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唱哭总裁闺蜜后她以身相许 第114节

  大概是楼下邻居做饭的香味飘上来了,他也没在意,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

  身体倒还好,这具身体的耐力和恢复力都堪称变态。

  主要是心累,虽然是抄袭,但要变成自己的,是不断自我挖掘又自我否定的过程。

  他闭眼瘫了几分钟,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各种旋律碎片、歌词意象、编曲可能像顽皮的小鱼,在意识的浅滩里扑腾跳跃。

  得放空一下。

  王博去洗澡,回客厅目光落在墙角立着的那把木吉他上。

  那是原主的遗物之一,便宜的入门款,琴颈有些旧了,但弦刚换过,音色尚可。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吉他,试了几个音。

  音准有点偏,他低头慢慢拧着弦钮调音,“铮——铮——”的单调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调好音,他抱着吉他坐回沙发,手指扫过琴弦,一段带着苍凉气息的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是前世的歌,许巍的《故乡》。

  他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此刻的心情,和这首歌莫名契合——一种漂泊后的疲惫,一种对某个模糊身影的思念,一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寻觅与惘然。

  没有刻意组织语言,他跟着感觉,轻轻拨动琴弦,前奏悠缓地铺开,像暮色四合时天边最后一道迟归的光。

  他开口,嗓音因疲惫而有些低哑,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和沧桑感。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

  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

  两句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

  不安的心,为什么不安?

  是因为比赛的压力,资本的角力,还是那几条撩完就跑,搅得人心神不宁的短信?

  他继续唱下去,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缓缓蔓延,爬过沙发,抚过茶几,悄无声息地溜向主卧虚掩的房门。

  “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

  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

  主卧里,周雨姬正站在漆黑的门里,屏息凝神。

  她从王博进门那刻就知道了,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动静。

  听到他换鞋、走动、瘫进沙发,她心脏跳得有点快,像做贼,又像等待惊喜拆封的孩子。

  然后,吉他声响起。

  周雨姬下意识地握紧了睡袍的腰带。

  要出去吗,现在,穿着这身近乎透明的战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他一跳,然后看他从震惊到慌乱再到……

  可没等她行动,王博的歌声传来了。

  第一句,她耳朵动了动,嗯,声音有点哑,累了?

  第二句,她抿了抿唇。

  第三句、第四句……周雨姬脸上的洒脱和期待慢慢凝固,然后像初春湖面的薄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

  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周雨姬的呼吸一滞。

  睡袍下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了柔软的丝绸布料。

  她慢慢滑坐到铺着长绒地毯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仰起头,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浪子?女人?

  这小子……在唱什么啊。

  “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

  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吉他声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颤抖,像是跋涉者的一声叹息。

  王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对着虚空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雨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异乡,寒冷的夜晚。

  她想起自己在西域的那些晚上,帐篷外风声呜咽,星空低垂得仿佛要压下来。

  她裹着厚厚的毯子,看着手机里王博舞台的片段,看着他被掌声和灯光包围,看着他离自己那么远,又好像……通过那些撩拨的短信,离得很近。

  思念如刀吗?

  她当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需要用他的回应、他的窘迫、他可能被撩动的心绪来填满。

  现在听他唱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那空落落里,原来藏着细密的疼。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无助的双眼?

  周雨姬怔住了。

  她在王博眼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第167章 原来你懂我的破碎

  雨姬娱乐的女总裁,虽然倒闭了,美艳泼辣,洒脱不羁,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

  无助,这个词跟她周雨姬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这句歌词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胀。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去世后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

  周雨姬的老父亲早就娶了新的老婆,生了弟弟妹妹,虽然后来又离了。

  她像这个家里一个多余的精美摆设,被礼貌地供养着,也被彻底地忽略着。

  她学会用张扬,用不在乎,用没心没肺的笑容来包装自己,把那个躲在衣柜里偷偷哭的小女孩死死封存。

  无人看见她的无助,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我站在这里,

  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

  你站在人群中间,

  那么孤单。”

  王博的歌声在这里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吉他声也缓和下来,像是陷入回忆的泥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伤感。

  歌词里那个“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的形象,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周雨姬的心脏。

  是啊,她总是人群中最耀眼最热闹的那个。

  酒桌上能喝翻一圈男人,聚会中是调动气氛的焦点,投资失败也能笑嘻嘻地说及时行乐,赔了就赔了。

  可喧嚣散尽,独自回到这所大房子时,那种冰冷的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单,只有四面墙壁知道。

  “那是你破碎的心,

  我的心却那么狂野。”

  水珠滴落在地毯上,周雨姬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一片湿润。

  她想止住,可是止不住。

  泪水像开了闸,滚烫地滑过脸颊。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精准抚慰,被小心珍藏的震动。

  她没对他说过这些,没说过原生家庭那些破事,没说过张扬背后的虚空,没说过“及时行乐”是因为害怕停下来面对那份与生俱来的孤独。

  可他唱出来了,用一首她从未听过的苍凉又温柔的歌,把她层层包裹之下的那颗“破碎的心”,轻轻捧了出来。

  周雨姬把脸埋进膝盖里,丝绸睡袍被攥得皱成一团,肩膀微微抖动,泪水迅速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门外,客厅里。

  最后一声吉他余韵彻底消失,王博保持着怀抱吉他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有些放空。

  奇怪,唱完这首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好像平息了不少。

  就像是对着树洞倾吐了秘密,虽然树洞不会回答,但倾诉本身就有疗愈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吉他,笑了。

  果然,音乐是诚实的,它会暴露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事。

  放下吉他,他起身想去倒杯水。

  就在这时——

  王博的鼻子,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馥郁香气,像无形的小钩子,挠着他的嗅觉神经末梢,顺着鼻腔一路攀爬,直抵大脑深处某个尘封的记忆抽屉。

  “咔哒。”

  记忆的锁开了。

  画面闪回,是原主王博,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的小歌手,扶着醉得七荤八素,走路都在画S曲线的女总裁周雨姬,跌跌撞撞刷开这间大平层的门。

  那时的周雨姬,没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外壳,像只被雨淋透,张牙舞爪又委屈巴巴的猫。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某个坑了她的投资人,一边死死揪着原主的衬衫前襟,眼泪混着睫毛膏,在那张美艳的脸上冲出两道滑稽的黑河。

  就是那时,原主闻到了这种香气。

  不是任何香水或沐浴露的味道,它更原生,更复杂。

  像盛夏夜暴风雨后,被摧折的玫瑰混合着湿润泥土散发出的那种带着痛感的芬芳。

  又像是陈年酒窖里,橡木桶裂开缝隙时,溢出的第一缕醇厚又危险的发酵气息。

  浓郁,极具侵略性,却又奇异地裹着一层脆弱,易碎的壳。

  当时的原主被这香气熏得有点懵,心跳漏了好几拍,手忙脚乱地把人扶到主卧床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门。

  回来后,原主梦里都是那股挥之不去,让人心慌意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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