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你大爷!”
江北没好气地骂道:
“那是被你们两个傻缺当场吓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崔浩却已经压不住嘴角了,笑得极其猥琐:
“不是,真没关系?”
“那神仙姐姐脸红成那样干嘛?”
阮飞也贱兮兮地凑了上来:
“对啊。”
“还有你最近这灵感爆棚的架势——”
“又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又是《再见》,你该不会真——”
“滚!”
江北直接抓起桌上的纸团砸了过去。
“你俩再放一个屁,今晚就别走了,我让你们现在就开始写推博详细设计,写到天亮!”
阮飞一偏头躲过纸团,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卧槽,急了急了。”
“崔浩你看见没,老六急了!”
崔浩也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连连点头:
“看见了看见了。”
“妈的,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这孙子在女人的事上破防。”
江北脸都黑了。
“滚滚滚!”
“饭吃完了就赶紧滚去干活!”
“再在这儿逼逼,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俩扔去翻唱网后台,让你们通宵扒到明天早上!”
阮飞和崔浩对视一眼,终于没再继续作死。
两人一边憋笑,一边抱着材料起身往外撤。
走到门口,阮飞还是没忍住,回头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老六。”
“要不……我明天顺便帮你打听打听,神仙姐姐喜欢什么类型?”
“滚!!!”
江北一声咆哮,手边的泡面叉子差点都扔了出去。
阮飞哈哈大笑,拽着崔浩撒腿就跑。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出租屋里终于安静了。
江北:“……”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黑一阵青。
可骂归骂,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一幕——
刘亦霏红着脸,抓着包,落荒而逃。
……不会吧?
江北嘴角抽了抽,下一秒,又强行把这个离谱念头按了回去。
“扯淡。”
“那可是神仙姐姐!”
他低声吐槽了两句,也不知道是在骂阮飞崔浩,还是在骂自己。
好半天,才从那股子兴奋劲里缓过神来。
项目有了着落,刘亦霏那边的代言、发歌、音乐剧也全都推进得顺风顺水,连带着昨晚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都还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可再怎么上头,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
这一天连轴转下来,江北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草草收拾一番,往沙发上一倒,先补了几个小时觉。
醒来时,天已经擦黑。
出租屋里安安静静,阮飞和崔浩都不知道跑哪儿忙活去了,桌上还扔着中午没收拾干净的泡面叉子和几张写满了功能点的草稿纸。
江北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打开电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活。
——《夜空中最亮的星》和《再见》的伴奏。
这两首歌,上辈子他都快听吐了。
后来混音综、接编曲,前前后后又不知道被折腾过多少遍,主旋律、和声走向、鼓点起伏,早就刻进了脑子里。
真要照搬,闭着眼都能扒个七七八八。
可江北没急着下手。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原版的编曲,而是刘亦霏那张脸。
十八岁。
干净,仙气,带着点不谙世事的轻盈。
可骨子里,又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小白花。
她身上有股子很特别的劲儿,清冷里带一点慵懒,慵懒里又藏着点倔。
这种声线,这种气质,硬套原版反而浪费了。
江北想了想,先把《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底子拆了。
前奏不能太满。
钢琴起手,木吉他垫底,鼓点尽量往后放,把空间留出来,让她一开口就有种站在夜风里抬头看星星的感觉。
副歌也不能一上来就炸。
得一点点推。
前面先压着,把她声音里那点轻和透顶出来,等唱到“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一句,再把鼓和弦乐慢慢抬上去,把情绪往上送。
至于《再见》,思路又不一样。
第41章 匠心琢音律,清音赴星河
至于《再见》,思路又不一样。
这歌原本就带着青春里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告别感,可真让刘亦霏照着那种路子唱,未必合适。
她的声音不适合撕着喊。
更适合把那些不舍、遗憾和故作轻松,揉进旋律里,唱得像是在笑着挥手,结果一转身,风一吹,眼眶却有点发酸。
于是,江北又把《再见》的编曲做轻了些。
吉他清一点,鼓收一点,少几分莽,多几分少年气。
该留白的地方留白,该拖长的尾音拖长,甚至连副歌前那半拍的停顿,他都特意给她留出了换气的空间。
说白了,他不是在做伴奏。
是在给刘亦霏量身裁衣。
哪句该轻一点,哪句该往上送一点,哪个字该拖,哪个字该收,脑子里都已经先过了一遍她唱出来的样子。
屋里很快只剩下键盘声和简陋音箱里循环播放的旋律。
夜一点点深了。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把狭小出租屋照得明暗交错。
桌上的烟灰缸空着,泡面桶歪在一边,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江北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可他的状态却越来越顺。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别人要反复试、反复磨。
他不用。
上辈子积累下来的那些经验和审美,这一刻全都成了最顺手的刀。
哪怕设备破,环境烂,也压不住那种近乎作弊的熟练。
不知不觉,又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北直接在沙发上睡死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敲门声响起。
他顶着一头乱发,半眯着眼去开门,门一拉开,外头站着的,正是刘亦霏。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是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干净得像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
最关键的是——
她是一个人来的。
江北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
“这么早?”
刘亦霏扬了扬手里的歌词本,神色倒是自然得很,像是昨天那场脸红跑路根本没发生过。
“不是你说的,今天继续练?”
“我怕来晚了,你又睡到中午。”
江北乐了:
“行,神仙姐姐发话,我哪敢耽误。”
刘亦霏白了他一眼,拎着包进门。
进屋后,她下意识扫了一圈。
还是那间乱糟糟的小出租屋,桌上堆着草稿纸,角落里是泡面桶和矿泉水瓶,沙发上还搭着江北昨天随手扔下的外套。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地方,竟让她多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