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德雷克本身作为黑人在美国的正面buff以及警局警察们的情愿，他成为新任警长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他成为警长，也意味着他们警局的力量也变成了苏济的力量。
他在心里把今天晚上的战果重新过了一遍：
卡拉汉倒了，德雷克将接任警长。
不仅仅是人，最重要的是美国警察局那些真正有用又强大的装备现在可以说都是他的了。
他可以用这些东西将整个街区彻底的武装起来。
而这些警察对苏济当然也是又敬又怕。
要知道苏济本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掉，却选择让他们活着，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让他们有机会在报告上签字作证，可以继续做警察，而不是作为卡拉汉的同谋被一起送进监狱。
但苏济也清楚，这种信任是脆弱的。
德雷克还没有正式接任，内务部的调查才刚刚开始，那些举手签字的警察里一定有人只是看风向，一定有人在等着看德雷克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需要给德雷克更多的筹码，不只是勇敢和正义，还有实打实的资源和保护。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
让德雷克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更多成绩来证明自己，让街坊们和警察之间的关系从对抗变成合作。
德雷克此时也是有些恍惚，苏济竟然打算抬自己当警长。
“苏医生，我从来没想过当警长。我只是想做一个好警察。你让我当警长，我怕我做不好。”
“你当初考警校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适合当警察？”
苏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有。面试官说我不够圆滑。”
“我跟你一样，我当医生也一直被人说不够圆滑，但我们不过只是再做正确的事情。”
“如果所谓的懂人情世故是要我们去做错误的事，那我拒绝！”
“做警察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正直，只要有这个品质，那你就是好警察。”
“而你当了警长，你就可以用自己的获得的权力去做更多正直的事情，去锄强扶弱，这有什么不好？”
苏济的话也是让德雷克茅塞顿开。
是啊，只有掌握了权力，他才可以贯彻自己的意志。
与其让那些腐败者掌权祸害人民，还不如他来。
至少他是个正直的人。
德雷克把警徽从防弹衣上取下来，低头看着上面还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眼眶红了。
“苏医生，我这条命是你从东河边上捡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爬到你诊所门口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我没有死，还站在这里，还能继续当警察。我本来以为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现在你还要让我当警长。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说，我一定会做好，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维护正义！”
.....
接下来的几周里，卡拉汉被内务部正式逮捕。
检方以谋杀未遂、贪污、滥用职权、包庇黑帮等多项罪名对他提起诉讼。
博伊尔和那几个死硬分子也跟着一起被带走，分局里剩下的警察们各自做了选择。
大多数警察都被德雷克留用了，但被调到了不同的岗位重新接受考核。
那些曾经替卡拉汉干过脏活但只是执行命令的人被降职察看。
那些卡拉汉的忠实小弟——德雷克一个都没有放过，将他们的名单提交给了内务部，
他们全部开除出了警队系统。
德雷克绝对不允许警队里有任何的蛀虫继续存在。
他处理这批人的时候动作很快，快到连苏济都没有预料到。
而这天，苏济靠在药房柜台上，看着德雷克让人把分局武器库的清单送过来。
这正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86章 我要在米国造反！
林稣悦把病历本放在柜台上，走到苏济旁边。
他正低头看着德雷克送来的那份武器库清单，嘴角罕见地微微弯着，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满足的弧度。
“苏医生，你在笑诶。”
林稣悦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新奇。
“你居然会笑。我跟你这么久，好像没怎么见你笑过。”
苏济愣了一下，把清单放在柜台上。
“我很少笑吗？”
“很少！”
顾娇凤从药房大厅那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攥着刚写完一半的数学作业。
“每次看到你都是眉头皱着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讨厌我呢，后来才知道你什么表情都这样。你说对不对！”
女孩从顾娇凤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抱着她那本法语课本，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医生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从来不笑。我观察过。”
“你们俩作业写完了吗？”
苏济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里，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还没——”
“那还在这里观察我？快去写作业。”
“写完作业再来讨论我的表情管理问题。”
两个女孩吐了吐舌头，缩回大厅里继续写作业去了。
林稣悦还站在柜台旁边。
她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丝笑意。
“你刚才笑的时候在想什么？那份清单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苏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我在想，我们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不只是诊所和药房了。我们有布鲁斯给我们的资金，布鲁克林最大分局的警力站在我们这边，有武器库的钥匙，有德雷克这样正直的人在关键位置上。”
“我们还有这些街坊的拥护，他们拿猎枪和擀面杖都能把卡拉汉的人打退，如果我们能给他们正规的训练和装备，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稣悦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眼睛慢慢睁大。
“训练军队？你说的该不会是——”
“我打算在美国造反。”
苏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跟他平常完全一样。
但这句话的分量却是无比沉重的。
林稣悦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很低道：
“苏医生，你说造反——你是认真的吗？在我们华国历史里，造反可是要杀头的！而且这里是美国！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他们有航空母舰，有核武器，有全球最先进的军队！”
“你一个医生，造世界第一强国的反？这不是以卵击石吗？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啊！”
苏济看着她激动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片刻之后开口。
“你说得对，美国很强。强到所有人都觉得它不可能被推翻。”
“但你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所有强大的帝国都觉得自己不可战胜，最后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吗？”
“大家团结起来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当那些连十美元诊费都付不起的工人发现，原来他们可以团结起来争取权益的时候，他们就会行动。”
“我们可以用大家的力量去改变这里的情况，这个过程会很慢，可能要很多年。”
“但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我们一步步努力，总能看到希望。”
“每一次都有人说不可能，每一次都有人做到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明天就冲进白宫，是在布鲁克林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扎根，让越来越多的底层人意识到他们不是只能被踩着活下去。”
“当这种意识蔓延得够广够深，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而我们的任务就是从现在开始做准备。一步一步来。先从训练街坊们开始。”
“可万一失败了呢？你会死。”
林稣悦抬头看着苏济的眼睛，她很认真。
“我不是在给你泼冷水。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你做的事我一直看在眼里。但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是领袖，万一失败，你会有怎样的下场，你想象过吗？”
“我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
她停了一下换成了一句更直白的话。
“你死了，我就没老板了。我的工资谁发？我怎么照顾我妹妹，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聚在一起的，你不在，这个摊子就散了。”
苏济没有想到林稣悦会这么回答，而他也是同样认真的回答：
“如果只是用我一个人的命换来一个没有剥削跟压迫的世界，那简直是太划算了。不过这不现实，所以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努力，才有可能实现。”
林稣悦愣了一下。她本来想说点什么反驳他——想说“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太了解苏济了，这个人不是在逞英雄，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为了救那些被美国社会抛弃的底层人，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了。
“苏医生！”
她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如果只是用你一个人的命换来一个没有剥削跟压迫的世界，那简直是太划算了。我不同意。”
苏济转过头看着她，没有打断。
“你的命不是只有你自己能决定怎么用。你救了那么多人，你还救了我，你让我知道像我这种人也可以被人当成一个有用的、有价值的人。”
“所以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你要造反，我跟你一起。如果要死，我也跟你一起死。”
苏济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说要跟他一起死，毕竟林稣悦跟他之间早就已经是过命的关系了。
他愣住是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不是不懂她的意思，他早就已经懂了。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