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急性病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拿钱去治病。
但现在呢?至少也得五年,长时间得十年,这期间对方母亲靠什么活过去?活不过去的!
“总的来说,这件事...很严重。”
“但保险公司表面上没任何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任何物理证据。”
“而银行那边,又在划分责任。”
“所以.....难搞的很。”
徐德摇头。
闻言,林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片刻,最终沉默下去,没再言语说话。
还是那句话。
部分犯罪者...他们比司法从业人员还了解法律!
并且,一部分法例先前是没有的,之所以诞生,就是因为犯罪者找到了原本法律的bug,随后拿这条法例当补丁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德认为法律是一坨屎山代码的原因。
“不错,你要是混学术圈,我说不定会招你做学生。”
身侧。
林国栋听完徐德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复杂。
说实话,他对对方的印象不太好。
至于为什么......
林国栋看了看一侧自己那养大的闺女,心中五味杂陈。
但为什么不是纯负面印象,只是复杂......
无他。
这个律师虽然道德存疑。
但天赋能力属实过强!!!
比方说,林月上年跟他提到过的拐卖案,带母亲去偷孩子是否违法。
实际上...这真违法。
是的,这是违法,徐德已经擦了边,哪怕母亲有抚养权!
为什么?
因为隐私权、打架斗殴等等一系列已经将所有出格的事给锁死了,不说别的,单是侵犯隐私权。
哪怕这个孩子不属于对方,但你无授权,私下进入了房门。
那么,家属就有权利起诉,直接吊销律师执业证都很合理。
更别提被发现后,争夺孩子产生的打架斗殴,这责任会算在律师和委托人头上。
除非和徐德那样,是孩子自己要求将他带出去,随后,由母亲‘带走’。
而他。
则是一个热心路人,看到上锁的房门且发现里面只有孩子一个人独处,孩子很危险,加上孩子要求自己出来,随后将其‘救走’的朝阳群众罢了!
“呵呵,林教授...徐律师怕是和你不怎么适配啊。”
陈老忽的缓缓开口。
不适配?
不等林国栋开口询问些什么,恍惚间,便又见到对方再次开口。
只见,陈敬山缓缓开口道:
“徐律师...听月亮说,这几天你你们律所有一起刑事附带民诉案件,是由你负责?”
徐德顿了顿。
旋即点点头。
“是一起诬告性侵敲诈案,被告人是原告的养父。”
“有过了解,目前来看,案子没什么解决办法,林教授有个课题,是围绕强奸法例进行的。”
陈老点点头,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旋即他微微一顿,又道:
“这官司...你有什么办法吗?”
闻言。
还不等徐德开口,身侧的林月却率先一步开口了。
“理论上讲,可以无罪出狱。”
只见她从那副微微失落的画面回过神来。
此时又恢复到先前那副平淡优雅的淑女画面,此时抿了抿唇,开口道:
“幼稚鬼虽然幼稚了点。”
“但他脑袋很好使,想到了一招以毒攻毒的办法。”
以毒攻毒?
“什么办法?”林国栋微微一顿,眉头皱起。
强奸案难以取证,以及立案门槛问题一直是司法的难题。
如果你需要足够的证据才能立案,那么无数受害者会得不到正义的声张。
你降低立案所需的证据门槛。
那么,就会出许多的诬告。
两者间反复横跳,除非科技跃迁式进步,否则,这问题压根就得不到解决办法。
眼下,徐德竟然能...无罪?
怎么做到的!?
林月赶紧开口道:“原告人指控的是,6月13号当晚,对方被被告人强奸。”
“然后现在...被告人的妻子,也起诉对方,在6月13号当晚对她进行了强奸!”
也...也起诉?
林国栋刚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却当场愣在原地。
紧接着,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
别说他了。
此刻,就连身侧的陈敬山,也是微微抬头,愣了又愣。
好家伙,用强奸对付强奸!?
果然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啊!
“妙,妙啊。”
林国栋喃喃开口。
“立案门槛低,那么,强奸就能立案,一立案,两案就会合并。”
“妻子适当出示证据,只要出示的证据比诬告者多且限制在一个地步,那么,对方起诉依据就会被破坏,法官陷入到一种难以抉择的境地。”
“既无法构成诬告者有罪,也无法构成被告人强奸了妻子。”
“那么,最终只会因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而无罪。”
“这招实在是......”
说到这。
几人的思路越来越畅通,最后,就连陈敬山都没忍住,点头赞叹道:
“确实妙啊!”
这种鬼点子...确实足够无解!
试想一下,如果现在自己是张伟,面对这种局面,能怎么破局?破不了!完全破不了!
陈敬山和林国栋亦是如此。
不过.......
“我不准备打无罪。”
突然的,饭桌上,徐德莫名说了一句。
不...不打无罪?
林月一愣,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俏脸满是不解。
不打无罪?
怎么可能,这案子目前就三种结果。
一,被告人张承无罪,两边都事实不清晰,构不成指控,皆大欢喜。
二,认定张倩受到强奸,被告人张承犯下强奸罪,起步三年。
三,认定妻子刘钰遭受强奸,张承依旧犯下强奸罪,起步三年,存在缓期可能。
不打强奸,那就是有罪。
所以,是认定张倩被强奸?
不可能!
徐德哪怕是脑袋失了智,也不可能往这方面打。
那......
“你要干什么?你总不能,让法院判刘钰遭受到强奸吧!”
林月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搞不懂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这话落下。
别说她了,就连身侧的林国栋与陈敬山,也是眉头皱了皱。
从刚才林月口中所说来看。
这套行为就是打法的最优解了...总不能对方放着最优解不去选,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吧。
而徐德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所以......
“如果,被告方无罪......”
“那么,案子打的也只是表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