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导，你想怎么改？”
第237章 红了身边都是好人
滕华韬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然和黄小仙分手在前，黄小仙撞见他和她闺蜜在一起在后，时间线上拉开，因果关系调一下……”
未等滕华韬话说完，孙吉乐腾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大声反驳道：
“不行，按你这么改，王小贱算什么？如果陆然没出轨，那王小贱做的那些事算怎么回事？小肚鸡肠？无理取闹？王小贱这个角色不就崩了？”
“乐儿……”滕华韬试图解释。
但孙吉乐根本不听滕华韬的解释：
“不行，这个我不能答应，陆然必须是出轨方，必须是人渣，观众才能接受王小贱做的那些事，你把他洗白了，我这个角色就站不住了，我不同意。”
他说完，喘着粗气。
“乐儿，你听我说，”滕华韬语气平和地说道，“张祁麟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辛亥革命》票房爆了，他现在不是普通的新人……”
“他的角色红了是他的事，凭什么消减我的角色弧光？”孙吉乐大声地抗议。
坐在一边的白姐看了看孙吉乐，又看了看滕华韬。
这种修改动的是黄小仙那条线，真正急的应该是她。
看着孙吉乐比她还着急，她心里知道孙吉乐为什么这么激动。
王小贱替黄小仙出气的那几场戏，是全片最大的爽点，是王小贱这个角色立起来的关键。
如果陆然不是出轨方，那王小贱的所作所为就不是替天行道，而是多管闲事。
角色的魅力和观众的共鸣都要大打折扣。
但她也知道滕华韬为什么要改。
张祁麟现在已经不是当初进组时那个新人了。
他是被上面盖章认证的青年演员标杆。
陆然这个角色会跟着他一起进入大众视野，进入官方的审视范围……
滕华韬看着孙吉乐，眼神很复杂。
他理解孙吉乐的不甘。
但理解归理解，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中午的时候，主要投资方已经打电话暗示他了。
如果他不主动做出调整，就会有无形的力量推动这件事。
滕华韬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必须说服孙吉乐。
于是，他再次开口：
“乐儿，我也不想改，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改，等片子上了，观众会怎么看你这场羞辱他的戏？”
“什么怎么看？他出轨，我骂他，天经地义，”孙吉乐瞪圆了眼睛看向滕华韬。
滕华韬继续耐心地劝说：
“对，在之前是天经地义，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陆然这个角色不是渣男，分手是他提的，他只是在分手之后做了选择，那观众看到的是什么？一个有过感情遗憾的普通人，张祁麟的形象保住了，咱们这部戏也能借他的东风。”
“他的东风？”孙吉乐冷笑，“他现在是火了，但也不至于……”
滕华韬打断孙吉乐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
“乐儿，咱们拍戏是为了什么？现在最大的流量入口就是他，咱们要是把这个入口堵上，吃亏的是谁？”
“你这么改了以后整个故事都变了，你还要不要票房？”孙吉乐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票房？”滕华韬笑了，“乐儿，如今张祁麟的热度就是最大的票房保障，只要合理利用，咱们这部剧的票房只会更上一层楼。”
孙吉乐知道滕华韬说得在理，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才是这部戏的男一号，张祁麟只不过是一个要看他脸色的新人。
就因为走狗屎运突然红了，就想改变他角色的高光时刻？
没门！
孙吉乐猛地站起来看向滕华韬，大声喊道：
“不管你说什么，我就不同意，你敢改，我就告你毁约！”
滕华韬见孙吉乐怎么劝都说不通，他没有再跟孙吉乐争论。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是我，”滕华韬的声音放低了几分，“这边遇到点状况……”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马伊丽的声音：
“韬哥，你把电话给他。”
滕华韬走回来，把手机递给孙吉乐。
孙吉乐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滕华韬，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接过手机，走到走廊里。
坐在旁边的白姐暗自叹了口气，她已经看明白了局势。
滕华韬不是在跟孙吉乐商量，他是在通知。
几分钟后，孙吉乐推门回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眼睛里有血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
“改，”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滕华韬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翻开剧本，把修改的方案又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滕华韬合上剧本：
“这样一来，陆然这个角色不仅没有道德瑕疵，反而多了一层无奈和理解，观众看到最后会明白，有时候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误会比真相更伤人。”
白姐第一个表态：
“我没问题。”
孙吉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滕华韬把剧本合上，语气轻松了几分：
“行了，正事谈完了，现在还有一件事。”
孙吉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发微博，祝贺《辛亥革命》票房大卖，”滕华韬说道。
孙吉乐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过份了吧？剧本改了我忍了，现在还要我给他抬轿子？”
“不是给他抬轿子，”滕华韬耐心解释，“现在他火了，你主动发一条祝贺的微博，既能蹭上这波热度，又能显得你大度，观众缘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靠一两件事攒出来的。”
“我需要蹭他的热度？”孙吉乐眼睛瞪得溜圆，“我演戏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跑龙套呢。”
“那是以前，”滕华韬笑着回应，“现在他的分量，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孙吉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包厢里的气氛尴尬了几秒。
白姐见状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不到一分钟就发出去了。
“恭喜《辛亥革命》首日票房大卖，张老师这次真的惊到我了，林觉民那个笑容让我哭到散场都没缓过来，顺便预告一下，我跟张老师合作的《失恋三十三天》也很快要跟大家见面了，他在里面演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角色，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滕华韬和孙吉乐：
“韬哥，你看这样行吗？”
滕华韬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行，太行了，白姐不愧是白姐。”
说完，滕华韬再次看向孙吉乐。
没有催他，只是坐在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平静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压力。
半晌，孙吉乐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用力敲了几个字，这感觉比吃屎还难受。
他没有配图，也没有加任何表情。
这条微博简短得近乎敷衍：
“恭喜辛亥革命票房大卖，也为张祁麟高兴，合作很愉快。”
滕华韬看了一眼，没有挑剔措辞。
他知道让孙吉乐发出这条微博已经是极限了。
白姐转发了孙吉乐的微博，加了一句：
“王小贱和陆然，戏里戏外都是好搭档。”
滕华韬随后也转发了一条。
三条微博连成一条线，在网络上迅速扩散开来。
……
京都
“一某，”张伟苹推开剪辑室的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你看到没有？”
张一某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转回去继续看画面：
“看到了，票房爆了，怎么了？”
张伟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