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有些好奇,询问道:“什么消息?”
“你猜猜。”林月眨眨眼。
徐德伸手,手背直接贴在她的脸上。
“嘶!好冰!”林月龇起牙来,打了个哆嗦,愤愤地看着他,“小孩子才这么整蛊,你幼不幼稚!?”
“小孩子才让别人猜呢。”
徐德丝毫不以为意,“别卖关子了。”
林月道:
“我有个大学医学同学,她昨天在医院瞧见蔡彭了!”
医院?蔡彭?
徐德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勺子,眼中闪烁出精光,沉声道:
“我没打他。”
“我知道。”
林月点头,又小声道:“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赵天河打的!”
“不过打的不严重,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情节。”
“应该是昨天下午败诉后,赵天河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情绪失控动的手,就打了一拳。”
动手了?
双方翻脸这倒是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达到动手这个级别。
不过细细想来...这倒也不是完全没理由的。
2004年的千万...其购买力近乎等同于后世的4000w。
莫名其妙损失四千万现金,换做谁都得急眼!
更别提...除了现金外,赵瑞也被判了个死刑...哪怕是捡芝麻丢西瓜呢,那前提是也得能捡着。
赵天河连芝麻都没捡到,他是纯亏!
“再多说说。”
徐德兴致勃勃地询问。
“幼稚,这么喜欢落井下石。”林月嫌弃地看着他,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唯一的独生子没了,天知道赵天河会不会破罐子破摔,直接找徐德报仇。
毕竟,这年的土木行业的人...手里没沾过血林月是不信的。
对方是真有可能找几个绝症患者给自己寻仇!
不过......
“这又不是我的问题,跟我无关,毕竟钱是他们主动给的,命又是检察官打掉的。”
“何况,赵天河还没老得走不动路呢。”
徐德摇摇头,打消掉对方的顾虑。
“四十多岁的年纪,要个小儿子努努力还是能要到的。”
要是赵天河六十多岁,独生子没了,徐德可能还会防备点。
但对方才四十多岁,哪怕亲儿子没了也还能生,更何况......
“他们还能打二审。”徐德道。
听到这话,林月彻底将心放回了肚子中。
恰好此时,老板也将早餐全都端了过来。
两人便没再说话,只是听着旁边路人激昂交流的声音,一边默默吃着早餐。
约莫半小时,早餐吃完,没有一个剩下的包子。
二人打了辆车,缓缓向着律所的地方而去。
......
......
早上八点半。
海城,火炬路。
路边一装修精致的律所门前,徐德缓缓拉开律所的正门。
“吱~”
门开了。
徐德还未来得及抬头,一道声音就传入他的耳中。
“徐主任!徐主任!快看,咱们上报纸了!!!”
徐德抬头看去。
便见到律师赵成功,此刻不知为何正手舞足蹈地在律所正门冲他说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报纸。
“这还不是一份,好多家报社都刊登了!”
“而且还给我拍照照了下来,你瞅瞅!”
赵成功那宽厚的身影走到徐德跟前,指着报纸上一份内容就激动地说着。
徐德下意识看去。
却见,报纸上正印着一个照片,赫然是他们刚进法院时的背影,其中,赵成功赫然就出现在边角。
见此。
徐德抬起头来,却见赵成功眼眶乌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赵律,你这...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赵成功激动道:“睡不着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简直就是煎熬!”
“今天一大早我就来了律所,就等着邮递员呢!”
难怪对方眼睛这么黑...合着是真没睡着啊。
“赵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太激动了。”徐德也只能委婉地开口道,“只是一起案子上报纸而已,以后也只是有机会的。”
“哈哈,够了...一次就够了。”
赵成功哈哈大笑,肾上腺素飙升,丝毫没有冷静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竟上了报纸...赵成功就忍不住想笑。
无他,对于普通律师来说,想上报纸的难度无异于登天,更别提还是主流报社刊登了,如果能上一次,基本就能稳固自己的名声地位。
赵成功这十几年的律师生涯,也就只上过这一次。
所以,并非是自己过于夸张。
纯粹是面前这人,拿报纸当广告一样投放,隔三差五就上一次...很难说他是个正常律师。
“嘿嘿,徐主任您忙着吧。”
赵成功哈哈笑着,稍稍有些收敛。
“我拿去给我那些老朋友瞅瞅,您先忙。”
话落,他便往外急匆匆走去。
火炬路有三家律所。
其中一家就是赵成功所在的创悦,另外两家也是个小律所,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位置相近,所以平日也互相抢过客户,难免有什么矛盾。
先前创悦和厚德合作之际,对方还出言嘲讽过赵成功。
眼下...赵成功算是迫不及待,掐着对方上班的点准备去炫耀炫耀!
对此。
林月则是感慨道:
“啧,老赵也是个记仇的啊。”
“我就说嘛,律所合作人怎么会那么正常,原来是还没到时间体现出来。”
徐德开口道:“咱们律所又不缺精英,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什么低级律所一样。”
话落,徐德抬头环视律所内一圈。
律所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走动,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他,也有人与有荣焉般面露笑容,此时赵成功离去,他们一一找徐德打着招呼。
徐德逐个回复后。
他本想直接回办公室,岂料,一道声音忽的自候客厅那边传入他的耳中,令他脚步停住,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
一个年轻男人,此时正默然地坐在沙发上。
而他的对面。
赫然是四十余岁的老鼠,此刻他面带愁容,呼吸明显有些不平稳,望着手中几份文件眉头紧蹙,口中边说着什么边摇头。
见此一幕。
徐德微微一顿,先让林月去忙,接着自己迈腿向候客厅走去。
“怎么了?”
......
候客厅内。
“张先生,我先前应该是跟您讲解过了。”
“首先,您的这笔钱...嗯,它的支出不受司法保护,这点您知道吗?或者说,这种形式的金钱支出,司法本身就是反对的!”
老鼠......
也就是李树,李树此时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蹙起。
旋即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并且,您支出金钱的理由并不触犯法律,也无法通过正常情况索回。”
这话落下后。
年轻男子,张舟顿时有点着急,他双手攥紧,急声道:
“怎么会呢?”
“这是彩礼钱啊,怎么可能不受法律保护?我现在急用钱,这这这......”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