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难搞了!
“嚯,这不是阿诺尔德嘛,真是巧啊,居然还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不容易啊....”
塞尔伯格眼睛一亮,他确实没想到会在京城机场遇到阿诺尔德。
维布伦他们同样非常意外,当即便停下来跟阿诺尔德闲聊两句。
虽然彼此都是不同国家的人,但数学却拉近了他们的关系,不至于一见面就急眼。
只不过两伙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寒暄片刻便散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又在友谊宾馆遇到了,阿诺尔德不由无语,心中道:真是冤家路窄!
但是没办法,他们的目的地是北大,所以住在友谊宾馆正好合适。
进到宾馆房间之后,维布伦当即对陈省身说道:
“陈,你等下就去北大找季青临吧,他肯定在北大,以你这张脸去见他,最合适....”
陈省身点点头,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因为他这张脸确实有很大优势。
斯梅尔却自告奋勇地表示,他也要去,结果被拒绝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斯梅尔非常不解,维布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不看看你这张脸,合适吗?别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而且你现在的任务跟我们一样,拦着阿诺尔德才是胜利!”
是的,他们现在的敌人是阿诺尔德。
既然莫斯科那边如此轻敌,只派了阿诺尔德过来,盖尔范德他们居然没有来,那么就别怪他们普林斯顿这边不讲武德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陈省身都没有收拾房间,放下行李就出发了。
还别说,他这张脸确实很有优势,让他很顺利就进入到北大校园内。
数学系教学楼,系主任办公室,段学复看到陈省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人当然认识,是校友和同事关系。
一九三一年,陈省身考入清华大学研究院,一九三四年毕业,拿到硕士学位。
在一九三二年的时候,段学复考入清华大学算学系(后来才改为数学系),并在一九三六年毕业后留校任教。
陈省身则是在一九三七年夏天,受聘为清华大学的数学教授,并且在西南联合大学期间讲授微分几何,直到一九四三年这才前往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担任研究员。
段学复则是在一九三九年考取了留英公费生,并且在一九四零年去了枫叶国的多伦多大学留学。
从他们两人的经历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人既是校友,同时也是同事关系。
只不过陈省身从普林斯顿回到国内时已经是一九四六年,而且是回到了上海,之后被聘请为当时的南京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的代理所长,后来在一九四九年的时候再次返回普林斯顿。
“陈教授,好久不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再次见到你,不容易啊......”
错愕片刻之后,段学复主动邀请对方坐下来喝茶聊天。
陈省身同样感慨万千,跟对方寒暄客套。
两人的科研方向是完全不同的,段学复是群论研究,这是代数方向,而陈省身则是二十世纪重要的微分几何学家,被誉为‘微分几何之父’。
但是两人依然有很多共同话题,毕竟他们也都是从当年抗战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聊着聊着,陈省身把话题引向交流会和庞加莱猜想证明论文,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季青临。
段学复笑道:
“陈教授,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不过暂时还不急,最近这段时间,周志民,哦,季青临就是他的笔名,他真实名字叫周志民....”
“周志民他最近并不在北大,临时被借调去了上海....”
第221章 欧洲团队出发,氢弹项目启动
一九五九年十月底,大不列颠,伦敦。
剑桥大学数学学院教学楼,米切尔戴维斯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众吵闹的老头子们,默然无语。
十多天之前,剑桥大学就收到了十多份邀请函,几乎是数学学院内有名的数学教授都接到了这份邀请函。
原本大家对一份来自远东地区的交流会邀请函不感兴趣,但问题是,这份邀请函居然来自北大,而且还提及了季青临这个人。
最重要的还是季青临表示会在交流会上作报告,同时专门做一场关于求证奇点位置,彻底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报告会。
这就极大地吸引了大部分微分几何、拓扑学等研究的数学教授们。
甚至有好几位教授的科研课题就是庞加莱猜想,现在周志民这么干,其实就是堵死了他们的路,往后他们想要以这个为课题申请经费都困难了。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所以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去京城看一看。
其他人则是凑热闹,见证奇迹,同时这样的交流会确实难得,而且还是在北大这样一所学校,他们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学校,能够培养出周志民这样的数学天才。
一群人商量了这么多天,连个结果都还没有,而且比他们搞科研还要心累。
但他们却是乐此不疲,就好像他们大不列颠人就有这样的基因:喜欢扯皮!
事实上,日不落帝国自然日落西山之后,也就剩下这点嘴皮子功夫,还能拿得出手。
其他都不行。
放眼大不列颠数学界,除了一个威廉霍奇能够拿得出手之外,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个伯特兰罗素,但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不务正业,明明是一个数学家却在九年前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谁敢信?
而且这家伙自从一九四零年搬去山姆大陆之后,基本上很少回大不列颠。
所以大不列颠数学界有什么事情,根本不可能指望伯特兰罗素,米切尔戴维斯、威廉霍奇他们这些人也不认可对方是大不列颠数学界的人。
“你们不要再吵了,如果十一月结束之前还没商量好,那我就先出发了....”
