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我特么教你比在弱智学校上课还累。”方圆喝了口水，“还有，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家搬货。别迟到了！”
“放心吧！七点我就到！”
方圆按下挂断键。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刚走回客厅，手机又亮了。
这次，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刘媛媛。
“今天谢谢你的衣服啊。”
只有这一行字。
方圆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这条短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方圆却从中嗅出了别的味道。
刘媛媛不是那种会发“谢谢”的人。
她的性格是——你送她东西，她嘴上骂着“谁稀罕”，身体却很诚实地收下。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联系你。而是等你接着主动再去找她。
今天她能主动给自己发短信，说明什么？
说明此时在她心里，自己的分量在提高。
方圆靠在沙发上，大拇指搁在键盘，斟酌了几秒。
刘媛媛这条线不能断。她是自己未来鹏城到盛京物流通道的核心环节。
前世，苏畅为了控制这条线，直接花重金包养了一个乘务长。方法是简单粗暴了点，但确实很有效。
自己呢？自己现在有比苏畅更便利的条件。因为他有苏琪这层闺蜜关系做天然桥梁。
但光靠苏琪传导还不够。自己得跟刘媛媛也建立起独立的联系纽带。重活一次，方圆对什么人都不信，他只相信自己。
想到这，方圆拇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回复了一条信息。
“姐，客气什么。你穿那条黑裙子真挺好看的，以后有好看的衣服我还给你买。谁让咱是一家人呢。”
发送完，方圆嘴角又翘了翘。
男人与女人快速拉近距离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花钱、嘴甜、让对方觉得被重视。他方圆前世那十年的舔狗是白当的吗？他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是写日记的！
不到半分钟，刘媛媛的信息就回复过来了。
“你少贫！你说话算数吗？”
方圆笑了笑，迅速敲下几个字：“必须算数！等你从鹏城回来，我给你立个字据！”
两人一来一回，在短信里轻松地拉扯了十来分钟。但方圆始终没有调情的话，他不会给刘媛媛留任何把柄的。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事业上的需要。
因为聊得太正经、太物质，所以二人的聊天也就很快地结束了。
方圆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枕到脑后。
此时，夜已经深了。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
方圆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将自己的布局做了一次清晰的战略梳理。
上游——鹏城老刘，大代理商，货源充足稳定又便宜。后续只要签下个长期合同，就能保证自己每月三到四批的稳定供应。加上李梦的人脉关系，老刘翻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中游——刘媛媛。航司机组行李托运的渠道，目前是唯一安全又便宜的运输线，可以说，自己现在是盛京唯一搞定这条渠道的人，后期可能还有人发掘，但已经晚了。
下游——三好街。乔俊峰坐镇销售，通过这批条子和乔俊峰的能力，可以绑定一众装机店。
上中下游，全部打通。盛京的内存市场，实际上已经落入了他方圆的掌心。
等这批货出去一半，趁暑假还没结束，自己还得再飞一趟鹏城。跟老刘把长期供货合同签死，把刘媛媛的运输渠道彻底固化下来。
只要这套体系闭环，接下来的三到五年，国内PC普及爆发的这波超级红利，足够让自己一个人吃到撑。
方圆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花板，正想起身去洗澡，手机又响了。
第103章 市场疯狂与女老板
这次是苏琪。
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娇憨的困意：“喂！你在干嘛呢？”
“和我弟弟一起在想你”
“流氓！你再这样，我不搭理你了！”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不许演了！”
“好，我正经点。……你咋还不睡觉呢？”方圆坐回沙发里。
“就是想听你说两句话再睡。”苏琪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你明天忙不忙？”
“明天开始出大货，估计忙得脚打后脑勺。”方圆闭着眼睛笑了笑，“你呢？”
“那好吧。”苏琪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一丁点的失落，“正好我明天也要去舞蹈教室给员工开个会，顺便发下这个月的工资。”
方圆愣了一下：“等等——你还有个舞蹈教室？”
“嗯。咋了？”
“真没看出来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每天逛街喝咖啡的二流子呢，原来你还有份这么高尚的产业？”
“方圆！你！……你才二流子呢！”苏琪隔着电话骂他嘴贱。
“开玩笑开玩笑。”方圆笑出了声，“啥时候带我去看看呗。”
“真想去？”
“当然了，万一你那边缺个垫脚的把杆呢？我去试试岗。”
苏琪被他逗得又笑又气：“你就贫吧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扯了十几分钟，最后约好后天晚上下班后苏琪来找他，这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挂断电话。
方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起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终于彻底放空了。
昨晚的一宿没睡，加上今天从早折腾到晚，此时他的肉体已经像块被拧干的抹布了。
方圆擦完头走回卧室，脑袋一沾枕头，两秒钟——意识就沉进了黑暗里。
……
次日早晨七点半，方圆准时睁眼。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打在天花板上，亮得刺眼。
他洗漱完毕，麻利地穿好衣服，下楼在老沈头包子铺点了两份包子两碗粥。
七点五十，李科学准时出现在街口，背上依旧雷打不动地背着那个大书包。
远远看着就像个赶着去高考复读的失学青年。
“来来来，先吃饭。”方圆冲他招手。
李科学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造：“今天你啥安排？我背多少货？”
“今天不用书包了。”方圆嘬了口白粥，“咱直接拿行李箱，打车走。”
李科学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筷子往桌上一撂：“你一天就折腾我吧。昨天让背书包，今天又改拿行李箱了？明天是不是就得弄个棺材让我抬过去啊？”
“你属驴的？跟你说正事也抬杠！今天放两千条，量大，书包不够装。咱直接拿一行李箱过去。”
“两千条？”李科学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得多少钱？”
“四十四万。”
李科学的包子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四……”
“吃你的吧。”方圆抬手把一只剥好的鸡蛋塞进他嘴里，“吃完上楼搬东西。”
两人吃饱喝足后，方圆上楼从苏琪那屋拽出个行李箱，也没开封，直接和李科学两人合力把装满内存条的箱子抬下楼，拦了辆桑塔纳直奔东软电脑城。
八点半的科学电子档口前。
乔俊峰早早就在那杵着了，他拿着块抹布，把柜台擦得锃亮。方圆把行李箱往柜台里面一放，拉链拉开。
乔俊峰看着那一箱子整整齐齐的防静电袋，眼睛都直了，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哥，这……这有多少条？”
“两千。”方圆拍了拍他肩膀，“今天按220出，大户三十条封顶，小户五条起订。能有多少人来？”
乔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电话号码。
“昨晚我做了个登记，加上今天打电话催的，初步统计得有九十多家。”
方圆点点头。
“行。准备接客吧。”
乔俊峰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儿，第一批客户就陆陆续续到了。把柜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又过了半小时，东软三楼靠消防通道的走廊里又聚了三四十颗脑袋。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沓现金，眼睛通红地盯着柜台里面。
“开门了？有货了？”
“小乔，今天多少钱一条？”
“我昨天登记排第三，先给我来！小乔！”
走廊里瞬间嗡嗡的跟个菜市场似的。
小乔往柜台后面一站，双手往下压了压：“别挤别挤，今天都能拿到货。220一条，最少五条起订，大户三十封顶。按昨天我登记的顺序来。我喊到谁，谁过来。”
人群立刻安静了。
乔俊峰站在柜台后，验钞机摆好，收据本翻开。
第一个。
“杨哥，三十条，六千六。”
现金拍上柜台，验钞机嗡嗡过了一遍，乔俊峰开单、李科学从箱子里数出三十条静电袋递过去。全程不到两分钟。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