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顾承玹一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去吧？
就这样？
没有审问。
没有冷脸。
更没有把他劈头盖脸骂一顿。
那一瞬间，顾承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飘飘然感。
像是原本以为自己要被判刑，结果法官忽然说无罪释放。
可这种飘起来的感觉还没持续两秒，顾承曦的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重新按回了地板上。
“但，我有个条件。”
顾承玹：“……”
果然。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顾承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他走。
她不借机拿捏他一下，都不符合她顾承曦的风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这个屋檐，还是顾承曦的屋檐。
顾承玹只能把刚刚那点侥幸收回去，坐直身体：
“您说。”
顾承曦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眼，看向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顾承玹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几乎瞬间升了起来。
“昨天是不是已经把 IVE的那首歌交给星船了？”
顾承玹眼皮轻轻一跳，心里那股不详预感越来越强，可嘴上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
“是的。”
顾承曦轻轻点了下头。
“现在手里是不是没项目了？”
顾承玹沉默了一瞬，然后试图垂死挣扎，“也不能说完全没——”
他已经大概猜到顾承曦要说什么了，他完全不想自己刚到手的“美好人生”就这样再次跑掉。
然而，顾承曦只是看着他。
安静地看着。
顾承玹：“……”
这恐怖的眼神，让他很快改口。
“是……的。”
顾承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顾承玹莫名觉得，她似乎满意了。
下一秒，顾承曦轻飘飘地说：
“那挺好的。”
顾承玹心里咯噔一下。
“我正好手里有个新任务给你。”
顾承曦靠回椅背，语气依旧从容，却已经把所有后路都替他堵死了。
“给 aespa再做一首歌。”
“当她们今年十月份迷你专的主打歌。”
顾承玹：“……”
研究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承曦看着他，继续道：
“愿意做的话，我就放你去欧洲。”
“还可以两节课都给你放了，不用你刚见到人，就立刻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
“愿意吗？”
“玹。”
顾承玹沉默地看着顾承曦。
他忽然觉得顾承曦或许是除了自己和名井南之外，最希望自己去欧洲的人……
他感觉顾承曦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
从名井南她们去欧洲的那一刻起……
顾承玹垂下眼，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半晌后，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顾承曦。
“姐。”
“嗯？”
顾承玹语气很平静。
“我可以说不愿意吗？”
顾承曦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可以。”
顾承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下一秒，顾承曦便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
“那你可以不去欧洲，在学校老老实实上课吗？”
顾承玹：“……”
他看着顾承曦脸上那点漂亮又平静的笑，终于彻底放弃挣扎。
“我愿意。”
“玹。”
“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舍才有得。”
? 第153章 解开心结
离开顾承曦的办公室后，顾承玹沿着传媒馆九楼的走廊往电梯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层浅淡的光。
他的脚步不快，思绪却有些飘。
其实，也能理解。
顾承曦为什么会这样“算计”他，让他再给 aespa做一首主打歌。
因为这是她在南韩做教授，也是作为企划案 PD的最后一年了。
aespa和 IVE，是她接手的最后两个团。
在外人眼里，这可能只是两个企划，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女团而已，一个刚出道，一个还尚未出道。
可对于顾承曦来说，不一样。
这是她的收官之作。
是她在南韩娱乐圈这几年里，要亲手交出的最后两张答卷。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aespa和 IVE能爬到更高的地方。
顾承玹太了解自己姐姐了。
她那个人，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所以，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最后一笔落得平庸。
不说超越BLACKPINK和TWICE，但至少不能拉下太多。
毕竟这两个实在是太传奇了，想超越真的太难了。
想到这，顾承玹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为弟弟，他无论如何都得帮这个忙。
只是……
这柳智敏，为什么偏偏就是词曲库的触发者呢？
顾承玹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aespa是顾承曦的收官作品。
柳智敏又是 aespa的核心。
所以，他完全绕不开柳智敏。
真是让人矛盾啊……
可矛盾归矛盾。
为了顾承曦，无论再怎么麻烦，他也必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