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 Level》的编舞很有特点。
它不是那种一味追求大开大合的舞台，而是有很多非常明确的身体线条和标志性姿势。
动作切得干净。
手臂角度要准。
重心转换也不能乱。
尤其是那几个已经变成这首歌记忆点的动作，只要稍微松一点，舞台的味道就会立刻掉下去。
顾承玹安静地看着。
柳智敏跳得很好。
这个“好”，不只是因为她漂亮，也不是因为他带了什么不该有的滤镜。
从舞台表现上来看，她确实稳。
比张元英强不少呐……
咦？
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小朋友？
但也确实如此。
柳智敏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视线给镜头，什么时候该收回来。
知道哪一个动作要更干脆，哪一个停顿要更冷一点。
高双马尾让她今天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感，但一进入表演，那点可爱又没有削弱她身上的气场，反而让她在冷感之外，多了一点鲜活。
顾承玹看着舞台上的她，忽然想起早些时候她发来的自拍。
那时候她在美容室，刚做好造型，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拍照。
还非要问他：
OPPA耶啵？
还真是怪反差的。
顾承玹想到这里，眼底很轻地浮出一点笑。
可很快，他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舞台上。
不是只有柳智敏。
金玟炡也很亮眼。
她今天黑色短发，发尾带着金色，站在舞台上时有一种很锋利、很酷的漂亮。
动作干净，表情管理也很稳，尤其是在镜头切到她的时候，那种冰冷又利落的感觉很适合这首歌。
宁艺卓的声音状态很好。
即便是在预录现场，听起来也很有穿透力。
内永枝利的部分也完成得很自然，带着自己的节奏感。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已经能让人很清楚地感觉到SM想要塑造的那种组合概念。
冷感。
未来感。
又带着一点现实和虚拟交叠的疏离。
一遍结束。
舞台灯光暗下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确认。
四个女孩微微喘着气，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重新回到初始位置。
很快，第二遍开始。
然后是第三遍。
其实每一遍都不错。
三遍都能用。
第一遍的整体情绪最完整。
第二遍镜头配合更好。
第三遍几个细节动作反而更干净。
但预录制的好处也就在这里。
它允许失误。
也允许追求更好的版本。
不必像直播一样，一切只能一次定死。
可以为了一个镜头重来。
为了一个走位重来。
为了一个更漂亮、更完整的舞台，反复磨到最满意为止。
顾承玹看着她们一遍又一遍完成舞台，心里倒没有不耐烦。
毕竟，他做歌的时候也这样，而且他的重复可不止三遍。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真正拿给观众看的那几分钟背后，往往就是这样枯燥又重复的打磨。
第三遍录制结束后，现场终于传来暂时收工的提示。
舞台灯光慢慢暗下。
四个女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柳智敏站在舞台上，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双马尾。
然后，她终于又忍不住一样，视线又偷偷往观众席中央飘了一下。
顾承玹坐在那里。
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舞台和观众席轻轻撞上。
柳智敏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又没绷住。
但这一次，她比刚才聪明了一点。
只是很俏皮、很克制地朝顾承玹眨了眨眼。
那一下很快。
快到旁边工作人员大概只会以为她是眨眼缓解疲劳。
顾承玹看得想笑，但也忍住了。
柳智敏眨完眼后，像是做了什么很成功的小坏事，唇角很轻地翘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成舞台后的营业状态，跟着成员们一起往后台退去。
顾承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海胜非常合时宜地开口：
“PDnim，要去待机室看看孩子们吗？”
顾承玹收回视线，看向他。
李海胜脸上的表情很正常。
语气就是单纯出于经纪人的礼貌，邀请制作人去后台看看刚完成舞台的艺人。
顾承玹没有拒绝。
“内。”
李海胜立刻起身。
顾承玹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从观众席中央离开，沿着通往后台的通道往里走。
后台比公开厅更忙。
空气里混着发胶、粉底、香水、咖啡和设备散热后的味道。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有人推着设备从走廊里穿过，有人抱着服装袋快步往待机室方向走，也有人端着水杯、补妆工具和一堆临时需要用到的东西，在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和别人错身而过。
这是电视台后台特有的忙乱感。
公开厅的使用时间很紧张，所以每一组预录制结束，下一组就要立刻顶上。
所以要在今天预录制的爱豆都会提前来电台等候待机。
也正因为，走廊里除了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不少已经换好打歌服的年轻爱豆。
有人站在待机室门口低声背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有人靠着墙活动肩膀和手腕。
也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聊着什么。
打歌后台向来如此。
哪怕行程紧、时间赶，每个人都很困，但真正坐在待机室里干等的人也不多。
尤其是年纪轻一些的爱豆，总会忍不住出来透口气，顺便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前后辈，或者看看有没有机会认识“新朋友”。
顾承玹对这些爱豆几乎都不认识。
或者说，除了他给做过歌的组合，其她人他都不认识。
他只是跟着李海胜往前走。
神情平静，步子不急不慢。
可他不认识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注意到他。
事实上，从他出现在走廊里的那一刻开始，周围不少人的视线就已经下意识落了过来。
那个身高。
那个肩宽。
还有那张脸。
在本来就聚集了许多艺人的电视台后台里，依旧显得过分醒目。
有几个穿着打歌服的女爱豆看见他时，眼神几乎是本能地停了一下，随后又很快低下头，假装只是无意扫过。
男爱豆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些人只是看了一眼，神色便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