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诉方...那个叫徐德的很棘手,这点不得不承认,他让案件增加了很多的不确定性与危险性。”
蔡彭正色起来,说到这,脑海中浮现出徐德的面庞。
他顿时流露出些许忌惮的严肃神色。
这人...属实是‘阴险至极’!
昨晚他一夜没睡,研究对方出名至今的所有案例,却发现...其对手均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一击毙命。
这就好比一条阴翳的毒蛇。
你赶山时、行走时,你甚至看不到他,可谁都不知道,他会从什么时间点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
一旦被咬,轻则断手断脚截肢自保。
重则...当场殒命,救护车都来不及赶到。
“赵总,我们现在算是被这条毒蛇咬中。”
“但好在,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我们不至于当场死在这,而是要经历类似‘截肢’一样的行为。”
蔡彭看着赵天河,语气缓下,不再急着跟对方解释,甚至还开始引导其对方来。
“也就是...‘贩毒罪’的七年刑期。”
听闻这话。
身材宽厚的赵天河顿时眼神一凝。
他那双极具压迫的眸子,好似从头到尾刮在蔡彭身上,来回刮了数次。
蔡彭表面上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他觉得自己的操作算是已经利用现有的信息达到了极致。
只要不被徐德障眼法糊弄住,守好‘故意杀人罪’的辩护,心理防护没有被击碎...案子就还有操作空间!
但凡。
他们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贩毒罪’,被这罪名唬住......
那么,徐德极有可能会上演一出‘围魏救赵’的戏码,从‘故意杀人罪’下手进攻。
好半晌。
就在蔡彭感到肩膀一阵沉重之际,面前的赵天河收回了视线。
“蔡律师...你有几成把握?”
说话间。
赵天河心中的怒火已经隔开,他坐在看守所大厅的椅子上,视线向外投去。
10月尾的海城,气温虽算不上寒冷,但天色却也泛起一片灰,显得整座繁华的城市都多了一丝冷意。
但在这片冷意之下。
却酝酿着一层最为沸腾的舆论压力!
想到这。
赵天河沉声补了一句道:
“要知道,外面那帮底层人...呼吁声可是有点高了。”
闻言。
蔡彭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赵天河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是听进自己的话。
至于对方口中的底层人......如果社会是金字塔结构。
那么,对方与自己就是站在尖端的那一批,站在高处低头看去,舆论群众就是‘底层人’。
当然,明面上赵天河还是要称呼其为‘基层’。
同样的,赵天河既要保持明面上的尊重,那就代表...这帮底层人还是能给他造成些许麻烦的!
案件舆论高,法官是真有可能会按照舆论的方向进行宣判。
只不过......
“赵总,您放心。”
蔡彭稍稍思索后,他眼神也坚定起来,脑海中的思绪愈发清明。
“这种舆论热点案件,只有案情简单才会导致从严从重,复杂的案情......还是要看案件本身!”
“就本案,如果依照新的辩护策略......”
“我有很大把握拿下,当然,相应的也要付出的一些必要的代价,也就是断尾求生。”
“即,贩毒罪定下后的‘七年有期徒刑’!”
赵天河看着蔡彭的眸子,他看了许久,最终沉声道:
“贩毒罪...不致死?”
虽然赵瑞贩卖的行为不是蔡彭自己操手。
但话又说回来了...赵瑞本身手里就剩40克毒品了,哪怕他就是诚心想卖,40克也达不到死刑门槛,甚至连无期都远远不及。
所以......
蔡彭严肃地点头回应,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给出自己的保证。
“绝不致死!!!”
看着他的保证,赵天河陷入思索之中。
他在思考,要不要信,良久过后,他也是心一狠,眼眸凝起。
“好!”
? 第348章 佯攻变主攻!大毒枭!计划有变!【二合一求月票!】
“绝不致死!”
四个字在看守所大厅中落下,赵天河面无表情地盯着蔡彭看了良久。
最终,他才收回视线,起身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好。”
“希望蔡律师不会令我失望。”
闻言。
蔡彭那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他整个人松了口气,毫无力气地坐在椅子上,又伸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赵天河这边他算是应付下去了,只不过......
案件是无法用‘应付’来对待的。
不过没关系。
“‘贩毒罪’是控方的佯攻,这招式只要识破便拿赵瑞没有任何办法。”
“充其量,也就是七年的最低徒刑。”
“至于‘故意杀人罪’...如果是杀人动机确凿,那确实难以启用《精神病鉴定》,可只要不被牵着鼻子走,那么......”
“杀人动机就无法认定,唯二的‘毒驾、贩毒’均难以构成,这就是精神病最佳趁虚而入的时间。”
律师蔡彭面色阴沉,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膝盖上思索,眼眸中流露出莫名的神情。
眼下要做的......
就是专门应对‘故意杀人罪’!
想到这,蔡彭眸光一闪,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下一串号码。
“嘟嘟嘟~”
手机传来一阵拨号声,不多时,电话便‘嘟’的一声被拨通。
紧接着,一道略显柔和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滑入耳中。
“喂?”
这是一道女声。
蔡彭则是站起身,一手插兜,微微一顿后,开口道:
“杨秘书,案件家属目前的态度如何了?”
听到这话,电话对面,正身处鸿达律所的杨秘书微微一顿,开口回道:
“家属态度有所缓和...我指的是那五个轻伤受害者的家属,不过其中一方态度并不明确,对方的家庭...好像是受害者父亲想拿钱,但母亲有所犹豫。”
父亲缓和,母亲犹豫?
这对案件来说无伤大雅。
“死者以及重伤家属呢?”蔡彭再次询问。
杨秘书:“死者家属态度有所缓和,三名重伤的...两个追责,一个目前态度不清。”
总的来说,十个人的家属都有些缓和。
重伤的缓和,愿意谈,是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人没死,但需要钱治疗以及因残疾需要钱养自己后半生。
他们算是被迫缓和!
死者家属...更简单直接了。
死了一个多月,在重金利诱下,难免会有一两个家人动心,即便不动心...那也要面对现实。
家里青壮年劳力死亡,孩子以及老人可都需要钱呢!
哪怕死者配偶态度坚决,可只要钱砸得够多...多多少少是可以稍微让步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得砸很多钱!
可恰好。
“砸钱,重伤家属砸五十万,轻伤二十万,死者家属赔偿百万!”
蔡彭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果决,说的话咬字异常清晰。
岂料,这话落下,杨秘书却是有些错愕。
“蔡律师,这...这单是赔偿就要四百五十万了!还不算治疗费、住院费。”
450万,放在后世可能算不得什么。
可这里是2003年,完全可以相当于千万多!
单单是赔偿就要赔千万!?
扬声器传来的杨秘书声音微沉,她道:“况且...赵总很难答应吧?”
“我觉得,可以将钱用在威胁更大的‘贩毒罪’上,如果证人‘张耀’愿意配合的话...这条罪证可以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