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把话记下,又汇报道:
“还有一件事,陈太那边说想重启谈判,驴家愿意在条款上做出让步,希望能尽快推进,问我们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张祁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按之前定好的条款继续谈。”
沈雅闻言,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麟哥,上次就是因为那些条款谈崩的,这次如果再坚持,会不会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次那些反向道德条款气的陈太当场摔门走人。
这次好不容易对方主动提出重启谈判,如果再坚持同样的立场,万一又谈崩了怎么办?
沈雅试探着问:
“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某些条款上稍微退让一些?比如那个反单向道德条款,改成双向的也行啊,这样既保住了面子,也让对方有个台阶下……”
张祁麟摇了摇头:
“不仅不退,等过段时间,我还要再加一些条件。”
沈雅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别的艺人遇到高奢品牌递出橄榄枝,都是想尽办法促成合作,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撤了。
麟哥倒好,不仅不让步,还要继续加码?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真怕再加新条件会彻底得罪驴家。
到时候驴家就算再想合作,也拉不下这个脸了。
一亿代言费,全球地广,巴黎时装周头排……
这些资源,整个华夏娱乐圈有几个人能拿到?
但她跟了张祁麟这么久,太清楚他的脾气了。
他一旦做了决定,谁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了,”沈雅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会按您说的去谈。”
张祁麟又说道:
“你跟董琪玉联系一下,让她明天晚上来酒店一趟,就说我要跟她谈生意。”
沈雅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如果她问起来是什么生意,我该怎么回答?”
张祁麟笑了一下:
“告诉她,能赚大钱就行。”
沈雅点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剧组照常放饭。
张祁麟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
今天的娱乐热搜榜上,一条新闻被顶到了前三。
#任伟毅四家高奢品牌挚友#
张祁麟点进去,页面跳转到某浪娱乐的专题报道。
任伟毅穿着一件缀满亮片的黑色网纱上衣,下身是紧身皮裤,脚踩铆钉短靴,脸上画着浓重的眼线和唇彩,整个人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冶气息。
他和几家高奢品牌的代表站在一起,手里举着签约证书,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照片的背景板上,香奶奶、雕牌、哭泣、纪家的logo一字排开,四个国际顶奢品牌同时官宣一个国内新人为“品牌挚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秀歌手,拿到四家高奢的合作。
这在华夏娱乐圈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先例。
新闻稿的措辞极为夸张。
“新生代时尚标杆”
“四大品牌争相追捧”
“颜值与实力并存的新晋顶流……
评论区里更是热闹非凡。
顶在最前面的几条热评,措辞出奇地一致。
“恭喜伟毅喜提四家高奢,实至名归的时尚新宠儿!”
“伟毅的高级脸终于被国际品牌发现了,这才是真正的时尚icon!”
“四家顶奢同时认证,伟毅的时尚资源直接起飞!”
“伟毅的时尚感一直很强,这次被高奢看中,证明国际审美是认可的。”
这些评论的语气和格式如出一辙,一看就是水军的手笔。
但普通网友分辨不了这些,评论区里也有零星提出质疑的声音。
“这人谁啊?没听说过”
“长这样也算高级脸?现在的时尚圈审美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些评论刚发出来没几分钟,就被水军用更猛烈的攻势怼了回去。
“你家正主想要高奢还要不到呢。”
“嫉妒我家哥哥的神仙颜值就直说,阴阳怪气的真难看。”
……
张祁麟翻了几页评论,就关掉新闻页面,继续吃饭。
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是高奢联盟计划的第一步。
捧起他的对家,跟他打擂台。
陈太前几天就告诉他了。
任伟毅被推出来当牌面,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四家高奢品牌同时签下任伟毅,就是要在公众面前制造一个对比。
这步棋的逻辑很清楚。
扶持一个跟他有“同期练习生”渊源的艺人,给任伟毅砸资源,包装成“国际时尚圈新宠”。
用来对冲他在时装周上言论所带来的舆论影响。
这个对比本身就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跟国际品牌合作才能走上人生巅峰,跟国际品牌作对只能被边缘化。
这种营销策略在国际品牌的危机公关里并不罕见。
他们不会直接攻击你,而是会捧起一个跟你有关联的人,用这个人的成功来反衬你的“失败”。
公众的注意力自然会从张祁麟说了什么,转移到任伟毅多厉害上。
而张祁麟在时装周上关于华夏传统工艺的发言,也会在这种对比中被逐渐淡化。
思路很清晰,执行也很到位。
用任伟毅来打擂台,这一招确实有些意思。
更重要的是,任伟毅这个人好掌控。
给他几个品牌挚友的头衔,再给一些甜头,他就会死心塌地地替品牌方冲锋陷阵。
但张祁麟并不在乎。
任伟毅是什么水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练习生时期就靠讨好领导上位,业务能力一塌糊涂。
他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好色。
在练习生时期,任伟毅就经常跟女粉丝和富婆私下联系。
看他现在这个妖娆的打扮,怕是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虽然两人已经一年多没有接触了,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这句话放在任伟毅身上,张祁麟觉得再贴切不过。
以张祁麟对任伟毅的了解,他现在私底下的生活只会更混乱。
那些高奢品牌把他捧得越高,那些事情一旦曝光,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惨。
下午五点多,当天的戏份拍完。
张祁麟坐车回到酒店。
推开套房的门,董琪玉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了。
见到张祁麟进来,董琪玉放下茶杯,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赚钱的路子?快说说。”
自从上次合伙做空华裔,让她赚了几千万之后,她对张祁麟的商业眼光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几千万让她的经济状况宽裕了不少,但汉服推广项目太烧钱了。
一年做几场活动,再加上日常运营,几千万根本不经花。
所以她听说张祁麟又要谈生意,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张祁麟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你先别急,先给我转八百万周转一下。”
董琪玉闻言,立刻做出一个双手捂兜的动作,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
张祁麟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上次做空华裔,是谁帮你赚了几千万?”
董琪玉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是合作,我出了力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