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的条件非常适合我们最近正在筹备的一个面向国际市场的项目，我们计划让你上《Vogue》的内页，然后再推你去巴黎时装周，米兰也有可能，纽约更不用说。”
“我们有合作的设计师正在找一张能代表新千禧年审美的面孔，你的混血五官就是他们要找的那种。”
“酬劳方面，第一年的签约费我们可以谈到七位数，加上代言分成和走秀报酬，保守估计你一年能拿到这个数，他说这个数的时候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过来。”
这个数字绝对是林稣悦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但她一想到苏济做的那个药好像能赚到几百亿美元。
她就瞬间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林小姐你认识哈利贝瑞吗？她是个非裔女演员，她也跟你一样，出生贫民窟，但她出道后，现在已经拿到了艾美奖！”
经典的画饼，举一些不具备复制性的成功案例，用来骗一些小年轻是再有用不过。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是华裔，但你是混血，林小姐，这完全不一样。你有东方的骨相和西方的轮廓，你的脸可以同时出现在亚洲市场和欧美市场。”
“这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优势，这是你天生的资本。”
然后他转向苏济。
他上下打量了苏济几秒，目光从肩膀扫到下颌线，那种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他突然发现刚刚他好像忽视了一个宝藏，苏济跟一般的亚洲人完全不同。
他的五官当然也很帅。
但他觉得最特别的是苏济身上那股忧郁的气质，这是目前好莱坞最为稀缺的那种。
“你也是来找机会的？”
他歪着头看着苏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条件也很不错，身高也够。我告诉你，在男模市场，你这种类型的亚裔面孔非常稀缺，绝对不是没有机会。”
“我们可以同时签你们两个人。情侣档，不，搭档档，这在时尚圈是很吃香的。我可以让你们俩一起上杂志，一起走秀。你们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两个人站在镜头前，一个是混血美人，一个是冷面帅哥，那种张力，观众会疯掉的。”
苏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刚刚他的眼神，让苏济觉得很不爽。
“只要签个字就能拿这么多钱？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眯起眼睛，像是在评估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然后他决定直说。
“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想要成名，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和之前一样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层更冷的东西，
“我直接一点吧。林小姐，我了解你的情况，住在布鲁克林贫民窟，带了四个妹妹，连房租都经常交不起。还有这位男士...”
“你穿着这么廉价的衣服，我想你跟林小姐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
他把钢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们很年轻，很漂亮。你们的身体就是你们现在拥有的最大资产。而我可以帮你们把这个资产变现。”
“只需要陪几个重要的客户吃顿饭，偶尔陪他们出席一些私人场合。很简单不是吗？”
“用你们年轻漂亮的肉体来换取更好的生活，这不是很值得的买卖吗？”
第49章 论努力，肮脏的名人们！
苏济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这是怒极反笑。
“这个价值观确实很符合美国人的精神。”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一看就没什么钱的穷鬼华裔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这么穷，怎么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的？他凭什么？
“把人当成商品，放在天平上称一称，长得好看就标个高价，长得普通店就标个低价，然后拿到市场上去交易。”
“在你眼里，我跟林稣悦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两件稀缺商品，因为年轻漂亮，所以具备了高价值。我们甚至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你就准备把我卖了？”
“我很想知道，这么贱的价值观，到底是谁教给你的？”
负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但还没有发作。
“你不满意这个条件？我们可以谈。你想要什么？更高的签约费？你说出来！”
“你误会了。”
苏济打断他，极其直白的骂道：
“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我是在告诉你，你这个人非常恶心和下作。”
负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济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输出：
“你说各取所需。那些老板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了钱和资源，他们不可能白白送给我们。那我们来谈谈什么叫努力。”
“一个清洁工凌晨四点起来扫大街，工作到下午四点，腰肌劳损加腱鞘炎，一个月拿一千二百美元。”
“一个建筑工人在脚手架上被钢筋砸穿胸腔，在工地干了十五年，攒下的存款不够付一次急诊手术费。他们努不努力？他们凭什么没有钱？”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已经坐在牌桌上的人把筹码分了分，然后把牌桌下面的人说成是不努力。”
“然后你还要告诉牌桌下面的人，虽然你们不努力，但你们年轻漂亮，所以你们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可以卖。卖身换钱，各取所需。”
“你竟然还能把这种行为包装成交易，这分明就是剥削。”
负责人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无言以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负责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到了尾巴后的阴冷。
“你说的没问题。你可以走，这位先生，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签约模特。”
他转向林稣悦，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指尖点了点最后一页最下方那行用小号字体印刷的条款。
“但你不行，林小姐。你签的是意向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如果你单方面拒绝履行，需要支付违约金两百万美元。”
林稣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两百万？我只是签了个意向合同，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违约金？你当时跟我说这只是个形式——”
“形式？”
负责人把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段用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字体印着的文字。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若乙方无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百万美元。白纸黑字，你的签名就在旁边。”
他抬起头看着林稣悦，脸上重新浮起那个训练有素的微笑。
“所以林小姐，你可以走。只要你付得起两百万美元。否则，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会很乐意跟你继续沟通。”
苏济低头看了看那份合同，然后抬起头看着负责人，随后他便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手。
负责人愣了一下，完全没理解苏济干嘛突然碰自己。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病理溯源直接启动。
苏济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格雷戈哈里斯。
苏济很快了解了他的身体情况，除了肝跟肾有点小问题之外其他倒是还好。
反正苏济真正要找的东西也不是这些，他往更深处追溯。
跟之前的维克多不同，他发现格雷戈里手里握着的是一条更精致的渠道。
专门为比弗利山庄和曼哈顿上东区的上层圈子提供能上得了台面的年轻女孩。
她们有大多有被精心包装好的公众形象。
她们不是星怒，是可以被那些权贵带进私人宴会的。
其中有些女孩送去给那些权贵之前，格雷戈里自己都会先享用一下。
他把这称之为品控。
签约后的第一个月内安排一次单独的商务晚餐。
在晚餐之后把女孩带回自己位于马里布的滨海公寓，告诉她们这是进入这个圈子的必经流程。
那些女孩几乎没有拒绝的，她们已经被未来的名望和金钱迷住了眼睛。
而格雷戈里在她们眼里是通往那个世界唯一的门。
她们不知道的是，他只是想先那些权贵一步品尝一下。
毕竟一般走到这一步的女孩早就已经不是处女了。
在格雷戈看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在更深的追溯里，苏济看到了更多的面孔.
制片人、导演、投资人、男女演员、NBA巨星、华尔街的基金经理、硅谷的天使投资人。
很多都是世界闻名的名人，什么小李子，科比，奥尼尔甚至还有川噗都出现了....
毕竟这里是洛杉矶，这些名字出现倒也正常，想也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多干净。
他们大多出现在比弗利山庄的别墅派对和汉普顿的海滨度假屋里。
而站在这张网络最顶端的是一个名字，一个苏济已经得罪过得人。
艾珀斯坦。
他依然是这个生态系统最顶端的存在。
不得不说他的势力确实很夸张，维克多跟格雷戈两个人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她们的上游最终都能通向他那里。
而格雷戈在他那里的地位似乎要比维克多高得多。
他的模特公司，专门负责筛选有潜力的新面孔，把她们包装成明日之星，再把她们送进那个圈子。
他强迫自己压下用神经调节直接让格雷戈里当场死在办公椅上的念头。
随后紧接着发动神经调节。
正中神经被完全阻断，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全部失去控制，软塌塌地垂在手腕上。
“你——”
格雷戈里猛地抬头瞪着苏济，脸上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全部坍塌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