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很直观的、被人直接外貌碾压后的怔愣……
顾承玹自然察觉到了这些视线。
只是他没有什么反应。
他早就习惯了。
好奇的。
惊艳的。
打量的。
带着试探的。
还有一些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下意识避让。
所以当他跟着李海胜走到那些爱豆跟前时，原本站在走廊中间的几个人本能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动作很快。
也很自然。
自然到他们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像直到身体已经侧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为什么要让？
顾承玹经过他们身边时，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
几个年轻爱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也跟着点头。
“啊……内。”
“没关系。”
等顾承玹和李海胜走远以后，刚才让路的几个人才慢慢直起身。
他们看着顾承玹的背影。
高大。
挺拔。
那种背影实在太完美夺目了。
完美到让他们这群外表已经算是万中无一的爱豆，都忍不住羡慕嫉妒。
夺目到哪怕已经走过去了，依旧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几秒，走廊里才响起一点压低的议论声。
“那是谁啊？”
“不知道……演员吗？”
“不是吧，刚才李海胜前辈不是带着他吗？”
“SM的人？”
“身高和身材比例也太夸张了……”
“脸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而顾承玹没有回头。
那些小声议论被他留在身后，和后台嘈杂的脚步声、设备推动声混在一起，很快变得模糊。
他只是继续跟着李海胜往前走。
直到那扇贴着 aespa名字的待机室门，出现在眼前。
李海胜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应声之后，他才推门进去。
“孩子们，PDnim过来了。”
待机室里，四个女孩也才刚刚回到房间。
柳智敏原本正坐在化妆镜前，在小包里迫不及待翻找自己的手机，听见李海胜这句话，立刻抬起头。
下一秒，她就看见顾承玹跟在李海胜身后走了进来。
她眼底那点欢喜瞬间浮了上来。
可又在即将冒出来的那一刻，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因为李海胜还在。
待机室里还有工作人员。
成员们也都在。
所以柳智敏只是坐直了一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像是见到制作人来探班，只是单纯开心和礼貌。
可顾承玹一眼就看出来，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那副样子，像极了在世界塔听见门开的声音，却因为旁边有人看着，所以不能立刻扑过来的猫。
忍得很辛苦。
金玟炡坐在另一边，目光则很“安静”地落在顾承玹身上。
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
但那种不是没有情绪的……
这是柳智敏和顾承玹确定关系之后，她们第一次正式在这种场合见到顾承玹……
想到这里，金玟炡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很难说清的小不甘。
很小，小到不会被人察觉。
但也很深……
宁艺卓和内永枝利的目光则更多是好奇。
尤其是宁艺卓，眼神里那点想八卦又不能太明显的兴奋，几乎藏不住。
内永枝利则相对镇定一些，只是看了看顾承玹，又看了看柳智敏，唇角像是忍着一点笑。
顾承玹走进待机室后，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他就像一个正常来探班的制作人一样，笑着和四个人打了招呼。
“大家辛苦了。”
四人立刻应声。
“PDnim辛苦了。”
顾承玹看向她们，语气很自然地说：
“舞台完成得很好。”
“整体很稳，几遍录下来，状态也没有掉。”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先是落在四个人整体身上。
然后很正常地分别点评了几句。
宁艺卓的声音状态。
内永枝利的节奏感。
金玟炡动作的干净度。
最后，才像是很自然一样，看向柳智敏。
“Karina xi的中心控制也很好。”
他说得平静。
语气公事公办。
可柳智敏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这样被叫出来，还是忍不住轻轻眨了一下眼。
Karina xi。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顾承玹用这种语气叫她了，不对，好像是从没有听过欸。
之前是柳智敏xi，昨晚电话里是“智敏”。
前几天在家里是“小恋爱脑”。
现在突然又变了一个称呼，还变成了这么正式的称呼，她莫名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撒娇。
可不能。
李海胜还在。
于是柳智敏只能乖乖点头。
“谢谢PDnim。”
这句话说得还算正常。
只是眼神有点不正常。
那点不正常，顾承玹看见了。
他神色未变，继续说着一些很正常的鼓励和建议。
可他的眼神，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往柳智敏身上扫过去。
很轻。
很短。
可柳智敏每次都能精准接住。
接住以后，她又要立刻装作没有接住。
顾承玹看着她这样，心里忍不住有点好笑。
要不是李海胜和工作人员还在这里，柳智敏现在大概已经挂到他身上了。
赞扬说完，顾承玹便没有再多留。
他今天来，本来就是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