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经不再对自己和陆傅离的感情抱有什么希望了。
想到此，苏瓷变得冷静下来，看向陆傅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殊殊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会亏待她不成？
作为一个母亲，女儿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逼迫她去做？
我当初就不想走上武道一途，成为什么天才少女，可这是父母的期望，逼着我走上了这条路。
我不希望殊殊和我一样，没有自由。”
“她的原则？”陆傅离向前踏出一步，走近苏瓷，身上气势骤变，“你每天以辛苦卖鱼勉强维持生计的单身母亲的身份出现在殊殊的面前，你让她怎么选择？
她一个懂事的孩子，难道会逼着你砸锅卖铁，卖房卖血供她去习武吗？
你卡里存着多少钱，你告诉过孩子一句吗？
你真心问过她，究竟因为什么而放弃武道的吗？”
陆傅离这一声声的质问，让自认为理直气壮的苏瓷呼吸一滞。
陆傅离所说的这些问题，她之前根本没有考虑过。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陆傅离的话。
女儿从未对她说过谎，这件事只不过是陆傅离的一厢情愿！
“陆傅离，不要把你的期望强压在孩子的身上！
武者的世界太过危险，殊殊明显更加喜欢像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
她不认识你，你也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反正她现在的资料上显示的，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单身未婚母亲而已。
她对这段婚姻，已经失望透顶。
“安稳？”
陆傅离积蓄的愤怒，终于被苏瓷的这句话给点爆。
“你觉得殊殊现在的生活是安稳？
她被人欺负了一年多，你作为她的母亲，一个二品武者，对此一无所知，还认为她过得很安稳？”
苏瓷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她在学校过得如何，你一点都不清楚，对吗？
她遭遇过什么，你半点都不关心，是吗？”
苏瓷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不知道。”陆傅离看着她，“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瓷盯着陆傅离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
“你忙着卖鱼，你忙着过你的普通日子。
殊殊每天回家，身上带着伤，情绪不对，你感觉不到？
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
苏瓷，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苏瓷被陆傅离这段话刺激得身体摇晃，终于，在她听到后面那句话时，理智彻底崩断。
“不，你都不配当一个母亲！”
苏瓷愤怒地对着陆傅离出手，“你常年待在国外，又知道些什么！”
哪怕多年未曾动武，苏瓷毕竟也是二品，还是曾经的天才，实力依旧比之普通的三品武者强上许多。
她一掌拍出，掌风凌厉，裹挟着浑厚的内力直取陆傅离胸口。
陆傅离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抬手一挥，将苏瓷震得倒飞出去。
陆傅离紧跟而上，伸手朝着苏瓷按下。
那只手不快，苏瓷能够看得清每一寸轨迹，可她偏偏躲不开。
那股压过来的气息太过沉重，像是把她困在汪洋大海中，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砰。”
苏瓷肩头一沉，整个人被这一按之力压得矮了半截，脚下的地面“咔”地裂开，像是蛛网一般辐射而出。
她咬紧牙关，腰身一拧，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出三步，拉开距离。
苏瓷有些惊骇地看着陆傅离。
他们两人之前的实力相差并不大，可十几年过去，自己竟然不是陆傅离的一合之敌！
难道他已经成为一品了？！
就当苏瓷想要继续动手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充满茫然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妈……妈妈？”
陆言殊站在巷子口，看着与那个陌生叔叔交手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她的妈妈苏瓷吗？
原来……妈妈这么厉害……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第136章 银行卡里有几亿的存款
巷子里的空气，凝住了。
苏瓷原本还想再次出手，可一道熟悉的声音就那么突兀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妈……妈妈？”
苏瓷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一点一点地、僵硬地回过头。
巷口，扎着马尾的少女站在那里，身上的围裙还没解。
陆言殊站在巷子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是从鱼摊跟过来的。
原本她听话的给其他客人继续处理着鱼，可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一句“打起来了”。
这让陆言殊不由得担心起来，连忙拜托一旁卖花生瓜子的大爷照看摊子，就顺着人群找了过来。
她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苏瓷被那个陌生叔叔一只手压得半截身子矮下去，脚下的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的那一幕。
陆言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是她妈妈吗？
是那个每天守着鱼摊、每天起早贪黑忙碌到很晚，回家之后疲态尽显，还常常让她帮忙按摩的妈妈吗？
陆言殊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被隐瞒真实情况导致人生彻底走歪的荒谬和委屈。
可即便如此，陆言殊在发现这个陌生的叔叔如此为难苏瓷时，还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挡在了妈妈的面前。
“别打我妈妈！”
毕竟一起相依为命了十几年，是她最爱最心疼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伤害她。
陆傅离没有动，他望着明明害怕却还是挡在了母亲面前的少女，眼神柔和了下来。
“苏瓷，女儿如此护着你，你不觉得羞愧吗？”
他冷漠地询问完之后，对上陆言殊的视线时，却又变得温和起来。
“放心，你妈没有受什么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我回家吧。”
苏瓷此时的脸色惨白。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女儿知道了自己的武者身份，还是真的因为陆言殊挡在她面前而感觉到羞愧。
她沉默不言，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苏瓷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其中不少人都是她的老顾客，还有很多在周围摆摊的老板。
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曝光了。
“我们先回家。”
苏瓷说着，解开了身上的围裙，围裙随意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原本那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鱼摊老板娘，转眼间就气质大变，变成了高傲冷漠的女神。
她的这番表现，在围观的人看来很帅。
可落到了陆言殊的身上，却是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陆傅离走到陆言殊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走吧，你想知道的事情，回家后爸爸都告诉你。”
“爸、爸爸？”
陆言殊茫然地抬起头。
她此时像是个无助的小兽，在听到陆傅离的话后，一直维持着的坚强表象，就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眼泪瞬间涌出。
“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是不喜欢我吗？”
陆言殊在贵族学校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能够分辨出，陆傅离的衣着和气质都不是一般人。
“怎么会！”陆傅离抬手摸了摸陆言殊的头，“爸爸一直在国外，你妈妈……怕我给你带来危险，不让我来看你。”
放在以前，陆傅离会将这件事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现在，他根本不想给苏瓷遮掩哪怕一点。
在苏瓷和陆傅离、陆言殊离开后，被刚才那一幕震惊到的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苏姐……是个武者？！”
“那肯定的啊！你没看到地上的裂缝吗？她接了一掌都没事！”
“卖鱼西施是个绝世高手？！”
“我去，我竟然让一个武者给我杀鱼刮鳞片鱼？！”
“他们怎么就这么走了，菜市场里的摊子不管了？”
“那可是武者，谁敢动武者的东西，不想活了吗！”
“幸亏我录下来了！”
“我也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