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敷衍的谎话,瞬间让所有人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大家明明都听见她在房间里不停呢喃自语,根本不可能是在睡觉,她分明是在刻意隐瞒心事。
金采源笑着打圆场,故意装作随口一提的模样:
“原来你在睡觉啊?我刚才路过你房间门口,还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呢。”
许允真立刻默契配合,故意搓了搓胳膊,故作害怕地调侃:“欧尼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总不能是zuha的房间里闹鬼了吧?哈哈。”
听见这话,中村一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蔑。
闹鬼?她现在脑子里装的驱鬼办法至少有数十种,还巴不得真冒出来个鬼让她试试手呢。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暂时驱动不了那三十六枚铜钱,能力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忙内的一句话突然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我才不怕呢,我房间里有神像,欧尼们要是晚上害怕可以来我房间睡。”
“你刚说什么?”中村一叶猛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洪恩採一愣,看了看周围的队友,迟疑道:“我说来我房间睡……”
“不是这一句!”中村一叶打断她,眼神亮得惊人:“前面那句!”
“我房间里有神像啊?”
中村一叶听后,眼前瞬间一亮!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操控不了那三十六枚铜钱了——因为她没有借到神凭!
在伊势神宫的体系里,无论是祭祀、祓禊,还是神悬,本质上都是为了获得神的认可,从神明那里借取力量。
只是根据仪式规格和层次的不同,借到的力量大小不一样而已。
她前世的御杖代属于深度神悬,能够直接聆听大御神的神谕。
但追根究底,依然是借取力量的一种方式,类似萨满巫女的请神,只是神的位阶不同。
萨满大多请的是鬼仙这类低级灵体,而她前世供奉的是大御神,是倭国那个时代的至高神。
所以,只要自己重新供奉大御神,岂不是就能调动全部能力了?那下次崔时安再遇到危险的话……
想到这里,她脸突然红了一下。
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想到崔时安去了?
不过很快,她就赶走了脑子里的杂念。
然后伸手抱住忙内的脑袋,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紧接着就匆匆起身往卧室跑。
洪恩採摸着自己的脸颊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她忽然这是干嘛。
结果刚跑出去两步,中村一叶又折了回来,伸手从茶几上顺了一盒薯片,对洪恩採眨了眨眼,然后再次钻进卧室,“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留下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首尔林,SM旷野大楼底层的面包咖啡厅。
玻璃墙外就是开阔的广场,对面的巨型艺人宣传屏亮得晃眼。
崔时安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屏幕,每隔几十秒,aespa欧洲巡演的宣传海报就会跳出来,紧跟着是机场出发的路透生图。
屏幕底下聚着一群看着像初中生的少女,举着手机咔咔拍照,凑在一起小声惊呼“欧尼真漂亮”。
崔时安盯着那路透照看了又看。牛仔短裙、半透黑纱、抹胸吊带,露得有点过分。
明明昨天送她去美容室的时候,她身上穿的还不是这一身……
“你天天在家都还没看够吗?”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一道穿红衣的高挑身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正是九尾狐徐智慧。
崔时安耸了耸肩,又扫了眼四周:“干嘛约在这儿见面啊?人多眼杂的。”
“人多才好啊?做灰色交易,就得大隐隐于市。”她边说边从随身的香奈儿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指尖一推,卡片滑到了崔时安面前:
“你的份额都在这里面了。”
崔时安扫了眼卡贴纸上写的密码,随手揣进外套口袋:“多少?”
“85亿。”
崔时安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最少150亿么?”
徐智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没错呀,但人家洗钱也是要收手续费的,十个点已经算很不错了。”
崔时安闻言又把卡片拿出来看了看,卡面上印着百乐达斯的logo,心里顿时有数了——她应该是找了赌场渠道洗钱。
毕竟赌场是所有行业里现金储备最多的,同时也是最黑的。
但只收十个点……
“这赌场不会是你开的吧?”
“我只是以前救过他们祖先而已。”
“然后报答九尾狐就成了他们的家训?”崔时安打趣道。
她翻了个白眼:“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崔时安连忙叫住她。
结果这九尾狐一听,马上又坐了回去,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我可是要收咨询费的。”
崔时安摸出一张咖啡优惠券递过去:“喏,这杯算我的。”
“嘁,小气。”她鄙夷地翘了翘腿:“说吧,想问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崔时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把有关张满月的事情再给我说说呗,比如她具体什么水平,有些什么拿手本事之类的。”
结果徐智慧一听,眼中顿时露出警惕之色:“你打听这些干嘛?”
