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策划书、剧本大纲、主创团队构成、市场前景分析……每一份文件他都亲自把关，反复修改，直到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两位编剧老师那边，他也专门去了一趟。
两人已经拉出了前二十集的详细分集大纲，从秦良玉少女时代在马府习武，到嫁入马家、协助马千乘整顿石砫土兵，再到夫死后扛起帅旗、第一次北上勤王，情节推进扎实，人物弧光清晰。
张祁麟跟他们又磨了一个下午，把几个涉及明末历史背景的关键节点重新梳理了一遍，确保剧本在史实层面无懈可击。
忙完这些，他才把厚厚一摞材料装进档案袋，亲自送到了张合平的办公室。
张合平翻得很仔细。
策划书从头看到尾，分集大纲逐页过目，连市场分析那块都没跳过。
看到主创团队那一页时，他抬头看了张祁麟一眼。
“导演还没定？”
“接触了几位，想等宣传部那边有眉目了再正式敲定。”
张合平没再追问，合上材料，点了点头：
“东西放我这儿，明天院里的例会我提一下。宣传部那边，我亲自去送。”
“谢谢张院长。”
“等消息吧。”
张祁麟出了院长办公室，给周放打了个电话，问山城那边的进展。
周放说分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注册地址落在石柱县，联合摄制协议的框架初稿这两天就能发到他邮箱。
挂了电话，张祁麟伸了个懒腰。
有张院长亲自出马，这件事肯定能成，他等消息就行了。
晚上八点，他正在小院书桌前看剧本，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他心里没有来的激动起来，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伸手去拿手机。
第293章 外滩夜宴的暗流
张祁麟一接起来，滕华韬兴奋的声音就从话筒传来：
“祁麟，《失恋三十三天》今天正式下映了，你猜最终票房多少？”
张祁麟笑着问：
“多少？”
滕华韬几乎是喊出来的：
“五亿九千万，差一点就六亿了，这个投入产出比，华语电影史上从来没有过！”
张祁麟心里默算了一下。
五亿九，扣掉院线分账和宣发成本，他投的三百多万能拿回来的分成，差不多四千万出头。
“滕导，恭喜恭喜，”张祁麟笑着说。
“是我该恭喜你，你可是投资人之一，”滕华韬哈哈大笑，“明天晚上，魔都外滩茂悦，搞个庆功宴，你一定要来，机票我给你订了。”
“滕导，不用麻烦，我自己……”
滕华韬直接打断他：
“你现在什么身价？让你自己掏钱来参加庆功宴，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的航班，我让助理把航班信息发你手机上。”
张祁麟推辞不掉，只好应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张祁麟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沈雅坐在他旁边，趁着飞行的时间汇报工作室的筹建进展。
办公场地已经选好了，就在朝阳门外大街的一栋写字楼里。
法务和财务两个关键岗位的人选正在谈，都是有行业经验的老手。
宣传和商务团队也在搭建中。
“商务这块儿，我面试了五六个人，最后留下了一个叫陈婷的姑娘，”沈雅合上笔记本，“她之前在奥美做过品牌策划，后来跳到华策做了两年商务，手上人脉不少，关键是脑子清楚，知道什么品牌能接什么不能接。”
“你看准了就定，”张祁麟点点头，“不用事事都问我。”
傍晚六点半，外滩茂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张祁麟走进宴会厅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一眼扫过去，看出了这场庆功宴和《辛亥革命》庆功宴的天壤之别。
《辛亥革命》的庆功宴广电总局的领导、各大院线的掌门人、顶级导演、以及各大资本济济一堂。
可以说整个华语电影圈最有话语权的人都在场。
《失恋三十三天》的庆功宴规模小得多，布置也简单随意。
来的大多是滕华韬在圈内多年的好友。
几家中等规模的影视公司老板，一些跟滕华韬合作过的制片人和编剧，还有几个魔都本地的媒体朋友。
气氛轻松得像是一场家庭聚餐。
张祁麟刚走进宴会厅，滕华韬就迎了上来：
“祁麟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
滕华韬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他拉着张祁麟挨个介绍，先是几个跟他合作多年的编剧，然后是《蜗居》时期的摄影师，再后来是几个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老前辈。
每介绍一个人，滕华韬都要补一句：
“这是我们的大功臣，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片子。”
张祁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微笑，跟每一个人握手寒暄，态度谦逊而得体。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也在暗暗打量着张祁麟。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演技扛得住大银幕，还能在资本围剿中抗住压力，这份能耐，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第二个。
一圈介绍下来，张祁麟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好奇，甚至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好像他能这么客气地跟他们说话，是一件很值得感动的事。
这种态度让张祁麟心里有些感慨。
娱乐圈真是个现实的地方，当你没做出成绩时，哪怕你再谦逊礼貌，别人也可能只是敷衍对待。
可一旦你有了足够亮眼的成绩，他们看你的眼神和态度都会截然不同。
五亿九千万的票房也许不算最顶尖。
但九百万成本撬动将近六亿票房，这个投入产出比是现象级的。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片子能创造这个奇迹，最关键的变量就是张祁麟。
没有他的十亿票房光环在前，扛住华谊排片压制的流量在后，这部片子大概率就是一部口碑不错，但票房平平的小成本爱情片。
正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在场所有人才会如此一致地把焦点对准张祁麟。
他们来参加这场庆功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跟张祁麟搭上线。
宴会厅的另一侧，孙吉乐和妻子马伊丽刚刚走进来。
孙吉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茄克，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马伊丽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主桌上被众人簇拥的张祁麟。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马伊丽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孙吉乐站着没动，嘴角抽了抽：
“打什么招呼，人家现在是主角，我们凑什么热闹。”
马伊丽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这部戏的男一号，庆功宴你不去主桌像什么样子？再说了，张祁麟现在是圈里最炙手可热的演员，跟他搞好关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吉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自己才是这部戏的绝对男一号，观众应该记住的是他，讨论的焦点应该是他……
可是现在呢？
所有人都在讨论陆然，所有人都在夸赞张祁麟。
连庆功宴的中心都是那家伙。
他看着张祁麟在主桌上谈笑风生，白百何、张加益、王曜庆都围着他转，滕华韬更是一副把他当亲兄弟的样子。
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看张祁麟那副春风得意的嘴脸。
但马伊丽已经拉着他往主桌走了，他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跟着走过去。
“祁麟，”马伊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张祁麟闻声转过头，看到是马伊丽和孙吉乐。
他立刻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伊丽姐，孙哥，你们来了，快坐。”
他的态度谦逊，既不过分热情让人觉得虚伪，也不冷淡让人挑出毛病。
马伊丽握着他的手，一副大姐大的豪爽模样：
“祁麟，恭喜你啊，5.9亿，真厉害。”
“伊丽姐过奖了，孙哥在戏里的表现也非常出色，”张祁麟笑着回应。
马伊丽语气豪爽中带着几分认真：
“什么叫过奖？你的两部片子我都看了，两个角色演得都很好，我跟身边的朋友都说了，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张祁麟谦逊地笑了笑：
“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剧本和好团队。”
“什么运气好，”马伊丽冲着张祁麟竖起大拇指，“你这就是实力，不用谦虚。”
说完，她拽了拽身边孙吉乐的胳膊：
“你说是吧？”
孙吉乐站在马伊丽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被妻子一拽，他勉强挤出个笑容：
“对，祁麟确实……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