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承玹只当没看见，连表情都没变。
金旼炡最终还是乖乖上了车。
李海胜看着她坐进去后，才转头再次看向顾承玹，语气里歉意更重。
“PDnim，真的很抱歉。”
“今晚太麻烦您了。”
顾承玹抱着柳智敏，声音依旧平静。
“没事。”
李海胜连忙点头。
“内，内。”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智敏这边，就拜托您了，真的很抱歉。”
“我地址马上发给您。”
顾承玹其实知道地址，但他不说，说了肯定会加深“误会”，所以他只是轻轻点头。
“知道了。”
李海胜又低头道了声歉，这才转身上了商务车。
车门关上。
黑色商务车很快启动，缓缓驶离温知音门口。
顾承玹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醉得毫无意识的柳智敏。
夜风从景福宫的方向吹来，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柳智敏却像是本能感觉到冷一样，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柳智敏。
她此刻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双眼紧闭，小脸还泛着醉后的红，不知道是真的醉倒了，还是已经睡着了。
平日里那种漂亮又带着冷感的眉眼，此刻被酒意融得软乎乎的。
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看起来毫无防备。
别说……
还挺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承玹便立刻在心里警铃大作。
下一秒，他直接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刚才那点不该出现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果然。
柳智敏真的很“危险”。
哪怕醉成这样，什么都没做，也依旧危险。
顾承玹不再低头看她，只用一只手稳稳抱着她，腾出另一只手，朝路边轻轻挥了挥。
不多时，一辆黑色凯雷德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凯恩下车，替他拉开后排车门。
顾承玹抱着柳智敏上了车。
坐进车里之后，他第一反应是想把柳智敏放到旁边座位上。
这样至少两人之间能隔出一点距离，隔着一个中控台。
也更符合他此刻最需要维持的分寸。
于是，他低头，伸手去拉柳智敏环在自己身上的手。
没拉动。
她抱得很紧。
顾承玹眉心轻轻动了一下，又稍微加了点力气。
可柳智敏依旧纹丝不动。
那双纤细的手臂环在他身上，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偏偏此刻像是凭着本能死死缠住了他。
再用力一点，倒不是拉不开。
只是很可能会把她弄醒。
顾承玹沉默了两秒。
然后，果断放弃。
比起把柳智敏拉醒，再面对一个醒着的、喝醉的柳智敏，他宁愿就这么抱着她一路。
至少现在她没意识。
没意识，就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就不会制造新的麻烦。
顾承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他抱着柳智敏，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车门轻轻合上。
凯雷德缓缓启动，朝圣水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隔音很好，外面的城市喧嚣被厚重的车门隔绝在外，只剩下车辆平稳行驶时几乎听不见的低微声响。
可没过多久，顾承玹就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柳智敏的小脸正对着他。
她睡得很沉，脑袋靠在他胸口附近，微微仰着，嘴唇因为醉意而轻轻张开。
然后，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那股酒气并不算重。
甚至混着她身上原本的香气，还显得有些柔软。
可问题是——
顾承玹的酒量真的太差了。
差到离谱。
别人闻一点酒味，最多只是觉得不舒服。
他闻久了，是真的也有可能会醉。
起初，他只是皱了皱眉。
觉得无所谓。
反正圣水不远。
忍一忍就到了。
可车辆行驶了几分钟后，顾承玹渐渐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柳智敏离他太近了。
近到她每一次呼吸，都直接落在他的脸上。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来。
顾承玹已经有种自己快被她呼出来的气闻醉了的错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柳智敏依旧睡得毫无察觉。
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一只醉到彻底失去警惕的小猫。
顾承玹：“……”
不行。
再这样下去，出问题的可能不是柳智敏。
是他。
于是，他终究还是低下头，腾出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捏住了柳智敏微微张开的小嘴。
柳智敏：“唔……”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眉头似乎轻轻皱了一下。
但没有醒。
顾承玹松了一口气。
嗯。
这下空气清新多了。
顾承玹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虽然觉得这样很有点奇怪，但是总比闻柳智敏的呼吸闻到醉过去要好。
柳智敏的嘴唇被他捏着之后，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刚才还要乖一点。
顾承玹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不能看。
这张小脸，保险起见，能少看还是少看。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圣水方向的夜景在车窗外不断倒退，城市灯火被玻璃滤得有些模糊，像一条条被拉长的光线。
顾承玹靠在座椅上，怀里抱着一个醉到毫无意识的柳智敏，脸上却没有多少旖旎。
更多的是无奈。
以及一点深深的警惕。
他今晚本来只是来吃一顿团队聚餐。
吃完饭，回家。
洗澡，睡觉。
明天出发去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