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以后还是要接触的。
所以，可以留下来吃完。
只要规则清楚，分寸把握住，团队聚餐就是团队聚餐。
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想着，车很快抵达了温知音。
首尔不大。
去哪儿都很快。
温知音的选址很优秀。
紧邻景福宫，整栋建筑一共五层。
地下一层，地上四层。
地下一层是酒窖。
一层是画廊。
二层是衣工坊，主要研究韩服。
三层是家工坊，研究传统韩屋建筑。
而四层，则是味工坊。
也就是用餐的地方。
比起传统韩食屋常见的古朴感，味工坊内部的装饰更偏现代。
简单的桌椅，干净的吧台，灯光一点都不浮夸，处处带着精心设计过的舒适感。
四面落地窗将视野完全打开。
窗外，景福宫的城墙和远处的北汉山一览无余。
白日里看，大概是雅致。
而此刻夜色渐沉，宫墙、山影与城市灯火叠在一起，反倒多了一种静而贵的氛围。
此时，一间隐私性极佳的包厢内。
aespa的四个少女，正在里面四处“打卡”拍照。
宁艺卓最兴奋，拿着手机从窗边拍到桌面，又从摆件拍到餐具。
内永枝利也在拍，只不过她更喜欢拍一些细节，比如窗外的宫墙、灯光下的杯子，还有餐桌上那块纹理漂亮的木质托盘。
金旼炡则一边拍，一边小声感叹：
“哇……这里真的好漂亮。”
柳智敏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心情却有些微妙。
这种地方，她们今天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来。
别看她们已经出道了。
在外人眼里，爱豆似乎永远光鲜亮丽，出现在镜头里时妆发精致，舞台漂亮，粉丝欢呼声震耳欲聋。
可现实并不是那样。
现在的她们，并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富裕。
甚至可以说，有点穷。
因为她们现在不仅还没有真正拿到多少收入，甚至还倒欠公司一大笔钱。
练习生时期、出道准备、住宿、造型、课程、制作……
这些费用不是凭空消失的。
只有等这笔债慢慢还完，她们才会真正开始有收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表面风光的她们，现在真挺穷的。
而在如此贫困的情况下，今天之所以能来温知音，全靠柳智敏大放血。
今天全场，柳智敏买单。
毕竟昨天大家都是为了帮她。
如果不是金旼炡突然站出来，把“柳智敏想请饭”变成“大家都想请饭”，顾承玹根本不会答应。
再加上宁艺卓和内永枝利也跟着配合了。
所以柳智敏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一起出钱。
更何况，提出请客的人本来就是她。
只是，之所以脑子一热选了这里，还是因为她想请顾承玹吃顿好的。
想让这顿饭显得更正式一点。
更特别一点。
哪怕名义上是团队聚餐，她也希望顾承玹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当然，代价也很明显。
这顿饭吃完，她大概真的要过很长一段穷日子了。
柳智敏看着窗外景福宫的夜色，轻轻抿了抿唇。
如果……
如果今晚这顿饭，是她和顾承玹单独吃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下。
可心里的期待却没有因此消失。
反而在这个过分漂亮的包厢里，被窗外的夜色和灯光衬得更加清晰。
就在柳智敏思绪发散的时候，金旼炡忽然跑到她身边。
她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小声问：
“欧尼。”
“待会儿吃饭，要不要我们出去在外面大厅吃？”
“给你和顾PDnim单独创造空间？”
柳智敏整个人一愣。
小心思被戳中的瞬间，她心里几乎立刻就想答应。
可是表面上，她又不可能真的点头。
毕竟这不太好。
于是，她连忙摆了摆自己那只像山竹一样白净的小手。
“不用不用。”
她说得很快。
可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着金旼炡。
眼神里几乎写着一句话——
你可以再坚持一下。
你可以说“没关系，我们懂”。
你可以装作很贴心地把大家都带出去。
然而，金旼炡像是完全没看懂。
她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点头：
“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欧尼。”
“我还以为我们会打扰你呢。”
柳智敏：“……”
她看着金旼炡那张狡黠又无辜的小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真没看懂。
还是故意没看懂？
如果是真没看懂，那她真的很想摇一摇金旼炡的肩膀。
如果是故意没看懂……
柳智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四个少女几乎同时安静下来。
宁艺卓立刻放下手机。
内永枝利站直了些。
金旼炡也收起刚才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乖乖回到了座位旁边。
柳智敏则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服。
心跳莫名快了一点。
下一秒，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侍者先一步走进来，微微躬身。
“客人到了。”
话音落下，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得很简单。
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是干净利落的衬衫和长裤。
也许是因为刚从学校赶来，身上还带着一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息。
少了些制作人的冷静和掌控感。
多了一点属于校园里的清爽学生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
明明依旧高大、沉稳、让人很难忽略，可又不像平时那样完全遥不可及。
进门之后，顾承玹先看了一眼包厢里四个明显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