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校苦读数年,毕业后跟着秦雄杰打了不少案子,甚至还被律所当成人才重点培养。
什么打法没见过?什么类型的对手没拆解过?
可......
“婚介所...相亲......”
“什么叫,你一个原告的民诉律师,看中了被告人,所以在婚介所查看她的资料?又将资料带上法庭起诉她?”
秦孟愣了,他坐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人,脑子愈发震惊。
“这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不...不行。”
秦孟忽的回过神来,他身上多了一层薄汗,却也知道,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要反驳!
还能操作,案件还有操控空间!
只是......
“审......”秦孟刚开口,话只说了个头。
民诉席处。
徐德视线一凝,声音立马盖过去。
“审判长!”
“就本案,民诉代理人向法庭转达被害人的个人诉求。”
“首先,案件被告人刘芸应当依法退回诈骗所得共计‘88888’元财产!
“同时,因欺诈婚姻事实,应与我方委托人解除婚姻关系,同时赔偿我方当事人2w损失,以及6w的精神损失费。”
“并且承担我方当事人的起诉费用!”
“此外,期间‘过失致人重伤罪’发生期间,我方受害者在医疗的一切医疗费用,共计12w元也应当由被告人承担。”
“且对受害人依法支付15w的损伤赔偿!”
一番话在法庭内回荡。
刹那间。
第三法庭内,在场众人眼睛一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追回88888元?这个好说,毕竟本身就是张舟的。
但,2w劳务损失,6w精神损失费,12w的医疗费,15w损伤赔偿......这都35w了!
这下。
别说台上三个法官了。
就是公诉席处。
一直没开口的检察官孙昱,也是眼角一跳,忍不住在椅子上直起腰侧头看向徐德。
35w啊,对方也是真敢开口要。
至于被告席......
“不是...这人疯了吧?索赔35w?之前所谓的‘45w’索赔不是闹着玩的?”
“他怎么敢在法庭开这张嘴要这些钱的!?”
秦孟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对方的视线就好似是在看个疯子。
直到......
“除此外!”
“就本案,欺诈性婚姻≠婚姻无效,被告人刘芸与我方当事人的婚姻虽存在诈骗。”
“可在司法上,却享有‘婚姻法’的保护!”
“既如此,那么,双方离婚之际,我方当事人自然享有‘财产分割’的权利!”
“所以......”
民诉席。
徐德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他话锋一转,突然又道:
“审判长。”
“民诉席认为,被告人刘芸,自1月1日至眼下的12月14日之间,其婚内经营咖啡店的所产生财产。”
“我方委托人张舟,离婚之际有权进行财产分割!!!”
如果说之前的话,说出后是安静。
那现在......
就称得上是死寂了。
法官:?
公诉人:?
刘芸:?
被告席处。
“欺...欺诈婚姻≠婚姻无效?”
“最起码有权利分钱!?”
秦孟懵了,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身影,整个人脑子嗡嗡的,身心一震。
? 第374章 欺人太甚!【二合一求月票!】
欺诈性婚姻≠婚姻无效?
换句话说,虽然刘芸为钱骗婚,彩礼诈骗的行为属实,可她与张舟的结婚登记也是实打实的。
既然双方属于法定上的夫妻。
那么,自然享有《民法典》中,有关‘婚姻’中双方应有的权利。
《民法典·婚姻》篇,有关离婚的权利中,最令人熟知的是什么?
分钱!
分走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用比较粗犷的话来说,那就是.......
徐德觉得张舟可以分刘芸的钱!
只不过......
此话落在法庭众人耳中,就显得有些骇人了。
果不其然。
“你胡说!你个贱人给我闭嘴,什么共同财产,那是老娘自己赚的钱,跟那窝囊废有什么关系!?”
审判区中,正中心的被告人席位上。
被告人刘芸瞳孔一缩,整个人应激般站起身,眼睛瞪起,一阵尖锐的声音响彻在法庭上。
她胸口大幅度起伏,此时手指因怒而颤,指着徐德怒骂道:
“所有钱都是我赚的,是我的,我的!”
“你还要不要脸?是不是个男人了!”
“老娘的钱凭什么要分,他算什么东西......”
阵阵激烈的话语声落下,令众人回神。
审判台上,三个法官低头看了眼她,眉头微蹙。
被告席处。
秦孟回过神后,听到这话眼角一跳,也是连忙稳住心神,开口替刘芸说话。
“审判长,有关夫妻共同财产一事,我方认为有待考量。”
“就本案当事人刘芸开设咖啡店,所用的资金均为婚前财产,股份属于个人财产......”
婚前财产和婚后是有区别的。
婚前给的彩礼,拿到手后就算个人财产,个人财产开设了咖啡店,随后进行经营,那么,这股份就与另一半无关。
哪怕婚后刘芸将股份以婚前的价格卖掉,这份钱也与张舟无关。
但是!
“对方律师,需要我重审一遍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定义核心吗?”
民诉席上。
徐德看见秦孟慌张的样子,当即善意地开口试探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当然,他也没等对方回答,便果断开口道:
“首先,依照《民法典》第1062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所谓的‘下列’,指的是:工资、生产经营、知识产权、继承、其他。”
总的来说是五种金钱来源。
而其中......
“本案中,有关被告人刘芸所经营的‘咖啡店’,所得收益,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生产经营’。”
“咖啡店股份虽是刘芸个人持有,但婚内产生的收益,理应有我方当事人一份!”
徐德声音拔高,穿过双方彼此间的空隙,好似想在对方耳旁喊响。
股份是股份,收益是收益。
前者张舟不具备,但从1月结婚开始,至12月产生的盈利,张舟是肯定能分的。
并且......
“其次!”
“刘女士的个人资产我方已调查完毕,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不会分太多。”
徐德视线忽的一凝,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他没给秦孟刘芸喘息的机会,再次开口补刀,将自己的一套连招说出口。
“首当其冲则是关于‘咖啡店股份’。”
“审判长,如果本案定性为‘诈骗罪’,那么,被告人刘芸出资所建设的‘咖啡店’,其利益便是‘违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