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我刚刚说的‘将大选舞弊抗议变成伊朗女性權益运动’的计策。”
“然后呢?”侯赛因好奇道。
“接着,我们动用资源,宣扬沙特、阿联酋的女性正向处境,炒作沙特阿联酋女性VS伊朗女性话题,将它们抬高。”
“这是为什么,他们对待女性,比我们强不了多少。”侯赛因不解。
“正因为强不了多少,才更需要炒作,因为夸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狠狠摔下来。”班恩呵呵一笑。
“你的意思是,你会通过某个事件来打破沙特、阿联酋在女性权益上的正面形象?”穆杰塔巴渐渐地跟上了班恩的思路。
“没错,而且这个事件一定要大,大到能瞬间转移大部分人的视线。如此一来,你们承受的国际舆论压力就会锐减。”
“可问题是,什么样的事件能瞬间转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呢?”穆杰塔巴蹙着眉头思索了起来,侯赛因也在思索。
见状,班恩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看看两人有没有什么主意。
就这么过了一会,穆杰塔巴开口道:“我们可以收集沙特阿联酋女性的真实境遇,集中曝光?”
“我觉得你受巴里的影响太深了,这种曝光只能算作柴火,我们需要的是点燃柴火的火星。”班恩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侯赛因忽然开口,“其实欧洲有白人女性嫁到了沙特和阿联酋,如果我们能制造一起白人女性被家暴死亡的事件,应该能引爆舆论。”
好家伙。
此话一出,班恩忍不住咂了咂嘴,狗日的侯赛因倒是心狠手辣啊。
摇了摇头,班恩否认了这个说法:“这种事情很难做,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准备,随随便便杀人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办事逻辑。”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侯赛因立马反问道。
“迪拜王室有一个公主叫拉蒂法,她姐姐曾经出逃过,她自己在16岁的时候也出逃过。”
“你的意思是,曝光拉蒂法和她姐姐曾经出逃的事情?”穆杰塔巴思索着。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帮她在近期再次出逃,试想一下,还有比公主出逃更加引人瞩目的事件吗?”
“帮拉蒂法出逃?”侯赛因的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些。
“没错,拉蒂法一逃,我们就可以顺便曝光阿联酋、沙特等敌对势力对女性压迫的秘闻,届时,有关于伊朗的话题就失去了吸引力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些新闻去吸引伊朗境内选民的注意力,引导他们去看敌对势力的笑话,从而转移内部矛盾。
以上方案如果能顺利的执行下来,那么这次抗议过后,大家的脑海里就只会剩下【女权争议】【公主逃亡】等关键词。
【选举舞弊】这个原本的核心会被彻底边缘化。等改革派那边反应过来,再想炒作舞弊的事情,大家已经没有热情了。”
“说实话,方案令我大开眼界,但拉蒂法会逃跑吗,我们甚至不认识拉蒂法。”穆杰塔巴忧心道。
“她会逃的。”班恩语气平静。
“你怎么确定她会……”侯赛因本能反问,可问到一半,他忽然反应了过来,接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班恩,瞳孔都有些震惊了。
穆杰塔巴同样反应了过来,班恩如此确定拉蒂法会逃,那只能证明这件事情他提前安排好了。
所以……这一切都在计划中吗?
两人震惊间,班恩的浮漂一动,他猛地一抬手,又有一尾鱼儿上了勾。
看着挂在鱼线上不断挣扎的鱼,穆杰塔巴和侯赛因的心情,可以说是复杂到了极点。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不至于疯到这个地步吧?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在庄园住了许久的班恩,终于结束了度假的生活。
趁着天黑,穆杰塔巴秘密将他接回了德黑兰,住在了一处安保等级相当严格的院子内。
没有时间安顿,班恩刚到地方,穆杰塔巴便召集了他负责舆论板块的绝对亲信来开会。
当然,巴里毫不意外的被排除在外,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会。
会议上,班恩的部署一条一条地传达了下去。
该说不说,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之下,穆杰塔巴的手下们,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
第二天上午,网络上就出现了穆萨维及其夫人过往在“女性权益”方面的发言。
这些发言中,有关于伊斯兰宗教框架的内容被完全剔除,只保留世俗化的内容和发言,进行了营销号式的碎片化剪辑和组接。
不仅是在网络上,街头以及抗议队伍中,也有人在不断地散播这些信息。
除此之外,议题置换计划也在稳步地推进当中。
这种舆论上的变化,自然是引起了穆萨维团队的注意,负责舆情监控的人第一时间就将情况上报至穆萨维本人。
而穆萨维当即召集了几个亲信到办公室内研讨。
研讨了一番之后,亲信们纷纷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
尤其是穆萨维的私人最高顾问哈桑,更是笑着下定论:“显然,出现这样的内容,证明我们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
正因为他们全身心地支持我们,才会花精力去主动发掘我们更多的正面新闻进行传播,甚至这种发掘都延伸到了夫人身上。”
哈桑的话音刚落,立马又有一人附和:“没错,而且,我觉得这些新闻能让我们得到更多女性选民的支持。”
坐在主位的穆萨维,眼看哈桑和其他亲信们都是正面态度,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些笑容。
他看着哈桑,询问道:“我们需不需要投入一些资源,去放大这部分的舆论,争取达到更好的效果?”
