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很自然地略微低头致歉。
“抱歉。”
他声音平稳，态度也很温和。
“学校有事，来晚了。”
这句道歉说得很简单。
没有过度解释，也没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迟到带过去。
而也正因为他的态度足够简单，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四个少女反倒立刻放松了不少。
柳智敏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PDnim。”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宁艺卓也跟着说道：
“对呀，我们刚刚还在拍照呢。”
金旼炡点头，笑着补充：
“这里太漂亮了。”
顾承玹闻言，看了一眼包厢四面的落地窗，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看出来了。”
他说完，走进包厢，顺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窗外的景福宫城墙，以及远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的北汉山时，他心里也承认，柳智敏这个地方选得确实不错。
漂亮。
安静。
隐私性也好。
很适合请客。
只是，就在顾承玹准备落座的时候，金旼炡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一样，有些好奇地开口：
“PDnim。”
顾承玹侧眸看她。
金旼炡眨了眨眼，问得很认真：
“您刚刚说学校……”
“您现在还是一名学生吗？”
此话一出，包厢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内永枝利和宁艺卓也愣了一下。
柳智敏更是后知后觉地抬起眼。
刚才顾承玹进门时，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看他有没有累。
看他今天穿了什么。
看他进门时是不是会先看自己。
以至于她竟然完全忽略了他话里那个如此关键的信息。
学校。
顾承玹刚刚说的是学校。
而不是公司，也不是工作室。
下一秒，柳智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好像又发现了一个顾承玹的小秘密。
而顾承玹看着几人逐渐变化的表情，心里则轻轻顿了一下。
糟糕。
说漏嘴了。
他今天赶得有些急，道歉时顺口说了学校有事。
顾承玹沉默了一瞬。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瞒着的意思。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毕竟aespa几个少女不会因为知道他在高丽大学上课，就跑去学校抓他。
她们又不是周子瑜她们。
周子瑜她们是真的做得出来。
尤其是现在，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而眼前这几个少女，虽然也有好奇心，也会因为发现他的学生身份而兴奋，可到底还只是合作关系里的后辈。
她们不会无聊到那种程度。
至少，顾承玹是这么判断的。
于是，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四个少女，语气自然地承认：
“内。”
“我还是个学生。”
“大发！”
金旼炡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些，旋即又立刻追问：
“那您在哪个大学？”
说完，她像是忽然意识到某种可能，声音里多了点不确定的兴奋：
“是顾欧尼任职的高丽大学吗？”
顾承玹微微一怔。
他看着金旼炡，心里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这个金旼炡，还真是有够聪明的。
他只是说了学校，对方就立刻联想到顾承曦和高丽大学。
顾承玹轻轻点头。
“内。”
这下，金旼炡是真的有点惊叹了。
“大发……”
她看着顾承玹，眼睛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崇拜。
“顾PDnim不仅是超级厉害的制作人，学习也这么厉害。”
“高大，完全大发！”
她的反应并不算夸张。
在韩国，SKY的地位实在太高了。
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很早就进入练习体系、人生轨迹几乎完全围绕舞台和公司展开的爱豆来说，高丽大学这种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那是另一个世界。
成绩、学历、校园、普通学生的青春。
而顾承玹，居然也站在那个世界里。
还能在那个世界里，以学生的身份自然出入。
宁艺卓也忍不住感叹：
“哇……PDnim还要上课吗？”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当然。”
“学生不上课，难道只挂名吗？”
宁艺卓眨了眨眼，莫名觉得这句话从顾承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差感。
内永枝利也笑了笑：“PDnim真是幸苦了。”
顾承玹摇了摇头。
“还好吧，上学挺轻松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无奈。
“要是能提前下课就更好了。”
柳智敏坐在一旁，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看着顾承玹，心里那点崇拜几乎压不住地往外冒。
制作人。
会作曲。
会编曲。
会唱歌。
会舞蹈。
会日语。
现在还知道，他居然还是高丽大学的学生。
每多知道一点，顾承玹在她心里的轮廓就好像又多了一层。
不是变得更近。
而是变得更立体。
更真实。
也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同时，那种兴奋感也很难压下去。
就像粉丝突然知道了偶像的秘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