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鲜血之神’，似乎还有‘暴君’、‘枭首君王’的称呼。”亨德利对莫里亚蒂的话没有怀疑。
“‘暴君’……”
电话对面停顿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你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吧，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嗯。”
亨德利眉头微皱，回忆着刚才雷斯垂德的讲述。
“在几个月前，一名逃窜的‘邪术师’逃遁到特佩什庄园……
“伦敦侦探协会的副会长雷斯垂德和‘清算人’韦德·温斯顿前往调查；
“……面对占据了‘暴君’血嗣躯壳的斯蒂因，代号‘J’的赏金猎人、神秘非凡者，表现出了接近‘密位术士’顶端的实力，将尚且孱弱的斯蒂因强势击杀，随后终止了‘天孽仪式’，现在，里世界的门户已经消失。”
“赏金猎人‘J’，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莫里亚蒂轻笑一声：“继续说，我在听。”
“对了。”亨德利如实汇报道：“那名‘J先生’带走了奥利弗·温斯顿的长女，安娜·温斯顿。”
“哦？目的呢？”
“根据雷斯垂德转述的说辞，是想要让她为自己工作。”
“原来是这样。”莫里亚蒂思索了片刻：“你说，名为‘以撒’的血嗣和‘圣遗物’《剥皮书》也被他取走了？”
“没错。”
“真是收获颇丰啊……‘邪术师’斯蒂因的‘遗物’呢？”
“这……”亨德利稍作回想：“报案人没有提到。”
“看来他的‘存在’是被‘暴君’完全摧毁了，而不仅仅是泯灭灵魂。”电话对面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
“这件事涉及到了里世界，需要通知‘夜勤局’吗？”亨德利询问道。
“可以。”
莫里亚蒂回答道：
“你们把现场处理一遍再通知他们，剩下的事务就不要跟进了，让那些噤声猎人处理。”
“我明白了。”
亨德利犹豫一会儿，又继续汇报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不是很确定，需要征询您的意见。”
“说吧。”
“根据报案人的描述，那名‘J先生’的助手，很可能就是‘开膛手杰克’，再结合奥利弗·温斯顿的身份……”
“‘开膛手杰克’……我记得这个名字，前段时间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莫里亚蒂沉吟道：“上次你也说过这个猜测，这回是差不多肯定了？”
“没错。”亨德利眯了眯眼睛：“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开膛手杰克’就是原本死去的杰克·阿诺德，奥利弗·温斯顿的雇员。”
“那么，这个‘J先生’可能就是那个新生的教派的一员……”
“莫里亚蒂先生，需要着重处理这个新生教派吗？”
亨德利看了后面的雷斯垂德一眼。
“还是说，您有其他的计划？”
“……”
这一次，莫里亚蒂沉默了更久的时间，就在亨德利忍不住想出声询问时，对面才重新传来声音。
“敬而远之。”
莫里亚蒂嗓音低沉。
“如果有必要，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敬而远之……甚至可以合作？！亨德利瞳孔骤然放大，几乎没握稳手上的便携电话。
“为什么？”
他刚说完就有些后悔，既然莫里亚蒂先生做出的决定和他的想法出现矛盾，肯定是某些关键信息是自己无从知晓。
“抱歉，莫里亚蒂先生，这不是我该问的。”
“无妨。”莫里亚蒂语气不变：“去忙你的工作吧，记得通知‘夜勤局’，让他们派遣‘噤声猎人’来处理里世界的残留。”
“我知道了。”
亨德利说完，听见电话对面传来阵阵忙音，莫里亚蒂先生罕见地主动挂断电话。
“开膛手杰克”，“J先生”，敬而远之……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消化完这些令他心神震动的信息，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雷斯垂德那边走去。
……
“哦，尊敬的老板，您……比我原本想象的还要令人尊敬。”
马西亚斯瞪着独眼扫视破败的旧剧院，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怎么？觉得这里配不上你‘圣遗物’的身份？”洛廉面无表情地瞥向它。
“不不不。”马西亚斯连忙否认：“我是觉得这里配不上您的身份，像您这样伟大的存在，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国度呢？”
《剥皮书》封面上的独眼雀跃地蠕动着。
“我觉得这个国家就不错，大不列颠，呵呵，潘德拉贡曾经的国土，勉强能配得上您的尊贵身份。”
它看着远处走来的“首席传教士”班森、伊文思、玛丽莲等人，愉悦道：
“这些人还很稚嫩，甚至不如阿诺德先生，但已经足够了，只要您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够用《剥皮书》中记载的知识，为您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团，席卷整个大不列颠，称霸世界！”
马西亚斯越说越激动，丑陋的嘴唇不停蠕动。
