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从他怀里抬起脸，认真看着他。
“上学的事情说好了。”
“所以结婚的事情，你还是要继续想喔。”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明明温温柔柔，却一步都不肯退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周子瑜却还不满意。
“不是敷衍我。”
“不会。”
“也不能想一年。”
顾承玹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那要想多久？”
周子瑜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礼拜，等我从济州岛回来。”
顾承玹：“……”
看见他的表情，周子瑜又稍微退让了一点。
“两礼拜也可以啦。”
顾承玹终于被她气笑了。
他抬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一下。
“周子瑜。”
“你这叫让我考虑吗？”
周子瑜被捏得说话有些含糊，却仍旧很坚持。
“有让你想两礼拜啊……”
“已经很久了欸。”
……
THE HILL，
豪华到很难形容的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一档综艺。
主持人夸张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画面热闹，灯光明亮，可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却都没有真正把心思放在节目上。
金智秀半靠在沙发另一侧。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披在肩后，手边放着一盘已经精致切好的水果。
苹果削了皮。
西瓜去了子。
连每一块蜜瓜都切得大小相近。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一边用小叉子叉起水果送进嘴里。
看起来很轻松。
赵美延则坐在另一侧，抱着手机，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很久了。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新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顾承玹。
这一瞬间，她应该高兴才对。
应该像以前一样，眼底藏不住笑，立刻转头把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人。
毕竟这是她等了很久的歌。
是顾承玹写给她的歌。
可是当邮件真正出现在屏幕上时，赵美延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重了。
像是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但却落偏了……
她盯着邮件看了许久。
最后才轻声开口：
“欧尼。”
金智秀还在看电视。
“嗯？”
“我收到承玹给我做的歌了。”
赵美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茫然。
金智秀正准备把一块西瓜送进口中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便把水果重新放回盘子里，拿起遥控器，直接按下暂停键。
电视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金智秀转过头，看向赵美延。
那双刚才还有些懒散的眼睛，瞬间变得认真了许多。
“我看看。”
她说得很快。
快得赵美延都愣了一下。
不过赵美延也没有多想。
她很自然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金智秀接过以后，熟练地点开了邮件。
邮箱界面很简单。
发件人。
主题。
附件。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内容。
金智秀点开附件。
里面有完整的歌曲文件、歌词、曲谱，还有一份音频。
她立刻点开了那段音频。
动作有些急，很是迫切。
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终于看见了一小片水源。
音频开始播放。
第一声鼓点在客厅里响起。
紧接着，是顾承玹的声音。
低沉。
干净。
带着他做导唱时特有的控制感。
每一丝一毫都准确地不可思议。
《TOMBOY》的旋律很快铺开。
强烈的鼓点。
锋利的节奏。
还有那种要从音乐里溢出来的不服输与反抗感。
顾承玹用自己的声音，将每一个段落的情绪、力度和咬字都清晰地唱了出来。
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赵美延呆呆地看着手机。
金智秀也没有说话。
她们并不是第一次听顾承玹唱歌。
甚至可以说，她们都听过很多次。
现场的。
录音室里的。
手机里随手录下的。
还有那些只有她们曾经能够听见的、没有公开过的片段。
可不管听过多少次，每一次顾承玹的声音真正响起来，她们还是会忍不住失神。
那种声音太有辨识度。
也太容易让人想起过去。
赵美延听着听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顾承玹坐在电脑前。
她从身后抱住他。
下巴搭在他肩上。
听他一遍遍调整同一段旋律。
那时候她觉得，她会这样看他一辈子……
金智秀则安静地听着。
她看起来没有赵美延那么恍惚。
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却不知不觉收紧了一些。
但她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