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可以用行动回应他，他伸出手，握住了林稣悦搭在柜台上的那只手。
“林稣悦，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的领袖，所以拜托了。跟我一起。”
林稣悦低头看着他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只是让他握着。
药房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墙角那台老座钟还在咔嗒咔嗒地走。
“手有点凉。”
苏济说。
“那是因为刚才洗了器械。”
林稣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俏皮的调子，但红着的耳根出卖了她。
“那就多穿点。冬天还没过去。”
“你倒是先把手松开，我要去给病人登记了。”
苏济松开手，重新拿起那份武器清单，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冷零露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苏医生！”
第87章 上层的关注，吃醋的阿冷
冷零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上去依然是那么高冷。
她的目光落在柜台后面苏济和林稣悦之间，那距离近的。
真是呵呵了。
她的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苏济知道这一秒已经足够让冷零露把所有的信息都收录完毕。
此时苏济跟林稣悦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虽然他们两个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久不见啊，苏医生。”
冷零露走进来，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之一苏济能听出来的讽刺。
“看来你跟林护士的关系进展得不错。刚才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林稣悦的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她慌张道：
“冷医生，我去给你磨咖啡！”
说完之后她也是直接溜了。
苏济咳了一声，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里。
“你这次来应该不是为了聊这个的吧。”
冷零露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不是那种会在公开场合跟人吵架的女人。
加上今天来她还有正事，因此她也是没有直接跟苏济争论。
“你前段时间在这里跟警察开火的事情已经上了内务部的内部通报。虽然上面压下了大部分消息，媒体也没有大规模报道，但这种事情在那些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特别是你一个人用自制麻醉弹在几分钟之内放倒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你知道现在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怎么叫你吗？”
“布鲁克林的华裔罗宾汉。有些人觉得你是个笑话，有些人觉得你是个疯子，还有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
“是川子。他最近因为心脏问题找过我几次，在私人会诊的时候提起过你的名字。”
“他很认真地问过我你是什么来头。他很欣赏你的勇气。”
川子，全名懂得自然懂了。
苏济知道这个人——前世他在电视新闻上见过那张脸太多回了，后来他成了美利坚一哥，
但现在，2000年，川子还只是一个地产大亨。
他会知道自己恐怕是因为艾珀斯坦已经把苏济的名字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了出去。
“艾珀斯坦。”
“是他在圈子里把我的事情说出去的？”
“不止。”
“他把你在布鲁克林的所有事迹。当成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在他那个圈子里传播。你可能不知道，对那些人来说，能被艾珀斯坦在私人酒会上当成谈资。意味着你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这种关注短期内是好事，它会让那些想动你的人在动手之前多考虑几秒钟。但长期来看，一旦你真正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这种关注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苏济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的建议是——”
“不要公开跟联邦力量对抗。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以名正言顺铲除你的借口。”
“你现在手里有德雷克和布鲁克林分局的警力，这些人可以在合法的框架内保护你，但一旦你越过那条线，他们也没办法保护你。”
“那些权贵你的欣赏是因为你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但你现在的资本还远不够让那种级别的人把你当成对等的一方。”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大社区的影响力，继续扎根，把第三街的模式复制到更多地方。”另外——”
她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推到苏济面前，
“霍普金斯下个月有一批淘汰的医疗设备，按流程应该报废处理。”
“我找了我之前的一个病人帮忙，以霍普金斯社区医疗支援项目的名义，把这批器材转到了你们诊所以及其他一些社区医疗点的名下。”
“X光机、麻醉机、全套的手术器械，还有一台便携式体外循环机。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你签字确认就行。”
苏济低头看着那张清单。X光机、麻醉机、便携式体外循环机。
这些设备放在正规医院里不算什么，但对苏济的小诊所来说，每一台都意味着能多救几个病人。
毕竟苏济现在的医术虽然已经强到旷古绝今了，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只有这些机器，有了这些机器效率才会更高。
他抬起头看着冷零露。
“这批器材来得正是时候。谢谢。”
“跟我你还说谢谢....”
此时空气又突然变得安静。
“说起来你跟林护士，这段时间走得挺近的。”
虽然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但冷零露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你们之前的距离，好像不是很安全....”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完。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一句“我吃醋了”说出口。
她从来不会撒娇。
所以她问起问题来也极其别扭。
话卡在最后半句话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济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这个老婆还真是可爱极了。
他前世花了二十多年才学会解读冷零露的情绪，他知道从来不会用语言直接表达，而是藏在那些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提问里。
“林稣悦对我很重要。”
他说，语气坦诚而笃定。
“她跟我一起经历了所有事。没有她在旁边，我大概早就死了。她是我见过最好的护士，是很重要的人。”
冷零露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睫毛微微往下垂了一下。
那是她在听到不太想听的话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很重要”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一丝酸涩。
“所以你对她——”
“我还没说完。”
苏济往前走了半步，一下子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她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你是我的妻子。”
冷零露脸上浮出一抹红，这下她的心事被说中了。
“谁问你我重不重要了...”
她没有说完，因为苏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冷零露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了他白大褂的前襟，她的理智大概在这一瞬间还在告诉自己这地方是诊所。
但人始终只是动物，动物就会有动物的本能。
这一吻漫长而专注。
等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冷零露的呼吸有些不稳，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冰霜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瞪了苏济一眼，但那个瞪视完全没有威慑力，更像是某种恼羞成怒的掩饰。
“你胆子不小。林护士随时有可能进来，那两个孩子还在隔壁——”
“她们作业没写完，不会过来的。林稣悦更不会，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很怕你。”
苏济的语气依然平稳，但他的手指没有从她腰上移开。
第88章 哄老婆，诊所游龙！
苏济索性将冷零露打横抱起，她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前世苏济这样抱她——那是在华国，他们刚结婚不久。
她在医院走廊里崴了脚，他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从三楼走到一楼急诊室。
那时候她还是个住院医，他也只是个副主任，走廊里全是他们的同事。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她这辈子少数几次在外人面前失态。
幸好这一次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