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金钱如山。
第一场，互联网公司。
地点在某科技园，据说这家公司是做人工智能的，去年刚融了十几亿，财大气粗。
王博到的时候，公司门口已经围了几百号人——大部分是年轻员工，也有不少从外面赶来的粉丝，举着灯牌横幅，场面堪比粉丝见面会。
“王博！王博！”他一出现，人群就沸腾了。
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年会在公司的千人报告厅举行，王博被领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台上挂着他的巨幅海报，下面写着“热烈欢迎王博老师莅临我司”。
王博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种被当成吉祥物的错觉。
“王老师！太荣幸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是这家公司的CEO，也是您的歌迷！您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王博礼貌微笑：“谢谢，刘总客气了。”
“不不不，是真话！”刘总指着台下，“您看，这些都是我员工，为了听您唱歌，他们连年终奖都不要了——不是，我是说，他们都很期待您的表演！”
王博走上舞台，灯光亮起，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他唱了三首歌——《曾经的你》《遇见》《成都》。
唱到第二首的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
唱完最后一首，刘总冲上台，非要和他合影，合影时手搭在他肩上，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王老师，明年您一定还要来！”刘总握着他的手不放，“到时候我给您涨出场费！”
王博笑着点头：“好的好的，有机会一定来。”
走出报告厅，小林在旁边小声说：“王哥，刚才那个刘总，据说身家几十亿，搞人工智能发家的，去年刚上市。”
王博点点头，没说什么。
上了车，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些尖叫，那些掌声，那些闪光灯。
但更多的，是疲惫。
第二场，大厂周年庆。
巨大的厂房被临时改造成了演出场地。
台下坐着几千号人，大部分是工厂员工和家属，也有不少从市区赶来的粉丝。
王博唱了两首歌，一首《蓝莲花》，一首《春庭雪》。
唱到一半，有个大妈挤到舞台边缘，塞给他一个塑料袋：“小伙子，刚出炉的肉包子，趁热吃！”
王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过包子：“谢谢阿姨。”
这一幕被旁边的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是《王博商演现场收大妈肉包子，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和“这也太接地气了”。
第三场，私人生日宴。
地点在西湖边一家极其隐蔽的高端餐厅，门口停满了智商税豪车——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甚至还有一辆劳斯莱斯。
王博被服务员领进一个装修得像皇宫的包间，里面坐着二十多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中间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看到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王博！真的是王博！”女孩冲过来，脸涨得通红，“我我我我是你粉丝！从《新声之战》第一期就开始追！你每首歌我都会唱！”
王博笑着和她握手：“生日快乐。”
女孩差点晕过去。
唱完生日歌，又唱了两首粉丝点的歌——一首《旅行》，一首《传奇》。
唱完《传奇》的时候，女孩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默默的、安静的、眼泪自己流下来的那种哭。
王博有些意外：“怎么了？”
女孩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我暗恋一个男生，喜欢了三年，一直不敢说。刚才听你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我就……就想起了他。”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喂？”
女孩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男生说：“我也喜欢你。”
女孩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鼓掌，尖叫。
王博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的时候，女孩的妈妈追出来，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王老师，这是我女儿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第二天一早，王博飞往星城。
《我是歌手》第七期录制。
飞机上，王博又睡着了。
空姐过来想搭讪，他都没醒。
下午四点，王博准时出现在芒果台。
后台休息区，郑大龙一看到他就大嗓门地喊：“王博！你小子终于来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如燕在旁边笑：“大龙哥，你上周还说王博晋级成功是本事，今天就要收拾人家？”
“那不一样！”郑大龙瞪眼，“上周他属于客人，我得客气点。现在他已经是正式选手，是对手，我得拿出真本事来！”
高浪推了推眼镜：“大龙，你上周排名第四，王博第五，你也就比他高一名，哪来的底气？”
郑大龙被噎住，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众人哈哈大笑。
录制开始。
第一位出场的是柳如燕，嗓音深情，情感饱满，赢得满堂彩。
第二位是张维维，又是一首超高难度歌曲，高音飙得全场沸腾。
第三位是高浪，他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民谣，安静温暖，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第四位是郑大龙，他选了一首好朋友的代表作，摇滚风格，高音嘹亮，激情四射。
……
第七位是王博。
王博走上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
音乐起。
是一首他从未在任何场合唱过的歌。
……
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在临安机场。
王博和小林拖着行李箱走出出口，一眼就看到了周雨姬和苏依依。
周雨姬今天穿了件明红色的连衣裙，耀眼得像朵红玫瑰。
苏依依站在她旁边，穿着浅白色的长裙，温柔得像阵风。
两人看到他，同时挥了挥手。
王博走过去，被周雨姬一把抱住。
“想死你了！”她说。
王博拍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松开周雨姬，他看着苏依依。
苏依依微微脸红，轻声说：“欢迎回来。”
第225章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回家的路上，周雨姬又絮絮叨叨地讲王博不在的这几天发生的事。
筱筱又谈成了几个新代言，依依学会了炖新汤，她自己剪完了一期旅行视频，效果还不错。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罗军导演昨天打电话来了，说剧本又改了一版，发你邮箱了，让你看看。”
王博点点头：“好。”
送小林回去后，车子驶回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刚走进家门，王博的手机就响了。
是罗军。
“王老师！回来了？”罗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刚到家，罗导。”王博在沙发上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罗军顿了顿，“王老师，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开机时间定在你录制下期《我是歌手》后第二天，在老家那边拍。您档期没问题吧？”
王博想了想：“没问题。”
“那就好！”罗军松了口气，“那您这几天好好休息，开机之后一连六天就没得歇了。”
挂了电话，王博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周雨姬凑过来：“你这几天还能休息几天。”
王博点头：“嗯，好好休息几天。”
苏依依端着水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那个戏，你准备好了吗？”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没，但快了。”
他想起那个剧本，想起那个哥哥，想起那些画面。
他想，等进了组，他就不再是王博了。
他是那个哥哥。
那个为了妹妹，可以做任何事的哥哥。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屋里温暖如春，三个人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王博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