米切尔戴维斯如是说道。
威廉霍奇并没有吭声,因为他在今年被封为爵士,他是贵族,是爵士,跟会议室的这群人,完全不同。
他是稳坐钓鱼台,一点都不担心,到时候他直接乘坐飞机前往港岛,然后再转机前往京城。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就不一定能够乘坐飞机了。
毕竟去的人多,飞机票价格昂贵,不是谁都能够消费的起。
所以有可能还是乘坐国际远洋邮轮前往远东地区。
在这句话的威胁之下,不到两天时间,终于敲定了下来。
一群人很快就购买好了船票,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三天后登上前往远东的邮轮。
牛津大学等其他学校也有人一起,他们这群人最后汇合之后,居然有两百多人,确实非常不可思议。
然而,仔细想想也觉得正常,毕竟大不列颠以前可是世界数学中心,就算现在落魄了,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帝国理工学院、伦敦大学学院、爱丁堡大学、曼彻斯特大学等,在世界上还是拿得出手的大学。
甚至,布里斯托大学都比北大要强不少呢。
威廉霍奇并没有在这支队伍当中,因为他已经联系好了航空公司,订购了飞机票。
法兰西、日耳曼等地方的数学团队,也已经出发了。
欧洲作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他们这里有很多工业基础超强的国家,而工业依赖于物理、化学、生物等理工学科。
偏偏数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础,因此他们这些国家都极为重视数学,他们的数学队伍自然也极为庞大。
比如说法兰西,巴黎以前就是全球数学中心,提出庞加莱猜想的数学家庞加莱,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领袖数学家,他本人就是法兰西人。
所以此次前往京城参加数学交流的队伍,法兰西足足安排了三百多人前往。
半个世纪都没人能够证明的庞加莱猜想,居然被远东一个数学天才给证明了,并且还分别发表在《数学年刊》、《数学论文集》和《杜克数学杂志》等顶刊当中,相当了不起。
不管是他们法兰西数学界,还是大不列颠数学界,亦或者是北极熊罗刹国数学界,都有很多拓扑方面的专家验算过那三篇论文,大家都没找到漏洞,无法进行证伪。
既然无法证伪,那么邀请函上说,远东那位数学天才即将彻底证明庞加莱猜想这件事,还真有可能。
这一点,跟以往怀特海、哈肯、帕帕奇拉克普罗斯、莫伊泽等数学家所提出来的证明宣言,完全不同。
谁让周志民拿出来的论文,无懈可击呢?
他们法兰西数学界,落后了呀,明明是他们法兰西数学界领袖提出来的猜想,应该由他们法兰西人来证明才对。
现在,却是即将要被一个远东数学天才给解决了。
大家都十分不甘心。
因此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去参加交流会,更多是想要给那位远东数学天才找点麻烦。
京城,北兵马司胡同。
十一月份的首都,天气越发寒冷,周志民感觉是零下的温度,可能随时都快要下雪了。
原本他们都已经决定,每周末待在中关村那边,毕竟宁舒婉越来越显怀,他就不想折腾。
但是最近已经开始售卖冬储大白菜,并且今年比去年还减少了量,所以周志民不回来也不行。
凌晨五点半,街道办在南锣鼓巷旁边的交道口南大街上划定了一个大白菜交易区,竖起了牌子。
在牌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虽然工作人员还没到,但是大家都自觉排队。
大清早的时间,周淑芬、周淑娴和周淑敏她们三姐妹都在排队。
眼瞅着解放牌大卡车从远处突突地行驶过来,周淑芬赶紧说道:
“老四,你快点去喊大哥他们过来,白菜马上就到了。”
“哦,好的。”
周淑敏一溜烟儿地跑回北兵马司胡同的家中,大声喊了一句,她大哥和弟弟就出来了。
兄妹五人是轮流排队,毕竟外面冷,家里暖和。
大卡车停靠在大马路边上,街道办工作人员在手臂上系着红布,大声地安排着。
此时,所有人都挺忙碌的,因为天气冷,但是大家都想要大白菜,毕竟这可是大家过冬的蔬菜保障,马虎不得。
但是这个时候,排在后面的人,往前挤了一下,争吵就开始了。
有了争吵,就容易出现乱子,有不少人回头吃瓜,队伍逐渐有点乱。
这时候,有人跑到周淑芬她们前面插队,等周淑芬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两名青年已经扎根了。
“张大虎,你们干嘛插队?快滚出去....”周淑芬非常生气,格外彪悍。
张大虎是附近大杂院的邻居,旁边是他大哥张大龙。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插队了?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好不好?”
有邻居忍不住劝道:
“张大龙张大虎,你们是不是傻啊?欺负谁也别欺负周家啊,你们不知道她们大哥是领导干部吗?”
谁知道,张大虎反而振振有词:“干部怎么了?这里可是皇城根儿,别说他周志民就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就算主任,就算是厂长,那又怎样?领导也得讲道理,讲证据吧?”
这可把周淑芬气的够戗!
正好这时候,周志民他们过来了。
不过这时候,宁振华、刘红英、宁克武他们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