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倒是多了一堆臭鸭蛋要处理。”
李子敬又有一个解决方案，“上交坏掉了的蛋比较多的人，你就给她们降低一些供货数量，理由都是现成的，技术不行。”
“那些多出来的蛋，给那些保质保量交货的人，对技术好的人，要多鼓励嘛。”
陈小二指出实行的困难，“我多给了她们，她们家里的陶罐也装不下。”
李子敬撇嘴道：“你又不是没钱，买几个陶罐借给人家嘛！”
“这样做你还能收买一波人心。”
“当组长，你对内的主要工作是拉拢小组成员的人心，特别是拉一派打一派，确保她们不会团结起来对付你。”
陈小二满脸堆笑道：“我就知道要来多问问你。”
“我脑子里有一些想法的，可就是捋不清楚，经你这么一讲，我立马想通该怎么做了。”
算是朋友，李子敬多叮嘱了两句，“你对内只要公平公正，不让老实人吃亏了，你自己再吃点小亏，你这个组长能当得非常稳的。”
心里有底了的陈小二拍着胸脯说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讲，兄弟我跑跑腿还是有两下子的。”
光头没来找，李子敬也想找光头，“我确实有个事想问你。”
“崇文那边离你那里很近，你有没有听过阮大伟、牛小伟这两个人？是放高利贷的。”
陈小二还真知道，“我不只听过了他们两个，我还认识他们俩的大哥，阮大雄。”
“他们是在赌场隔壁放高利贷的，赌场开到哪，他们就跟到哪，专门坑那些输红了眼的人。”
“你跟他们有过节了？不对，你也不用借高利贷啊。”
李子敬实话实说道：“昨天看到他们在催债，我也就好奇问问。一直没人抓他们么？”
陈小二回答道：“他们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般没人举报就没人管，阮大雄好像没被人举报过。”
“利息5分、6分、7分，相比那些9出13归的，他们在赌钱的那些人里算是口碑还行的。”
李子敬想整阮大伟、牛小伟，听到口碑还行，心情不爽道：“既然口碑还行，那你怎么说他们专门坑输红了眼的人？”
陈小二自有道理，“不是专门坑输红了眼的人，他们也不会跟着赌场走啊。”
李子敬无话可讲道：“也是。”
陈小二知道的事情不少，“阮大伟他们的借条跟别人的还不太一样。”
“别人的借条都是直接写借钱，他们的借条还罗里吧嗦讲一些购买东西的借钱理由，搞得他们好像不是放高利贷一样。”
“加上他们在崇文有些关系，一直做得风生水起。
李子敬压低声音问道：“谁罩着他们？”
陈小二也只是猜的，“这个我真不知道。”
“没人罩着不可能长久没事，赌场翻车了，他们也没有翻车，肯定有人罩着他们。”
李子敬笑问道：“出老千坑你的那个赌场被端掉了？”
陈小二幸灾乐祸道：“那个赌场早歇菜了！他们去吃牢饭都吃了一年多了，我说的是其他的赌场。”
李子敬劝说道：“打打牌还行，你别去赌钱了，再多的钱都不够输的。”
陈小二满不在乎道：“我也就是偶尔玩玩，现在忙得要死，都没空去玩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李子敬没有再多嘴劝说。
他请陈小二帮忙留意，阮大雄那伙人这次高利贷退息的表现。
留心小道消息而已，陈小二满口应下。
另一头。
95号四合院，前院。
包大爷笼着手晒太阳，“他三大爷，我听人讲，上面出了一份文件，要求放高利贷的人把利息退还给借钱的人。”
阎埠贵还没出声，黄金球抢问道：“包大爷，您这消息保真么？”
被质疑了，包大爷反问道：“人家是在内政部上班的，你说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三大妈关心问道：“多少利算高利？”
包大爷简单回应道：“1分5厘，从61年算起。”
阎埠贵抱怨道：“这不是乱了套了，几年前的账，谁还能记得清楚啊！”
黄金球嘿嘿笑道：“肯定是欠条说了算。”
“欠条都没有，没证据的事情，不会认账的。借钱的人能拿出欠条，那就得给人退了。”
三大妈老心疼了，“要是有欠条，这两三年的利息全都要退给人家啊？”
黄金球直言道：“别人家可能可以说，家里困难，没钱可退的。”
“三大爷是红星小学的领导，您家要是不退，有的是人会找三大爷的麻烦。”
阎埠贵突然觉得身上的副主任职务好像不太香了，貌似吃亏了。
本来想看笑话的包大爷宽慰道：“还有1分5厘留在手里，超过了的那部分才需要退，其实也没退多少。”
黄金球抬杠道：“2分利的，不用退多少；3分利的，要退一半了，要大出血咯。”
路过的傻柱听到了两句，心里记着前两天的仇，傻柱开口嘲讽道：“没事，三大爷有钱，那点利息只是九牛一毛。”
阎埠贵否认道：“傻柱你别给我瞎说。”