“当然,为什么不呢?”哈桑双手一摊。
接着,他还加了码:“我甚至认为应该让夫人露个面,再发表一些保护女性權益的言辞,这样才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
闻言,穆萨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了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我认为哈桑说的有理,我们现在基本盘已经稳定,的确需要寻找新的增长点把雪球滚大,女性權益的正向舆情就是个不错的补充。”
“行,那就这么做。”穆萨维不再犹豫,拍板定了下来。
定下来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狠戾了一些,他咬牙骂着:“内贾德那些人太过固执,伊朗现在需要的是开放,这是人民的呼声。
正是因为内贾德等人的固执,所以才导致了伊朗现在的困境。我们必须要改革,要知道,奥巴马已经释放了善意。
所以,我们需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美国进行谈判,寻求更加宽松的外部环境,这样才能拯救伊朗的经济困局。”
老大都开骂了,哈桑等一众小弟自然立马跟着附和。
“内贾德输定了,这次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的舆论都在支持我们。”
“没错,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推动重新选举。”
“以目前的状况,只要重新选举,我们百分之百会赢!”
会议室内,一行人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上头,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而另一边,班恩也没闲着,他按着来伊朗之前CIA给的那份名单,开始走访伊朗内部的各个地下女权组织,收集素材。
客观来说,中东各国确实存在海量的女性压迫案例。
因此,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班恩的《伊朗女性困境调研报告》就已经初具雏形,这些女权组织给他提供了非常多的有效素材。
不过,从传播经验上来看,一份报告的正文内容,99%的人是不会看的。
最容易传播的东西是照片和短句,但这一次,班恩并未利用自己【摄影鬼才】的能力,去拍摄什么具有超级冲击力的照片。
原因很简单,他怕自己的照片拍得太好,传得太广,起到反效果。
又是一天过去。
穆萨维的夫人照计划公开发表了一段关于女性权益的言论。
一时间,原本在镇压之下已经降了一些温的抗议行动瞬间反弹,更多的城市女性加入了队伍,声势似乎比之前还要大。
看到这个情况,被穆杰塔巴冷落了的巴里,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解气的感觉。
“现在怎么说?”
“找那个班恩有用吗?”
“他能解决这种问题吗?”
“真是太可笑了,你们竟然相信一个美国佬。”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也有人聊起了班恩,那就是CIA的中东司负责人维德,以及班恩的特工情人法尔玛。
当初,班恩从迪拜坐飞机离开的时候,维德和法尔玛还亲自送了送。
维德原本还期待着,班恩进了伊朗之后能搞点什么事出来呢,毕竟,在他心目中,班恩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班恩到了伊朗之后别说搞事了,连消息都没有一个,犹如石沉大海、人间蒸发。
如今,眼看着伊朗内部的颠覆运动如火如荼,维德忍不住把法尔玛给喊到了办公室,好奇询问:“班恩这段时间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法尔玛依旧是一脸面瘫。
“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应该不会吧?”被维德这么一说,法尔玛心里莫名一紧。
“那估计是被关起来了,严格限制了人身自由,不然的话,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维德下了个论断。
论断完,他又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现在伊朗内部混乱,我觉得他是时候从伊朗离开了。”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可以去找不死鸟联盟的那个女负责人丹妮丝,看看她能不能联系上。”法尔玛撒了个谎。
维德也不去追究真假,而是继续道:“总之,让他赶紧从伊朗回来,一回来,我们就可以炒作他在伊朗被限制自由的事情,给伊朗目前的负面舆论再添一笔。”
“万一他没有被限制自由呢?”
“可能吗,以班恩的性格,要不是被关起来了,能一点事情都不干?”维德立马反问。
听到这话,法尔玛也没心思再多问什么了,而是当着维德的面联系了丹妮丝,从丹妮丝那边弄到了班恩的紧急联系方式。
所谓紧急联系方式,其实就是个私密的电话,拨通后,约定时间再通过加密的暗网进行聊天。
折腾了一番后,维德和法尔玛终于是和班恩联络上了。
按照维德的要求,法尔玛发消息道:【你在伊朗那边还安全吗?】
班恩的回复很快:【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法尔玛又问道:【这段时间是否被伊朗那边软禁了?】
【确实被限制了一段时间的人身自由,前天已经解禁,不必担心】班恩的回复也是基于实情,不算瞎编。
而法尔玛看到班恩已经恢复了人身自由之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发送消息:【既然如此,那不如赶紧离开伊朗】
班恩:【我目前还不能离开伊朗】
法尔玛:【为什么,伊朗那边限制了你离境吗,需不需要我们进行国际舆论的施压?】
班恩:【那倒不是,主要是你们希望我达成的任务目标,我还没有完成】
看到这条消息,法尔玛忍不住好奇地看向了维德。
“我可没有交代什么任务给他。”维德立马否认。
他确实没有给什么任务给班恩,他只是希望班恩能去伊朗,至于到了伊朗之后干什么,可没提什么要求。
得到维德的回复后,法尔玛立马发消息:【可我们并没有给你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