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得比赵美延更加认真。
从第一句。
到副歌。
再到最后一个音落下。
一曲终了。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音频播放页面停在结尾。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赵美延仍旧沉浸在歌曲里。
她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金智秀却先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随后不动声色地点开邮件选项，把整封邮件转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动作很快。
也很熟练。
转发成功以后，她才退出页面，把手机重新递给赵美延。
“美延呀。”
她脸上已经重新带起了笑容。
“这真的、真的是一首非常好的歌。”
她说得很真诚。
这真的是一首足够优秀、足以改变组合走向的歌。
金智秀看着赵美延。
“祝贺你。”
赵美延慢慢回过神。
她接过手机，低头重新看向邮件。
这一次，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淡淡的开心。
因为她知道，这首歌真的很好。
好到只要田小娟、宋雨琦她们能够好好完成，她们就一定可以凭借这首歌走得更远。
她想给成员们留下一份礼物。
想补偿她们。
也想让她们即使没有自己，也能拥有更加顺利的星途。
而现在，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赵美延唇角终于轻轻弯了一下。
“真的很好，对吧？”
“嗯。”
金智秀点头。
“非常好。”
赵美延低头看着邮件，心里那点喜悦才刚刚浮起来，却又很快被某个细节压了下去。
她重新看了一遍邮件。
附件里有歌词。
有曲谱。
有音频。
连一些制作上的备注都整理得很清楚。
可是——
正文是空的。
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歌写好了”。
没有“你先听一下”。
没有问她喜不喜欢。
也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来录音室。
只是一封邮件。
一份完整的文件。
就好像是他把某件答应过的东西交到她手里以后，就准备彻底结束了。
赵美延脸上的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她握着手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金智秀。
“欧尼……”
“嗯？”
赵美延眼底又浮起那种笨拙又茫然的不安。
“承玹怎么没有说录制的事情呀？”
闻言，金智秀这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重新低头看向赵美延手里的手机。
她刚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段音频上。
放在顾承玹的声音上。
以至于直到赵美延亲口问出来，她才真正意识到——
那封邮件里，顾承玹什么都没有写。
只有附件。
金智秀看着那片空白的正文，眸光闪了一瞬。
她立刻就明白了顾承玹的意思。
这只是交付……
不是她们以为的、可以借着录歌继续与他接触的开始……
顾承玹根本没有打算负责后面的事情。
他只是把歌给她。
然后退出去。
这首歌完全就是一份结束得过分体面的告别礼。
金智秀握着水果叉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
可等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的脾气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语气轻松，“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就会忘记把事情说清楚。”
赵美延皱着眉，还是觉得不太对。
“可是以前你们那个时候……”
“以前是以前呀。”
金智秀温温柔柔地打断她。
随后又笑了一下，像是忽然替她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而且这样不是正好吗？”
赵美延呆呆地看向她。
“什么正好？”
金智秀放下手里的水果叉，身体稍微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你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当理由，明天直接去找他呀。”
她说得理所当然。
“就说邮件里没有后续安排，所以想当面问问他，这首歌准备怎么录。”
“是他自己没说清楚。”
“你去问一下，很正常吧？”
赵美延愣了两秒。
原本因为那封空白邮件而慢慢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又有了神采。
对欸。
承玹没有说录制的事情。
那她当然可以去问。
而且这一次不是她故意找借口纠缠，也不是无缘无故跑到他家里。
是正事。
是工作。
还是顾承玹自己没有交代清楚的工作。
赵美延越想，越觉得金智秀说得有道理。
刚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好了不少。
“欧尼，你真的好聪明。”
她忍不住小声感叹。
金智秀笑了笑。
“那当然。”
“我可是金智秀。”
赵美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