傻柱停下脚步调侃道：“三大爷，您怎么听不出好赖话，我在夸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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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小押当’，小额质押贷款，在各地的利息并不相同。
第365章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
傻柱嘴巴叨叨个不停，“三大爷您会算计，1分钱都能当1毛钱花。”
“您要是没钱，那您不是白算计了么？那些苦也是白吃了。”
阎埠贵没好气的挥手道：“傻柱，这里没你的事，忙你的去吧。”
傻柱揶揄道：“那不能啊！您是咱们大院的三大爷，我怎么能当没看见呢。”
阎埠贵和三大妈都懒得答理傻柱。
黄金球笑问道：“傻柱，那你是打算支持多少啊？”
傻柱坏笑道：“刚不是说了嘛，三大爷有钱！”
“咱们手里的那几个钱拿出来就是寒碜三大爷。”
包大爷想把傻柱糊弄走，“傻柱，你赶紧回家去吧，你媳妇刚才还说后院老太太念叨你了。”
傻柱疑惑道：“老太太念叨我？这两天没听老太太讲要我做啥事啊？”
包大爷随便找的理由，懒得继续编，“你回去问你媳妇吧。”
“得赶紧回去，免得老太太她唠叨我。”报仇不是很过瘾的傻柱边说边回中院。
没了傻柱的调侃，阎埠贵可以安心思考应对之策。
类似阎埠贵这种借钱出去收取高额利息的人，陆陆续续都收到了消息。
愿意自己体面退利息的人都好说；而不愿意退利息的人，自然有其他人帮他们体面。
利益受损，其中有不少人口出怨言。
这类人最好不要有仇人，这次侥幸没被拉出来算账，过两年也会被拉出来算总账。
祸从口出，至理名言。
乡下，胡家沟农副业基地。
李子敬和光头陈小二吃完了午饭，他没回五星食品，也没有提前通知，直接下乡检查工作。
“唐研究员，现在还在放假呢，你怎么来了？”
微生物所的唐研究员笑道：“这不是下雪了嘛，我有点担心木屑发酵的效果。”
“发酵不好的话，没有充足的营养物质供应香菇吸收利用，对产量的影响很大。”
李子敬不是第一次搞香菇袋料栽培，没有这种忐忑，“腐熟程度不够，大不了多发酵几天时间，问题不大。”
事实如此，唐研究员询问道：“你不是来看木屑发酵的，那你是来看温室大棚的？”
李子敬回应道：“下雪了，棚外面很冷，棚里面很热，玻璃很容易爆裂，我来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唐研究员手指不远处的大棚，“没有偷懒的。”
“我来的时候，别说玻璃上了，连上面盖的稻草毡子都没有雪，他们早把雪清理干净了。”
李子敬也看到了，满意道：“雪不大，这两天时不时的下一场也挺麻烦的，还好大伙尽职尽责。”
唐研究员提起他之前的发现，“我觉得你们这个基地，有一个大问题。”
李子敬虚心问道：“什么问题？”
唐研究员一针见血道：“没有长期在这搞农业生产的人。”
“你们厂的人轮换下来只待半个月，最多在种植收割农忙的时候人多一点，所有人对农业生产都不是很熟悉。”
“得亏有胡家沟生产队指导你们，不然你们种不好这些地。”
这个问题李子敬也思考过，“有考虑到这方面的情况。”
“新开垦的地，病虫害比较少，去年种地比较轻松。”
“今年，最迟明年，我们这里的病虫害就会追上那些种了很多年的熟地。”
唐研究员笑了笑，“原来你们已经考虑到了。”
李子敬坦言道：“考虑到了也没有用，暂时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可能让五星食品的部分人长期在乡下种地，除非进厂之前说好了来五星食品就是负责农副业，又或者是屡次违反厂里规定的落后人员。
进厂的人都是来上班的，不是下地干活的。
屡次违规的人，五星食品暂时也没有。
倒是有一些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李子敬已经在联系其他厂了，准备把这些人送走。
因为他们是集体企业，不是国营企业，有操作的可行性。
并且，上面刚出了一份文件，《...关于执行1964年职工人数计划问题的通知》
‘今年原则上不再追加职工人数计划指标。...’
‘如果有些单位的生产建设任务变动很大，必须增加计划人数时，应该在主管这些单位的部门或地区的总计划人数中调剂解决。’
‘抓紧劳动力的调剂和多余干部、老弱残人员的安置工作。’
出这份通知，是因为去年63年下半年，有部分单位和地区没有完成精简工作，留下了50多万人；再加上追加计划的18万人。
总共70来万的超计划指标用工人数，只能占用64年原计划的80万新增职工人数的名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