崔时安连忙道:“就是好奇而已,你不是说她境界比我高吗?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学习一下先进的提升经验。”
“真的?”徐智慧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骗你干嘛?”崔时安笑了笑:“我这点道行,难道还能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也不是不能啊,境界只是代表愿力多少,又不是真正的打架本事。”
崔时安一听,瞳孔里不自觉闪过一丝兴奋:“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是能和她过两招的?”
“那怎么可能?”徐智慧毫不留情地嘲讽:“她的本命是月桂树,那玩意儿很厉害的,能禁锢别人的意识,你还没靠近她估计就变成板砖了。”
崔时安神色一凛,这玩意儿确实邪门,前不久他就险些栽在上面,于是连忙问道:
“那这个有破解的办法吗?”
“当然有啊,只要不靠近她就行了。”
崔时安一听,立刻低头盘算自己有哪些远程手段能对付张满月。
结果这时,徐智慧又补了一句:“不过她的月桂树能顺着气机锁定对象,就跟导电似的,以前很多人就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导电?”
“嗯,你就把她的月桂树想象成高压电流,而我们身上的气息就是水,你用水去攻击高压电流,那电流自然能锁定你这个源头。”
崔时安一时默然。
那这么说,跟她动手还不能调动气息?
那还打个屁啊?这不是开挂吗?
徐智慧越说越起劲,突然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不过我听说她这两天好像吃了个大瘪,月桂树都给人砍断了,以前被她抓住的那些鬼怪全跑出来了,天天堵在她门口找麻烦。”
她说着,眼里透出点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把本命树都给她砍断了,估计够她心疼好久了。”
崔时安一听,心里暗暗笑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既然本命树都给人家砍了,那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谁说没事呀?听说好像受伤了,不然你以为那些鬼怪怎么敢主动登门去找她?”
“是么?”崔时安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如果这时候上门去了结这段因果,想必……
他正想得入神,坐在对面的徐智慧冷不丁又来了一句:“所以麻姑神把她接走了。”
“欸?”崔时安一愣:“接哪去了?”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帮她重新种树吧。”徐智慧喝了口咖啡,不咸不淡地说道。
“都断了还能种?”崔时安讶然。
“那可是人家的本命树呀,当然能种呀?别说砍断了,就是只剩一条枝丫,也能重新长出来。”
崔时安眉头一下皱得老高,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么?
“这就是肉身成精的鬼怪强悍的地方,麻姑神当年点化她的时候,她刚好死在一颗月桂树下,所以这颗月桂树就成了她的本命树。”
徐智慧说到这儿,突然饶有兴趣地开口:“你呢?你也是肉身成的鬼怪,你的本命是什么?”
“呃……”崔时安一时哑然。他今天才知道还有“本命”这么一说,难道是那把沉在汉江的环首刀?
如果真是,那当初就不该借给地府啊,平白把自己的命门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本命这东西是怎么确定的呢?”
“那可就复杂了。”徐智慧想了想,解释道:“一般来说,大多数被点化的鬼怪,本命物都是临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或者是生前执念最深的东西。”
崔时安一听,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当初被车撞时的画面。
当时自己最后看到的是箭簇?不对,箭簇当时好像攥在手里。
那自己最后看见的,好像是……
刘知珉??
难道她就是他的本命??
那还巡演个什么劲儿啊?赶紧把她叫回来保护起来才对……
“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拿活物当本命的鬼怪呢?”崔时安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当然有啊,张满月的月桂树不就是活物吗?”
“……”一丝冷汗从崔时安额角滑下来。
刘知珉那么莽撞的性子,居然是他的本命?
“不过一般很少有活物当本命的,树已经算是比较罕见的了。”
“为什么呢?”崔时安连忙问。
“你傻呀,活物都是有寿命的,寿命一到,拿它当本命的鬼怪不也得死么?”徐智慧没好气地道。
崔时安汗如雨下,但心里又忍不住往侥幸靠——万一不是她呢?万一是箭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