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次巡演要去多久?”崔时安边按边问。
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可能半个月左右吧。”
“这么久?”崔时安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没办法呀,布鲁塞尔、慕尼黑这几场间隔时间有点长,但如果中途回来的话,行程会特别赶,每次只能待两三天。”
“阿拉嗦,”崔时安点头了然,温柔地叮嘱道:“那你就在那边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刘知珉嗯了一声,贼溜溜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突然道:
“箭簇我要带走。”
崔时安微微一愣:“你带箭簇干嘛?”
“不然谁知道你又给谁用?”她傲娇地哼哼道,“都不经过我的同意,以后不借给你了!”
崔时安哑然失笑,伸手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行行行,你愿意带就带吧,别弄丢了就行。”
刘知珉喔了一声,盯着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她有找过你吗?”
“谁?”崔时安不明所以。
“你说还有谁?当然是我那位前世大仇人啊!”她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一听就是小气劲儿发作了。
崔时安轻轻摇头:“没有。”
她眯起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真的?”
崔时安目光坦然:“真的不能再真了。”
其实那天雪允回来说了中村一叶的想法之后,他就打消了主动去找对方的念头。
不是冷漠,而是尊重。前世那个孩子,是两人在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意外有的,甚至他前世自己都不知情。
既然如此,倒不如洒脱一点,先从朋友做起。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对她的情感,也仅仅停留在“救命恩人”这一层面上。
“我回来啦!”
玄关传来申有娜明媚的声音,她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提着一大袋东西,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似乎心情格外美丽。
崔时安看了眼时间,有点疑惑:“怎么拿东西去这么久?”
“走到楼下忽然想吃雪糕了,然后就出去买了呗。”申有娜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重重靠进沙发里。
刘知珉见她呼哧呼哧的吸溜着雪糕,馋虫也被勾起来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盯着她:
“我的呢?你没给我买吗?”
申有娜挑了挑眉:“你又没说要吃。”
刘知珉不信,立刻翻身坐起,伸手翻找着袋子,结果翻了一圈都没发现其他雪糕,小脸一下子就垮了,委屈地瘪起嘴:
“哼,过份,居然只买自己的。”
申有娜听后,吸溜雪糕的声音又故意变大了些。
崔时安看得好笑,打趣道:“你俩同吃一根呗,反正又不是没一起吃过。”
两人脸色同时一垮,齐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刘知珉依旧不死心,起身跑到玄关鞋柜旁,四处翻找摸索,总觉得申有娜是故意藏起来逗自己。
一番折腾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她垂着肩膀折返回来,语气带着满满的失落:“阿尼,你真没买我的啊?”
申有娜眼睛笑成一条缝,故意气她:“我不都说了没买吗?你还在幻想什么呢?”
“呀。”猪猪蛇气得一跺脚,胸口都跟着轻轻晃了晃,然后双手往胸前一抱,别过脸坐在那儿生闷气。
崔时安见状,朝申有娜比了个口型:真没买吗?
申有娜低头瞥了眼自己外套内侧鼓鼓的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于是崔时安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静静等着看戏。
“咳咳……”申有娜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问:“欧巴要吃雪糕吗?我给你买了唷。”
“好呀。”崔时安欣然答应。
刘知珉回头一看,正好瞧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于是立刻一个鱼跃扑上去,一把将袋子抢进了怀里,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还躺着另外两支雪糕……
申有娜嘿嘿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你啊,做什么都只想着自己。”
刘知珉脸蛋涨得通红,正想嘴硬还嘴,一只大手就轻轻捂在了她的嘴上:
“这种时候说一句康桑密达好好享用就行,其他话就不要说了。”
刘知珉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放下手,向申有娜小声道了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扯开塑封,咬了一大口,凉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三人靠在沙发上悠闲吃着雪糕的时候,LE SSERAFIM的宿舍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忙内洪恩採把耳朵紧紧贴在中村一叶卧室的门板上,屏住呼吸偷听里面的动静。
宫脇咲良和其他队友也挤在走廊里,一个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过了一会儿,洪恩採悄悄比了个“撤”的手势,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对面的卧室。
剩下的人也立刻猫着腰溜进来,金采源反手轻轻带上门,连忙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她是在哭吗?”
“不太像啊,”洪恩採偏着脑袋,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像是在念rap。”
“念rap?”
