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麟听着井甜的描述,思考着事情的结局。
风波之后,甄滋丹的口碑跌入谷底,赵闻卓的事业也元气大伤,连带着站队的明星们都被人评头论足了一番。
整件事就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乱仗。
井甜的声音里带着庆幸:
“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我现在肯定也在漩涡里,我今天给岚姐打电话,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幸好我没接这部戏,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她还让我谢谢你。”
“我也是运气好,歪打正着,”张祁麟谦虚了一句。
“你就别谦虚了,”井甜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活泼,“说明你这个人是有福气的,跟着你混,准没错。”
张祁麟被她这个逻辑逗笑了:
“你这是把我当吉祥物了?”
“那我得把你供起来,”井甜也笑了起来。
张祁麟被她的话逗乐了:
“那你的片酬得给我抽成。”
“想得美!”井甜开玩笑地说,“最近我找个时间去探你的班。”
“好,来之前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挂了。”
挂掉电话,张祁麟打开手机网页。
热搜榜上,相关词条占了好几行。
#甄滋丹回应赵闻卓#
#赵闻卓再发声明#
#舒琪力挺甄滋丹#
#冯晓刚怒骂网友#
他点进话题,翻了几页。
双方已经从最初的互指对方耍大牌,升级到了人身攻击的层面。
甄滋丹说赵闻卓不懂武术,赵闻卓说甄滋丹拍戏临时改剧本。
两边各有一群圈内好友站队,阵势越拉越大。
舒琪高调站队甄滋丹,已经被网友翻出了早年的照片,评论区一片狼籍。
冯晓刚为了维护舒琪,跟网友对骂,被戏称为“护舒宝”。
他略微浏览了一下,就退出微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拍好《北平无战事》,这些娱乐圈的纷争,跟他没关系。
第二天,张祁麟准时出现在片场。
作为剧组的男一号,所有人见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
“张老师早。”
“祁麟哥早。”
“张老师来了。”
张祁麟面带笑容地点头回应。
走进拍摄区,他就看见十几个年轻演员正聚在一起聊天。
这些人穿着飞行员的戏服,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专门挑选过的。
他们一看到张祁麟就停止了交谈。
“麟哥!”
“麟哥早!”
“麟哥好!”
几个年轻人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张祁麟笑着走过去:
“你们好,都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抢先回答。
旁边的瘦高个跟着说:
“麟哥,我是您的粉丝,您的《辛亥革命》我看了五遍。”
另一个赶紧补了一句:
“我也刷了好几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张祁麟耐心地听完他们的话,然后才开口:
“谢谢你们的喜欢,接下来的拍摄,咱们有很多场戏要一起配合,到时候还得靠大家一起出力。”
他说话时的语气平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年轻演员听到张祁麟这么说,脸上的紧张和拘谨明显减少了不少。
张祁麟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分享了一些自己拍戏的经验。
圆脸男生突然问了一句:
“祁麟哥,我们能不能加您微信?以后有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您。”
张祁麟爽快地掏出手机:
“可以,不要说什么请教,大家一起探讨。”
众人受宠若惊地围过来扫码,一时间气氛更加热络了。
张祁麟心里明白,这些年轻演员在这个行业里刚刚起步,能遇到一个大剧组的好角色,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拍摄过程中多带带他们,让他们能发挥出更好的状态。
说到底,一部戏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
所有演员都演得好,整部戏才会好看。
正聊着,一个副导演快步走过来:
“张老师,孔导请您过去。”
张祁麟站起身,对几个年轻人说道:
“我先过去,你们先熟悉一下场地,回头咱们再聊。”
“好的麟哥!”
“麟哥您忙!”
张祁麟跟着副导演来到另一个摄影棚。
孔生正蹲在监视器前面,跟摄影师讨论机位。
看到张祁麟过来,他招了招手:
“祁麟,来。”
张祁麟走近了。
孔生翻着剧本说道:
“这两天咱们拍的一些过场戏,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建立默契,过几天再拍重要戏份。”
张祁麟回答得很干脆: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剧组按部就班地拍摄了一些相对简单的过场戏。
张祁麟跟每一位搭戏的演员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和年轻演员们对戏时,他会耐心地配合对方的节奏,一条过不去就再来一条,从不表现出不耐烦。
和老戏骨们对戏时,他则把每一场都当成学习的机会。
几天的磨合下来,整个剧组的运转越来越顺畅。
这天早上,张祁麟来到片场。
他明显感觉到气氛比前几天紧张了许多。
张祁麟知道原因。
因为今天要拍南京特别军事法庭的戏份。
这是方孟敖在全剧中最重要的戏份之一。
方孟敖因率飞行大队拒绝轰炸开封,抗命“通共”被押解南京受审。
面对公诉人曾可达的咄咄逼人和背后国民党高层的政治博弈。
他先是用“嚣张的姿态”威慑全场,随后拿出日军轰炸开封、上海的纪实照片。
当庭慷慨陈述抗命理由,一人揽下所有罪责,拼死保护身后的飞行员。
这场戏,方孟敖的台词相对较少。
但台词少反而更难演。
因为他不能靠台词来传递情绪,只能用微表情来支撑整个角色的气场。
方孟敖这个人,表面嚣张冷酷,内里隐忍。
他不能把这个角色演成一个单纯的硬汉,也不能演成一个外放的英雄。
他要让观众透过表面的“酷”,感知到底层的“孤”,再由“孤”生发出“信”。
相信这个角色的行为逻辑,也相信这个人物的真实存在。
张祁麟化好妆走到拍摄现场。
拍摄区里,法庭的场景已经搭建完毕。
陈保国和董永已经坐在各自位置上。
陈保国穿着一身国民党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松弛。
董永的状态和陈保国截然相反。
他穿着国民党军法官的制服,手里攥着剧本,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一遍遍地过着台词。
董永现在的压力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