“不，还不够，我们应该把罅隙中的里世界也划入领土，让一切‘邪灵’都在军团的无情铁拳下俯首称臣！”
这位新老板的身份可是连它都无法看穿，即便无法登神，将来也至少是“亚瑟王”那个层次的强者！
“呵呵。”洛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把马西亚斯的思绪拉回现实。
“现在，还是先安顿一下我们的新成员吧。”
“尊主！”
玛丽莲和伊文思等人走上来，躬身问好。
“嗯。”洛廉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雅各之子’的行动怎么样了？”
“‘派勒家族’中确实有一些非凡力量，但连‘受戒十字’中最弱小的‘受血者’都比不上，轻易就被镇压。”
伊文思忍不住扫向洛廉背后的以撒。
他从那藐小的身躯中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就连杰克·阿诺德也要逊色不少。
“这是以撒，你们应该尊它为另一位尊长。”洛廉还不知道“魔鬼启示”的事情，转而指向有些紧张的安娜。
“班森。”
“我在，尊主。”班森从玛丽莲背后走过来，刚看到抱着《福音书》的安娜，就两眼放光，让后者更加紧张。
“你不是想组建‘黑夜教士团’吗？安娜也许是个不错的人选，等有机会，将初拥之血交给她吧。”洛廉做下安排。
“好！”班森喜出望外：“我一定不会辜负尊主的期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神色肃穆的“黑夜传教士”们手握《受戒之书》与利刃，将一切异端都无情粉碎的那一刻。
……
晚上还有两章，将“杀人侦探”完结。
第80章 知更鸟
“这位是‘首席传教士’班森，以后就是你的直属上司。”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
“那你就去跟他熟悉一下工作吧。”对于班森的办事能力，洛廉还是非常信任的。
同时，他再次于心中“感谢”奥利弗·温斯顿，不仅将跟随自己多年的雇员杰克·阿诺德送到他手上、为“受戒十字”提供了启动资金，现在更是连自己的子嗣都成为了组织的新鲜血液。
不愧是天使投资人！
等班森带着略有些拘谨的安娜离开，伊文思走上来恭敬道：
“尊主。我已经收到了您降下的启示，‘以撒’尊长就是重归神座的‘血天使’吗？”
我降下的启示？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洛廉不动声色地看向玛丽莲。
“我只感受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只有神官先生获得了完整的启示。”玛丽莲轻声道。
“初代吸血鬼”的诞生会对这些下级产生影响？
因为杰克·阿诺德不仅是第一位“初代吸血鬼”，同时也是第一位“吸血鬼”，所以，才没有人受到他的影响。也有可能是因为以撒是“鲜血之神”的血嗣，天生具备某种特殊性……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作为“次代吸血鬼”、血脉与“初代吸血鬼”更为接近的玛丽莲应该受到更大的影响才对，为什么在这方面反而不如伊文思？
洛廉没有把猜测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沉声道：
“以撒是另一位神祇的子嗣。”
“是高居顶端的‘暴君’，名为‘枭首君王’的神祇。”马西亚斯“呵呵”笑着补充。
另一位神祇的子嗣？！
伊文思眸光闪烁，心脏“砰砰”跳动。
另一位神祇的子嗣，竟然成为了“伟大魔鬼”神座前的“血天使”……
不，不是成为，而是回归！
他回忆起刚才的启示画面，一半居于半空、一半居于天穹的“伟大魔鬼”降临人间，向下方的“血天使”伸出手，让后者重归神座之左，侍立在侧。
尊主投向人间的力量又多了一些，甚至降下了一位天使……伊文思脸上的表情剧烈震动，即使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妄图揣测“伟大魔鬼”，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
尊主至少有一位神祇位格的盟友！
连一向罕有情感波动的玛丽莲也忍不住呼吸粗重，不时看向尊主身后的“血天使”。
“以撒会成为另一个氏族的‘灵性之父’，就像阿诺德之于‘受戒十字’。”
洛廉打断他们纷飞的想法，边走边说道。
以撒接受他的“初拥之血”后，并没有像杰克·阿诺德、玛丽莲那样立刻反馈来能力，而是在不断消化、吸收着，与此同时，那个里世界的角落也成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各种力量共同产生作用，以至于它在接受完“初拥之血”后就一直处于浑噩的状态，也许要等待几天才能得到反馈。
但到时候得到的反馈也一定能让他的能力再次攀上一个层次。
另一个氏族的“灵性之父”……阿诺德尊长与“血天使”是同等位格的存在？伊文思知道杰克·阿诺德在接受尊主的恩赐之前，与自己一样同是凡人。
思考半秒钟，他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血天使”本就是天使，所以现在的力量才会比阿诺德尊长更为强大，假以时日，阿诺德尊长也会成为一名天使，那么，我们就是天使座下的侍从！
伊文思颤抖着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