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太少，饥饿营销的弦绷得太紧容易断——人饿急了不光想吃肉，还想掀桌子。放太多，价格立刻被砸下来，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一千条？太少了。
根本不够三好街吃的。
方圆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现在三好街的装机店少说有七百家，东软里就有几百家，对面的赛博几十家肯定有了，街面上的门店也得有二十几家。
还有，今年百脑汇刚开。前世的记忆，光百脑汇就得新增加四百个摊位，其中一半儿都是装机店。
放五千条？似乎有点太多。自己不能一口喂饱他们。
思前想后，方圆决定明天先放出去两千条，筛选出一批优质的装机店，作为自己今后内存条出货的长期渠道。
价格嘛……先按220的出，后天立刻调价到230再出一千条。
这样让第一天抢到货的人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等他们消化一个月，把第一批货出干净了。三星宣布停产的消息也该来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再赚票大的。
至于这批货最终能涨到多少，方圆没记错的话应该在270左右。
只要在260之前把货出干净就好，接下来自己去鹏城开始进今后主流的DDR条子。
方圆想到这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笑什么呢？”苏琪抬头看他。
“我在想，有你在，天天能和你一起吃饭，真好。”方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刘媛媛筷子一顿：“又来了！”
“媛媛姐，这是今晚最后一次！我保证，最后一次！”
“吃完赶紧送我回家。你俩爱去哪儿演去哪儿演！”
“明白！”方圆点头，继续给二人涮肉。
苏琪却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了一下他的手。那意思明显是告诉他：我爱听！
三人吃完火锅已经快九点。
苏琪发动奔驰，先把刘媛媛送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
“姐，到了，下车吧。”方圆下车按下副驾驶靠背，转头冲后座说道。
刘媛媛拎着今天买的衣服袋子推开车门，临走前弯腰冲驾驶座的苏琪说了句：“晚上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啊，别在车里待太晚，现在色狼多！”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方圆一眼。
方圆无辜地摊了摊手：“姐，我这么小，能有啥坏心思吗？”
刘媛媛笑着踢了方圆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才把车缓缓开走。
从刘媛媛家到彩塔街不远，七八分钟的路程。苏琪把车停在楼下，没熄火，开着空调，关上CD机。
车内也随之安静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苏琪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美得不像话。
“今天玩得开心吗？”方圆转头看她。
“特别开心。”苏琪点点头，低着头用指尖绕着方向盘上的缝线玩。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琪偏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方圆看懂了。
他一只手伸过去，扣住苏琪后脑勺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
苏琪的身体又受不了了，她睫毛颤了颤，然后主动地凑了过来。
两人嘴唇相触的瞬间，她的手搭上了方圆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
方圆吻得很慢。
先是唇瓣的轻触，然后是齿间的试探，最后苏琪轻轻地“嗯”了一声，方圆长驱直入。
车内的空气也瞬间升温。
方圆的手从她的耳际滑到腰间，隔着那件碎花连衣裙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微微的颤抖。
方圆又一次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了，直到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被苏琪一把按住。
“这里路灯太亮，你是不是害羞？”方圆喘了口气，眼神拉丝地看着她，试探道，“要不……上楼坐坐？我们继续猜猜内裤的颜色？”
“不去！”苏琪立刻摇头，“坏人！”
“就坐一会呗。我们锻炼下脑子。”
“才不呢。”苏琪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又羞又警觉，“上楼你又该打坏心思了。你还猜颜色？你直接都能脱了！”
方圆叹了口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方圆做人坦坦荡荡，说猜就是猜，我怎么能脱……”
“你就是！”苏琪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肯定不去。你赶紧上楼吧。”
“无情！好残忍！”方圆假装很受伤，捏了捏她的脸颊：“行，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慢点开。”
“嗯。”
方圆推开车门，下了车。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苏琪的声音。
“方圆。”
他转身。
苏琪趴在车窗上，露出半张脸，声音糯糯的：“今晚你会想我吗？”
方圆指了指下面，对着路灯发誓道：“我和它，今晚将想你想的心力交瘁！”
“流氓！”苏琪笑着骂了一句，一脚油门，消失在路口。
