前，没有配图，只有几行字：
“我认识林泽快三年了，他去江城之前跟我说，他想用镜头记录这一年的夏天。”
“他说那些被留下的人需要被看见，一个能把陌生老人的故事讲得那么认真的人，不可能是为了流量，我相信他。”
转发量已经过了两万。
林泽站在窗边，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然后心头一暖。
前世他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机会，这辈子她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他往下划了一下，然后手指停住了。
继周野之后，另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视野里，刘皓存。
她的微博只写了一行字：“那组照片里的温柔不是装出来的，相信林泽。”
林泽这是真的有点意外了，周野发微博他能理解，刘皓存是什么情况？
他打开微信，果然看到了刘皓存的头像上挂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文字很长，措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和真诚。
“林老师！我看了微博上的那些东西，简直气死我了！”
“您的疫情主题照片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哭了，那些人根本没有资格评价您！！！”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相信那些照片里的温度是真实的，您不要因为这些声音难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努力去帮您的。”
“对了，我刚才发了条微博，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一点忙......”
然后是最新的一条。
“虽然我没有什么粉丝，林老师您就当是我的粉丝应援吧，反正我就是相信您。”
林泽把看完消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两个字：“谢谢。”
刘皓存的回复几乎是秒到：“！！您终于回我了！！您还好吗！看了热搜我快急死了！！”
“还好，不用担心。”
李依桐从排练厅里跟了出来。
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她刚才刷到的两条微博，一条是周野的，一条是刘皓存的。
“周野帮你说话了，”她走到他旁边，把手机给他看，“还有刘皓存，她们跟你拍过戏吗？”
林泽摇摇头。
李依桐收回手机，自己又看了一眼那两条微博，然后忽然抬起头来，“那你等一下，我也发一条给你站台。”
林泽伸手按住了她拿手机的手腕。
“你不怕惹火烧身？”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李依桐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反而因为他的这个问题而变得格外认真。
“你少瞧不起人。”她说，“我这个人看人很准的，我信你。”
“没事，不用发，马上就要解决了。”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其实解决这种大规模舆论很简单，撒钱就行。
但这里说的撒钱不是说花钱去请水军，这种做法操纵不当很容易反噬自身。
林泽准备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击溃这股负面舆情。
他在过去几天安静的像一潭死水。
微博不更新，抖音不营业，外界的舆论如火如荼，网友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被营销号说中了，打算直接装死。
这几天林泽之所以对舆论放任自流，是因为他要趁着这次机会，将之前虚浮的粉丝筛选一遍。
明星是需要虐粉和固粉的，林泽虽然不会主动这么做，但机会来了不能浪费。
粉丝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
骂他的人越多，她们的凝聚力反而越强。
控评组的响应速度比一周前快了将近一倍，反黑站的打卡人数翻了三番。
老粉带着新粉，一条一条地举报恶意评论，一帧一帧地截图保留证据。
有人在超话里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我为什么相信阿泽》，配图是他拍的那些照片。
文章末尾写了一句话：“能拍出这些照片的人，不需要解释。”
这篇长文的转发量在几个小时内破了十万，粉丝相信他，路人里也有很多人相信他。
但这些声音在排山倒海的负面舆论面前，像是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在暴风雨里努力护住那一点火苗。
火苗没灭，但风雨太大了。
第39章 全面反击
快到晚饭时，林泽的评论区已经超过了30万评论。
随后，一条新的微博出现在他的主页上并置顶。
“最近关于我的疫情主题照片，网上有一些讨论，我看到了，谢谢所有愿意相信我的人，也谢谢所有提出质疑的人，你们的质疑让我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拿起相机的初衷。”
“从今天起，本人目前已发行的三首歌曲的后续所有收益，以及未来第一张收费专辑的全部个人税后所得，将捐献给因疫情需要帮助的家庭和个人，具体的捐赠明细和流向，届时每季度会通过第三方审计机构全程公示。”
“这不是回应，这是我觉得应该做的事，谢谢大家。”
评论区的风向在声明发布之后的短短几十分钟内，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拐点。
最开始涌入的是那些一直相信他的粉丝。
“阿泽说要把所有音乐收益捐出来，不是捐一部分，是所有，你们看清楚，是所有。”
这条评论点赞数很快就破了十万，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然后是路人。
路人是最难搞的群体，因为他们不受粉籍约束，不参与任何打投和应援，他们的判断依据只有这个人做的事，跟自己的价值观对不对得上。
而林泽的这篇声明，就是直直地戳在了那个价值判断上。
他没有卖惨，没有狡辩，没有拉任何人下水，他只是把所有的钱捐了。
“之前骂他消费疫情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确实不好判断，但现在人家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三首歌和首张收费专辑收益全捐，这不是做做样子的数目，我选择相信他。”这条评论的点赞数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第二位。
热评第三是一条科普长评。
“简单科普一下，一名顶流歌手的第一张收费专辑，正常定价在20到30元之间，按照目前林泽的热度和粉丝量，保守估计销量在100万张起步。”
“100万乘以20元就是2000万的营收，扣除平台分成和税费之后，个人税后所得大概率在千万以上。”
“加上三首已经爆了的单曲后续版税收益，这笔捐款总额很可能是目前内娱艺人公开承诺过的最大单笔公益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