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致第一次在顾承玹脸上，看见了“着急”的表情。
他看着顾承玹快速收拾东西的动作，忍不住愣了一下。
“牢顾。”
“你这么急干嘛？”
顾承玹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
“和朋友约了饭。”
他低头确认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要迟到了。”
说完，他拎起包。
“我先走了。”
金致立刻点头。
“哦哦哦，那你快去吧。”
“嗯。”
顾承玹应了一声，拿着包便快步往教室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他脚步忽然一顿。
下一秒，又折返了回来。
金致正准备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见他又回来，顿时一脸懵。
“这是取消了？”
“不是。”
顾承玹走到他面前，语气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金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你说。”
顾承玹看着他。
“我明天要去欧洲。”
“接下来这个星期，我应该都不来学校了。”
他顿了一下。
“出席码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金致听完，立刻拍了拍胸口。
“没问题！”
答应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但是，你怎么突然要去欧洲了？”
顾承玹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还是随口回了一句：
“陪女朋友过生日。”
金致：“？？？？？”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后，眼神一下子莫名其妙亮了起来。
“还真是够巧的。”
“你女朋友生日居然和 Mina生日这么近……”
顾承玹：“……”
他沉默地看了金致一眼。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金致这个人聪明得恰到好处。
又迟钝得也恰到好处。
金致完全没察觉到顾承玹的沉默，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
“对了！”
“你去欧洲，说不定会偶遇 TWICE！”
他说着，眼睛都亮了。
“你要是遇到了，记得帮我要签名啊！牢顾！”
顾承玹：“……”
他站在原地，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随后，嘴角抽了抽，说：“知道了。”
“我要是遇到了，会帮你要的。”
金致立刻灿烂起来。
“谢啦！”
“我一定会给你发出席码的！”
他甚至举起手，敬了个礼：“忠诚！”
顾承玹：“……”
他真的没时间再和金致继续贫下去了。
于是，他只是无言地看了金致一眼。
“我先走了。”
说完，顾承玹转身，迈开大步直接朝教室外跑去。
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顾承玹穿过人群，脚步很快。
他并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也不喜欢让别人等。
工作室那群老伙计除外。
更何况，今晚这顿饭本来就带着一点微妙的边界。
他越是要保持距离，就越应该在基本礼貌上做到无可挑剔。
不能给人过度亲近的错觉。
也不能表现得太冷淡失礼。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要维持分寸。
而分寸这种东西，往往比直接拒绝更累人。
顾承玹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给柳智敏发了条消息。
【抱歉，我现在过去，可能会晚一点。】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柳智敏便回了。
【没关系的，PDnim。】
【您不用着急，路上小心。】
顾承玹看着这条回复，脚步却没有放慢多少。
他收起手机，继续快步走出教学楼。
夕阳已经落到校园一侧，光线从树影之间斜斜洒下来。
顾承玹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坐进去后，报了餐厅地址。
车门关上。
车辆很快驶离高丽大学。
而顾承玹靠在后座上，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想到今晚的饭局，想到柳智敏，想到顾承曦交给他的 aespa新主打，想到明天就要飞欧洲。
他又忍不住轻轻揉了揉眉心。
真是……
事情一件接一件。
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缓了片刻之后，他低下头开始看柳智敏发来的那家餐厅的资料。
那家餐厅，地址位于中路区昌成洞 17-1。
温知音。
一家米其林一星的韩餐。
一个吃“漂亮饭”的地方。
环境漂亮。
摆盘漂亮。
氛围也漂亮。
确实很符合少女们的喜好。
顾承玹本人倒是无所谓。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
既然答应了 aespa的聚餐，那就把她们送到餐厅，确认她们能好好吃饭，然后找个理由提前离开。
毕竟他并不打算和柳智敏之间制造太多额外空间。
可是今天从顾承曦办公室出来之后，他的想法又有些变了。
他已经答应顾承曦，要再给 aespa做一首歌。
那他还要继续和她们接触。
继续听她们的声音，观察她们的舞台，了解她们每个人的特质。
既然如此，今晚这顿饭就没必要处理得太“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