其余四人两两对视,都觉得很离谱。
毕竟中村一叶不是那种私下疯狂内卷的性格,不太可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练什么说唱。
而且她平时都不锁卧室门的,唯独今天却一反常态,把自己关在房里都一整天了,连午餐都没吃。
所以无数细节串联起来,几人心里瞬间有了统一的答案,那就是——她失恋了。
众人脑补着中村一叶躲在房间里偷偷难过,独自掉眼泪的画面,更加确定她是不想让队友看见自己脆弱狼狈的样子,这才刻意锁上房门,独自疗伤。
而至于让她心绪大乱的那个人,答案不言而喻。
“难道崔顾问把她甩了?”许允真大胆猜测着
“不会吧?”金采源皱着眉头,十分不解:“他们认识的时间明明不长,就算闹别扭,也不至于这么快分手吧?”
“欸,”宫脇咲良轻轻摇头,纠正道:“他们目前还没确定关系呢,最多处在暧昧拉扯的阶段。”
“那为什么她会这样?”
“莫非是因为别的男人?”
“要不就是家里死了亲戚?”
“……”众人一阵无语,齐刷刷看向说出最后那句话的人。
“欧尼们就是太小心了,直接去问问zuha欧尼不就得了?”
忙内见她们讨论半天也没个结果,撸起袖子就要出去敲门,结果被宫脇咲良一把揪住后衣领子给拖了回来:
“这是zuha的私事,如果她自己不想主动说,我们就别刻意追问,免得给她造成心理负担,阿拉嗦?”
洪恩採委屈地撇了撇嘴,乖乖应声:“阿拉嗦唷。”
众人刚点头认可,下一秒洪恩採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但我觉得还是得主动关心一下嘛……”
话没说完,这次又被队长金采源给揪了回来:“给我老实待着。一会儿她出来,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阿拉嗦?”
“内……”洪恩採蔫蔫地低声应下。
但其实,她们完全是在瞎操心。
中村一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既不是伤心落泪,也不是练习说唱,而是在试着复现梦里前世的能力。
洪恩採听到的那些细碎声响,实际上是她低声念的咒语。
她一整天都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三十六枚铜钱,一遍又一遍默念记忆里的咒语,复刻前世的仪式流程。
可无论她怎么尝试、怎么调整节奏与气息,桌上的铜钱始终纹丝不动,毫无任何灵力波动。
别说凌空悬浮、触发术法了,全程安安静静,唯一一次轻微晃动,还是她膝盖不小心磕到桌腿,震得桌面轻微颤动导致的。
“怎么会这样呢?”
中村一叶皱着眉,十分困惑。
她拿起手边写满密密麻麻字符的纸张,逐字逐句核对纸上的咒语,明明和她前世记忆里的内容分毫不差啊?
她又反复复盘每一个步骤,却依然找不到出错的地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中村一叶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敢直接用裸手去触碰铜钱,之前在神庙晕倒的阴影还在,她怕自己再昏过去。
这时,肚子“咕噜”一声叫了出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于是摘下手上的皮手套,打算去客厅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垫肚子的。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其他成员正围坐在茶几旁吃零食。
而其他人见她从房间出来,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却又格外温和的笑容。
“怎么了?”中村一叶甚至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总觉得她们笑得很诡异。
“阿尼。”金采源摇摇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语气格外温柔:
“饿了吗?要过来吃点吗?”
“嗯,是有点饿了。”
洪恩採一听,连忙起身给她让位置,热情得过分:“欧尼来我这坐吧。”
“呃……好。”
她刚伸手拿起一包虾条,准备拆开,就清晰感觉到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发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四人齐齐飞快摇头,瞬间收回目光,同时在私底下飞快交换眼神。
她们仔细打量了中村一叶一圈,她眼底清亮干净,脸颊没有红肿痕迹,神情平静松弛,完全没有哭过、难过、情绪低落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失恋伤心的模样。
洪恩採憋不住心事,无视其余人的眼神阻拦,带着一脸单纯的担忧,憨声问道:
“zuha欧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啊?”中村一叶诧异抬眼,不解地看着她,“干嘛突然这么问?”
“阿尼,”忙内连忙摇头解释,“就是觉得你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怪怪的。”
“喔,我睡觉呢。”中村一叶随口敷衍,简单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