方圆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银色奔驰慢慢驶离，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敢保证，苏琪今晚脑中的片儿不会比自己差的。
他转身上楼。
一进屋，脱掉鞋袜，就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出李科学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面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干啥！？”李科学的声音蔫不拉几的，明显没什么精气神。
“石岩那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方圆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搞成。”
方圆皱眉：“咋的？”
李科学的声音像霜打的茄子：“别提了，我给你打完钱就去202了。在产科那层转悠了三小时。跟四个护士搭了话，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还有一个说让我去精神科挂个号看看病。”
方圆闭了一下眼睛。
“你穿啥去的？”
“就今天这身衣服啊。”
“她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方圆靠在门框上，一脸的无奈，“你真该去看看病。”
“哎？你是哪伙的？我这衣服咋了？”
“你是猪吗？”方圆骂道，“你穿条破牛仔裤、趿拉着你那双臭回力，上来就跟人家护士打听病人的信息。人家谁能搭理你？你不会换身衣服去吗？整立正点啊？”
李科学委屈巴巴：“那我该穿啥？”
方圆深吸一口气，把后槽牙咬了咬。
“你明天去买身正经衣服。西裤，白衬衫，打条领带。看过007没？邦德知道吧？就照着那个路子捯饬下自己。”
“穿这个护士就不让我看病了？”
“你听我说完。再去好运来，翻老吴办公桌左面的抽屉，里头有几个假证——以前有个国安的工作证，塑封的那种。你找出来。”
“国安？”李科学声音拔高了一度，“那是干啥的？”
“相当于中情局。007那个单位。”
“我这是要干啥？”
“去行骗！去装逼！”
“咋骗？”
“你去妇产科的护士站选人。”方圆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别去找那种年纪大的护士。你就挑那种年轻的，眼神贼清澈刚实习的护士。二十岁出头、脸上还带点婴儿肥的那种。”
“然后呢？”
“然后进行第四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方圆声音转冷，“你把她单独叫到走廊没人的地方，把那本假证以最快的速度晃一下。记住，是晃一眼，不是给她看。然后马上跟她说：‘我是谁谁谁，正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需要查阅一位住院病人的登记资料’。你态度要严肃，制造一种‘你被国家选中’的参与感和使命感！”
李科学沉默了三秒，有些心虚道：“你把护士当傻子了？她能信这套？”
“你当然不能光说不练了。”方圆手指敲着墙壁，“你还得给她喂点真料，让她自己验证后，进行自我洗脑。”
“啥真料？”
“你跟她说——这个石岩，是南航的机长。让她自己去病人登记簿上看看是不是。这个能查到吧？”
“能。”
“对。然后你跟她说——石岩常年飞鹏城这条线，鹏城那个地方大家都懂的，靠近港澳特殊地带，境外敌对分子活动频繁。我们已经盯了他很长时间了，现在需要确认他的家属信息。”
方圆停了停，总结道：“三分真七分假。石岩是机长——真的。常飞鹏城——真的。鹏城是前沿城市，境外势力多——也是真的。你让她自己先去核实这三条。她只要查到石岩确实是机长、确实飞鹏城，剩下的她就会自己脑补的。”
李科学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想想，一个二十出头刚实习的小护士，每天的世界就是量体温、换药瓶。她能分辨个啥？她连保安的证和国安的证长啥样都不一定见过。你穿得人模狗样往那一杵，再配上未老先衰的嗓音劝她，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组织知道，父母都不能说。因为一旦泄密……”
“咋的？”
“你自己编呗。说什么影响这个影响那个，总之往大了说。让她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现在只有你们两个在共同守护。”
方圆坐到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叫什么——这叫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你想想，这种英雄自我感动一下就上来了，你俩瞬间就会形成一种羁绊。”
李科学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
“而且，这里头还有个大买卖。”方圆幽幽地抛出了最后一个诱饵，“你要是用好了，不光能查到石岩他小三哪天出院、家住哪儿。没准还能把这个小护士泡到手。”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了一秒。
这句话精准地命中了李科学的下半身，他兴奋得连声音都哆嗦起来了：“啊？这也行？咋操作啊？”
“听好了！我只教一次。”方圆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以后每天都以俩人互相交换情报为由找她。这样你就可以顺便给她带个晚饭，买瓶饮料，整点小零食什么的。你手里那七千块钱留着下崽啊？花钱泡妞还用我教吗？给她花啊！”
李科学的呼吸已经完全变了节奏——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奋。
“哥！亲哥！”李科学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喊出来的，“具体第一天我该说啥？领带打什么颜色的？带不带花？”
“……你哪来这么多讲究？你先选人！选人！然后说话！说话！讲故事！制造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