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济把报告放在桌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一步。
林酥悦站在旁边,说:
“苏医生,视频传出去了。效果比我们预想的好。”
苏济说:
“还不够。视频只能让人怀疑。怀疑之后,他们需要看到别的东西。”
“他们需要看到互助会的食堂里有热饭。互助会的诊所里有药。互助会的法律援助站里有律师。他们看到这些,他们就会留下来。可如果他们只看到视频,他们只会怀疑,不会行动。我要他们行动。我要他们来互助会。”
林酥悦说:
“那下一步呢。”
苏济说:
“下一步,把教堂改成互助会的地方。食堂、诊所、法律援助站。全美一百六十三座教堂,全部改。改完了,让那些信众来看。他们看了,他们就会来。他们来了,教会就真的空了。”
他拿起电话,给毕安卡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说:
“毕安卡,教堂改造的方案,明天给我。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全美所有被接管的教堂都改成互助会的地方。”
毕安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说:
“苏医生,这个工程很大。教堂的结构跟互助会的地方不一样。要改,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
苏济说:
“钱从石油账上走。人从干部学校调。时间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教堂改完。”
毕安卡说:
“好。我去安排。”
苏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这些违法的教会本就是借着宗教名义敛财、迫害信众的不法组织罢了!
所以苏济要将这些违法教会彻底取缔!
他不仅要让他们怀疑上帝。他要让他们站起来。
他们需要的是彼此。
他要把所有借着宗教名义行不法之事的组织都从这个世界上一一清除。
这些违法组织只会让人们受到蒙蔽和伤害。
第250章 持久战!教会的灭亡!
这场仗打了一年。
这可是一场真正的持久战!
苏济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一年不像打仗。更像种地。
每天翻一点土,每天浇一点水,每天拔几根草。
看起来都是小事,可一年下来,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杂草反而没了。
最开始,教会还想着反扑。
圣座让全美各地的本堂神父在弥撒上宣读第二封牧函,措辞比第一封更狠。
牧函里说,苏济不仅是恶魔,还是“窃取人民灵魂的贼”。
牧函号召信众“用一切方式抵制互助会,包括不合作、不交易、不往来”。
那封牧函发下去之后,有几个城市的互助会分会门口确实闹过一阵。
可那些闹事的人很快发现,互助会不跟他们吵。
互助会的人把鸡蛋扫干净,把垃圾清走,然后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本食堂今日照常营业,免费午餐,欢迎所有街坊。
那些扔鸡蛋的人站在门口,看着告示,站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他们没再来。
苏济的策略很简单。
不跟教会直接冲突了。
他只做一件事。把互助会的门开得更大。
食堂加菜。诊所加号。法律援助站加人。
同时工厂加招工。
那些对教会失望的人,来互助会吃饭。
生病的教徒,来互助会看病。
那些被教会骗了钱的人,则来互助会打官司。
互助会什么都收,什么都不问。
来了就是自己人。
很快纽约的教堂改造完了第一批。
布鲁克林的贝德福德-史岱文森那座,变成了互助会的社区中心。
食堂开在一楼,诊所开在二楼,法律援助站开在地下室。
以前做弥撒的大厅,现在摆满了长桌和折叠椅,中午是食堂,晚上是夜校。
这才是这些教堂真正应该作用的地方!
而到了夏天,互助会的会员突破了一百万。
这个数字让苏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布鲁斯送来的会员统计报告,翻了好几遍。
一百万。几年前他在布鲁克林第三街开诊所的时候,会员只有几十个。
现在一百万。
他们来互助会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是因为看病便宜,有的是因为食堂管饭,有的是因为法律援助站帮他们打赢了官司,有的是因为保安公司的巡逻队让他们的街区变安全了。
可他们来了之后,就不走了。
因为互助会把他们当人看。
在互助会里,一个扫大街的工人跟苏济说话的时候,苏济会停下来听。
苏济不会因为他是扫大街的就让他站在门口说话。
苏济会让他坐下来,给他倒杯水,听他把话说完。这种事,在美国的其他地方,那些工人从来没遇到过。、
他们在人格尊严这块跟他们的领袖竟然是平等的?
而在华盛顿,冷零露这一年也没闲着。
苏济在纽约跟教会打舆论战的时候,冷零露在华盛顿打的是另一场仗。
美国医疗协会的会长选举在年初。
那个位置以前是那些老白男轮流坐的。
他们在医学院待了四十年,靠资历熬上去的。他们从来没想过一个三十岁的华裔女人会来抢他们的位置。
冷零露去参选那天,协会的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老头子。
他们看着她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轻蔑。
一个姓哈灵顿的老头问她:
“冷医生,你今年多大。”
冷零露说:
“这跟我的年龄有关系吗。”
哈灵顿说:
“当然有关系。医疗协会的会长需要经验。需要人脉。需要在医疗行业里待过足够长的时间,知道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
冷零露说:
“我在霍普金斯做了两年院长。我把霍普金斯的营收翻了一倍。我把急诊科的等待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把社区的医疗覆盖率提高了将近一倍。”
“这些事,你们在座的有谁做到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哈灵顿说:
“你这些成绩,有多少是靠你自己的能力,有多少是靠你丈夫的资源。”
冷零露看着他,说:
“哈灵顿医生,我丈夫卖药,我当院长。他卖的是成本价,我管的是医院。这两件事没有关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霍普金斯的账。每一笔都有记录。”
哈灵顿没有说话。
可他也没有投票给她。那次投票,冷零露没赢。
可也没输。她拿到了将近四成的票。
那些票来自协会里的年轻医生和社区医院的代表。
他们这个协会里被压了太多年。他们看到冷零露,就像看到了自己。
他们知道冷零露背后有苏济。
可他们更知道冷零露自己有本事。
她是非常出色的院长。
那些老头子在协会里待了二十年,什么都没做。他们早就该被换掉了。
第二次投票在三个月后。
那三个月里,冷零露做了一件事。
她让互助会的法律援助站帮全美几百个社区医院打了官司。
那些医院被保险公司压价,被大医院抢病人,被州政府砍预算。
法律援助站帮他们打赢了官司。那些社区医院的院长开始给冷零露投票。
三个月后,第二次投票。冷零露赢了。
她成了美国医疗协会历史上最年轻的会长,也是第一个华裔会长。
她当选那天,苏济从纽约打了电话过来。他说:
“恭喜。冷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