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38节

  商讨起了听证会的事。

  毕安卡把三个假证人的资料铺了满桌——医疗保险记录、医院就诊记录、社保卡复印件。

  全部是通过特殊手段里挖出来的。

  作为一个帮底层人打官司的律师,毕安卡很清楚。

  要跟这些权贵打官司,你不能按部就班。

  你必须比他们更坏!

  “这个人!”

  毕安卡用手指点着糖尿病患者的资料。

  “三年前就在长老会医院有过一次严重低血糖发作,比你来美国还早。只要在听证会上把这份病历拿出来,他的证词直接作废。”

  “另外两个也差不多,几乎都能找到明显的漏洞。”

  她把三份病历叠在一起,用一个文件夹夹好,推到苏济面前。

  “听证会上!”

  她说。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无罪。你只需要让他们说错。他们说你用了非正规渠道的胰岛素,你就问他们。生产日期是哪一天?”

  “他们说不出来的,就算硬着头皮回答也是漏洞百出。”

  她把文件夹合上,靠回椅背。

  “然后是录像带。”

  她说。

  毕安卡已经把苏济那些手术录像全部看完了——

  乔的肩袖粘连松解,布鲁斯的恶性黑色素瘤切除术,布鲁斯父亲的保肢切除.....

  所有的录像,加起来接近五个小时。

  她把每一段录像都截取了三分钟的关键操作片段。

  配上林稣悦提供的病历记录和术后随访照片,做成了一套完整而精确的证据组合。

  “这份录像会被播放。”

  毕安卡说,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轻浮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苏济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郑重其事。

  “我要让整个听证会都看到这些,”

  “你知道吗,苏医生。”

  她继续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体制最大的嘲讽。”

  苏济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这个国家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努力工作、遵守规则,就能过上好日子。但你在长老会医院遵守了规则,你按照医学伦理救了最需要被救的病人,结果你被吊销了执照。”

  “然后你在布鲁克林开了一间只收十美元的诊所,给底层民众看病,你用最简陋的设备完成了连顶级医院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手术。结果他们说你非法行医。”

  她用指尖敲了敲桌上那盒录像带。

  “这些录像带就是证据。证明美国现在的体制有多荒谬。为什么你这样一个天才会因为选择做正确的事情而沦落到这一步。”

  “所以呢,为了让这场嘲讽更彻底一点,我还找了一个特别的证人......”

  .......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东区。

  布兰特靠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左手端着一杯香槟,右手搂着一个金发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裙摆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

  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夜景。

  助理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简报。

  “听证会定在下周三,苏济的律师提交了紧急申请,手术录像的鉴定报告来自霍普金斯,大约五十个街坊在济安堂门口声援,几家独立媒体做了报道。”

  布兰特听完,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连眼皮都没抬。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金发女人,下巴朝助理的方向扬了扬。

  “你听到了吗?五十个贫民窟的穷鬼为了那小子出面,你知道这五十个穷鬼意味着什么吗?什么都不意味,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

  金发女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娇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那个苏济....”

  布兰特喝了一口香槟,把身边的女人搂得更紧。

  “他还觉得自己有机会?”

  “又或者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进去关七年而已,其实他并不知道,真正的菜还没上。”

  金发女人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媚着眼睛看他:

  “那你什么时候上主菜?”

  布兰特笑了一声,端起香槟杯朝窗外中央公园的方向举了举,像是在敬某个不存在的人。

  “让他先得意几天,让他觉得他能赢。然后....”

  他把香槟杯放下,手指重新绕上女人披散在肩头的金发。

  “我会让霍夫曼律师在听证会上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他连哭都来不及。”

  金发女人没有听懂,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笑。于是她笑了:

  “您真是太可怕了。”

  布兰特将女人搂到身前,狠狠在女人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道。

  “不,我只是有钱而已。”

第40章 听证会,苏济杀过人?

  听证会定在周三上午九点,布鲁克林地方法院三号庭。

  苏济到的时候才八点一刻,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他熟悉的面孔。

  林稣悦,老顾,布鲁斯,乔.....

  他们自然都是来支持苏济的。

  林稣悦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病历备份和录像带的复制件。

  苏济下车的时候她朝他走过来,只是把帆布袋递给他,说了一句

  “都在里面了,按毕安卡律师的要求按顺序排好的。”

  她说完顿了顿,又说:

  “我们会赢的吧?”

  苏济接过袋子,点了点头,郑重道:

  “会赢的!”

  进到法院,整个三号庭不大,旁听席只有六排长椅,但今天坐满了人。

  苏济这边的街坊占了前三排,布兰特那边派了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助理坐在第四排,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冷淡而自信。

  布兰特本人没有来,这种级别的富豪不会亲自出席听证会,他只派了他的首席律师霍夫曼。

  霍夫曼坐在申请人席位对面,五十多岁,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毕安卡坐在苏济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看上去正经的都不像她了。

  法槌敲响,听证会正式开始。

  主审法官是布鲁克林地方法院的一位中年黑人男性。

  霍夫曼首先站起来。他用了二十分钟陈述布兰特方的立场,语气平稳而有力,用词精准而克制,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他指出苏济已经被纽约长老会医院吊销执业资格。

  他在济安堂从事的一切诊疗活动均属非法。

  他对布兰特先生实施了“神经干预”——霍夫曼用了这个词——已经构成了人身伤害。

  而这一切都有目击者和病历记录为证。

  然后他请出了第一个证人。

  苏济没有见过这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眼眶凹陷,苏济一看就知道他喜欢酗酒熬夜,生活相当糜烂。

  他站在证人席上时双手不停地互相搓着。

  用颤抖的声音陈述:

  他的父亲六十八岁,糖尿病患者,先前在苏济的诊所就诊。

  在服用了苏济开出的胰岛素之后出现了严重低血糖反应,被送往长老会医院抢救。

  而就在昨天,他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哽咽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他父亲坐在门廊前的旧照。

  他把照片举在手里,眼泪从凹陷的眼眶里流下来,滴在证人席的木栏杆上。

  旁听席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苏济这边的街坊们面面相觑,他们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说得太逼真了。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跑来这里作伪证真是可惜了。

  霍夫曼转过身,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

  “这是死者就诊时的病历记录!”

  他把纸页放在法官面前,又抽出一张。

  “这是长老会医院急诊科的接诊记录,上面明确写了入院原因:外源性胰岛素过量,来源不明。”

  他又抽出一张。

  “这是法医出具的死亡证明,死因:低血糖性脑损伤,继发于外源性胰岛素过量。”

  整套材料,病历、接诊记录、死亡证明,一应俱全。

  每一页都盖着长老会医院的章,每一个日期都对得上。

  看得出来对方确实是做足了准备,要彻底毁了苏济跟他的诊所。

  毕安卡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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