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看着她重新变得期待起来的模样，唇角也再次浮起柔和的笑。
只是那份笑意，并没有真正抵达眼底……
? 第211章 OPPA……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清晨。
世界塔七十一层的主卧里，空调的温度有些低，房间里凉得过分。
“起床了。”
穿戴很是整齐，一副随时要出门模样，或者说一副刚从外面回来模样的顾承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依旧缩在被窝里酣睡的柳智敏。
她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呼吸均匀，完全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顾承玹叫了一遍。
没有反应。
又叫了一遍。
柳智敏只是皱了皱鼻子，转过脸，继续睡。
顾承玹也懒得再和她讲道理，伸手直接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开。
冷气瞬间落下来。
“呀！”
柳智敏整个人立刻蜷缩成一小团，双手本能地护在暴露在空气中、软乎乎的北汉山前，困得睁不开的眼睛终于勉强撑开一条缝。
“OPPA……好冷！”
她声音里带着刚醒时软乎乎的鼻音，委屈得不得了。
顾承玹面不改色。
“冷就对了。”
柳智敏缩在那里，还想重新把被子抢回来。
顾承玹却先一步弯下腰，将她整个人直接抱了起来。
“快洗漱。”
“再磨蹭，你今天又要迟到了。”
身体忽然腾空，柳智敏也没有再挣扎了。
依旧双手很自然地环住顾承玹的脖子，把还没彻底清醒的小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嘴里却没停下来。
“OPPA无情……”
“明明昨天都是因为OPPA，我才这么累……”
“现在还不让我睡……”
顾承玹抱着她往浴室走，完全把那些控诉当成了耳边风。
“说完了吗？”
柳智敏闷闷地回答：
“没有。”
“那你慢慢说。”
浴室的门关上。
温热的水声很快响起。
顾承玹把柳智敏放到洗手台前，先替她拢好有些凌乱的长发，又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面前。
柳智敏却靠着他，连手都懒得抬。
顾承玹看着她。
“自己刷。”
柳智敏摇头。
“没力气。”
“……”
顾承玹盯着她看了两秒。
最后还是拿起牙刷，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替她刷起牙来。
动作很熟练。
柳智敏半眯着眼，乖乖张嘴，任由他照顾。
镜子里，顾承玹穿得很是整齐，站在她身后，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
柳智敏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
不过，不是因为顾承玹穿戴整齐的样子，因为这段时间这是常态，一开始的时候她问过，顾承玹的回答，等一起弄完再一起穿太麻烦了。
现在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她真正觉得奇怪的是，OPPA明明有时候坏得让人想咬他。
可照顾起人来，又温柔得不像话。
洗脸。
刷牙。
梳头。
催她吃饭。
每天早上再把她准时送去公司。
她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里的话便先含含糊糊地冒了出来：
“OPPA……”
“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阿爸……”
顾承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牙刷停在她唇边。
镜子里，他原本温和的眸光也在那一瞬间微微凝住。
阿爸。
这个词来得毫无预兆。
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让他想到了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周子瑜问他要不要结婚。
平井桃在睡梦中说想嫁给他。
而现在，柳智敏又说，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
好像这些他曾经以为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东西，忽然从不同人口中，一次又一次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顾承玹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继续替柳智敏刷牙。
脸上也重新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或许吧。”
柳智敏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可听见顾承玹的回答以后，她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原本还困得迷迷糊糊的小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抹红意先从耳尖漫开，很快又染上了脸颊。
她透过镜子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承玹，嘴唇含着牙刷，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OPPA……”
声音含含糊糊的。
顾承玹替她刷牙的动作没有停。
“嗯？”
柳智敏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眼神躲闪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支支吾吾地问：
“要是……”
“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顾承玹手中的牙刷骤然停住。
浴室里只剩下水滴落进洗手池里的轻响。
柳智敏则害羞地连镜子里的顾承玹都不敢再看。
这并不是一个毫无缘由的问题。
从第一次留在世界塔的那个晚上开始，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会回来。
无论当天的行程有多晚，身体有多疲惫，只要推开那扇门，看见顾承玹，她便像是会自然而然地忘记第二天的工作。
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越来越频繁，每晚都有，第二天工作真的忙的时候就一次，不忙的时候，会有好几次。
也越来越没有顾忌。
每一次，都是在呼吸彻底乱掉以后，把所谓的理智和风险一起抛到了脑后，全部都在里面……
而顾承玹也确实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过去从未做过任何措施，但这么多年，名井南和金智秀她们也确实都没有出现过意外。
为此，顾承玹还真的怀疑过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只是每年固定的身体检查，一切都显示正常。
但——
这也意味着，这并不是不会发生。
只是过去一直没有发生而已……
顾承玹看着镜子里已经彻底清醒、脸颊红得厉害的柳智敏，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顾承玹放下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