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部。价格就按你进价的十分之一算。”
胖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苏济报出的价格比他的进货价还低，这简直是明抢。
但他看了一眼苏济又想起自己脖子后面那颗痦子，最后咬着牙，点了头。
苏济又从货架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金属箱，打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整套手术器械。
止血钳、持针器、手术剪，还有没拆封的一次性无菌手术包。
全是德国原产的顶级货。
“这一箱，怎么来的？”
胖子看了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那是一家倒闭的地下诊所抵债给他的，一直没人要。
“我要了。”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好。”
苏济掏出三十美元，放在桌上。
胖子瞪着那三张皱巴巴的钞票，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是在羞辱我？”
“这是交易。”
苏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我可以顺便告诉你，你的恶性黑色素瘤，我有把握切除。你要是配合治疗，再活五年不是问题。”
“前提是。你今天把我送出这个门，并且以后所有过期药和退回药，全部给我留着，我全收。”
胖子的嘴唇抖了很久，最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拿走……都拿走。”
第7章 诊所开张，微视感知！
苏济的诊所终于开张了！
林稣悦站在济安堂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药房里弥漫着中药材的气味，一个五十多岁的华裔男人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
抬头看了她一眼，朝走廊方向努了努嘴。
她穿过走廊，最里面那扇门开着。
苏济正往白板上写字，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子卷到手肘。
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他半边身上。
他闻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气质忧郁，眼神干净。
林稣悦心里跳了一下。
那天晚上在街灯底下没看太清楚，现在大白天再看，这个男人确实长得还不赖。
“来了，桌上有护士服，先换上。”
她套上纯白护士服。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穿这身衣服。
“工作很简单。病人来了先登记，姓名、年龄、症状。”
“不会写字的你帮他们记。然后按先来后到排队，急症优先。器械消毒用高温灭菌锅，我教你一遍。”
她正想问薪资的事，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乔埃尔南德斯推门进来，右手举过头顶挥了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肤色各异，身上都穿着很脏的工作服。
“苏医生！你看我的手好了！能举这么高了！这些都是我工地上的兄弟，我把他们带来了！”
苏济对林稣悦示意：
“开始登记。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出头的黑人，叫马库斯，扶着腰，每走一步都倒吸一口气。
据他所说，腰疼了两年，医院让他做手术，他没那个钱。
苏济让他躺平，手指沿着脊柱按了几下就找到了病灶，手法复位。十美元诊费，加一周的药，总共十五美元。
马库斯站起来走了两步。“我的天哪，这太神奇了，这就是传说中华夏的仙法吗？”
【救治判定：马库斯——慢性腰肌劳损合并腰椎小关节错位，手法复位完成。恢复预期：三日内疼痛基本消失。】
【获得救治点数：1点。】
【累计救治点数：8点。】
第二个病人是个墨西哥小伙，手掌上旧伤愈合得不好，五指伸不直。
苏济给他做了个小手术，十分钟后小伙子试着握拳，五根手指第一次蜷到了一起。药费依然是十美元。
【救治判定：卡洛斯，右手掌腱膜挛缩松解术，手术完成度：完美。】
【获得救治点数：2点。】
【累计救治点数：10点。】
【系统提示：累计救治点数达到10点。可解锁新技能——微视感知（A级能力），是否解锁？】
苏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微视感知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方向的能力。但现在面前还排着五个病人，他没空细想。
【暂不解锁。】
他在心里回应。
系统面板安静下来，点数静静挂在角落，等着他做决定。
一整个上午流水一样过去。
苏济也才看了五个病人。
苏济不是流水线问诊，每个病人都需要触诊，用病理溯源深入诊断，当场做治疗，还要跟病人解释病情，让林稣悦登记开药。
平均每个病人需要30-40分钟，能看这几个已经是极限了。
这时候苏济注意到排队的人里有个白人老头，六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不像别人那样跟工友聊天，也不呻吟，只是安静地坐着，左手无意识地搓着右手的手指。
作为老医生，苏济很清楚那是一种病人才有的耐心，被慢性病磨出来的耐心。
“下一个。”
老头站起来，走到检查床边坐下。
“叫什么名字？”
“弗兰克。弗兰克莫里森。”
“哪里不舒服？”
老头抬起右手。手指在微微发颤。
“这只手，抖了快半年。一开始只是拿杯子的时候抖，现在连写字都歪歪扭扭。工地上的活没法干了。”
苏济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病理溯源启动。
信息涌入。
不是帕金森。
神经系统没有退行性病变。
震颤的根源在前臂，屈肌腱周围的软组织有慢性炎症，尺神经沟处有轻微的神经压迫。
但这些都是结果，不是原因。
病理溯源给了一条更深的线索：
组织中有微量重金属沉积。
苏济睁开眼，脑海里划过一道念头。
这个程度的诊断，病理溯源只能到这一步了。
重金属的种类，沉积的精确位置，神经受压迫的微观程度。
凭他现有的感知能力，看不清。
他需要更高精度的视觉。
【解锁微视感知。】
他在心里默念。
【正在解锁——】
一股凉意从眉心蔓延到双眼，视野中的色彩短暂地褪去了一瞬，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他看得更清楚了。
他能看见弗兰克皮肤表面每一道细纹的纹理，能看见毛孔中渗出的微量汗液。
但这只是最浅层的效果，真正的变化在他主动调动能力时才显现出来。
【A级能力微视感知已解锁，可主动聚焦至细胞层面，持续消耗精神力。】
苏济重新握住弗兰克的手腕，集中注意力。
视野骤变。
皮肤表层淡去，真皮层的胶原纤维束清晰可见。
再深入，筋膜、肌束、神经纤维，一层一层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尺神经束周围的髓鞘有轻微肿胀。
看到屈肌腱的滑膜层上散布着针尖大小的灰黑色颗粒。
看到那些颗粒周围的细胞正在缓慢地发生炎性反应。
他把视野聚焦到一个颗粒上。
是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