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答案，陆年的语气显得尤为平淡。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你疯了吗？”
斩空看向陆年，他完全没办法理解，为何他会变得如此偏执，甚至是干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为了力量。”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幼稚，一样的天真，所以你连你最爱的人都保不住。”
“你最爱的人现在就在天山底下躺着呢，你连给他收尸的勇气都没有，你算什么男人！”
闻言，一段不好的回忆被强行勾起，斩空的面色变得难看，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暴起。
双拳紧握，指骨碰撞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显然陆年的话语让他有些愤怒。
“愤怒？斩空，你配吗。”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现在的你没有让我瞧得起的地方，秦羽儿当年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懦夫。”
“怎么？想弄死我吗，现在的你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我就能死在你的手里，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可你敢吗？”
说完，陆年开始像个疯子一样的大笑起来。
笑声刺耳，在这片空间内不断回荡。
斩空不语，站在原地，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显然此刻他的内心显得尤为的不平静。
但他还是需要强压心中的怒火，毕竟想要弄死陆年的人有很多，他排的位置并不靠前，也没资格擅自处理对方。
“你会如愿以偿的，不过不是现在。”
斩空伸手，解开对方身上的锁链。
他将陆年平放在了地上，这一次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
陆年的眼中闪烁着嘲弄与疯狂，而斩空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屈辱。
这份屈辱并非来自陆年的嘲讽，而是来自于许久之前。
斩空转身，在他的身后有一间特制的牢笼，看样子是为陆年准备的。
他将陆年放入其中，最后开口对他说了一句话。
“迎接你最后的审判吧，至于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个败类来操心。”
牢笼关上，斩空没有再理会陆年。
他的任务是将对方从这里送到审判席，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
第89章 第二场审判？
审判之地。
萧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审判席上。
他作为事件的经历者，幸存学员的老师，以及整场事件的间接性干预者，理应出席。
对此他没有拒绝，毕竟他要是不来，那就得换其他人来了。
莫凡、穆白、穆宁雪、张小侯、赵满延、白婷婷以及牧奴娇七人坐在萧远身后。
他们是幸存者也是参与者，是活着的罪证。
当然除了等会作为指控陆年的罪证外还有其他的用处。
毕竟这场审判可不只是针对陆年。
“怕吗？”
萧远扭头，看向身后七人。
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盯着这边。
这次来的人身份都不低，各个势力无论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的都来了。
如此场景也实属罕见，对于萧远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毕竟他经历过比这更加刺激的场面。
只是莫凡等人就不一定了。
“怕到时不怕的，就是有点紧张。”
看玩笑，上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还是明珠学府的开学典礼。
而这一次直接上审判席了，还是国家最高审判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紧张可以，别等会让你们说话的时候结巴嘴瓢了，那丢人就真丢大发了。”
“话说，娇娇你家里来人没，等会结束带我过去打个招呼啊。”
萧远话风一转，从刚刚一本正经谈论等会的正事，直接就转移到自己的私事上。
看样子压根就没把等会对事情放在心上。
“啊……有，不过……”
牧奴娇被萧远这一通操作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回答的话语显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不过啥，怕我看不上你家啊，没事，我这人心胸宽广，不会介意的。”
语气轻浮，原本那紧张的氛围被他这三两句不着调的话直接给弄没了大半。
而萧远的声音其实也不算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其中就包括这次来的牧家之人。
一名胡须花白，但却身姿挺拔的老者位于人群之中。
他的双眸明亮，看上去精气神十足，而他正是这次来着的牧家之人，也是牧奴娇的爷爷：牧战兴。
老爷子曾经也是混军队的，和华展鸿有过一些交集。
作为魔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牧家现资历最老的一批，他出现在这里的主要目的来看看这位把自己宝宝孙女魂都勾没了的未来孙女婿一下。
其次也是因为牧奴娇是这件事对参与者之一，总不能随便派个人过来不是。
正好他也在家显得没事，加上一些其他的事情，就顺便来这边溜溜。
“好小子，和传闻中的一点不假，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不过这性格我喜欢。”
混过军队的都喜欢刺头，唯唯诺诺特别听话的那种反倒不怎么讨喜，毕竟年轻人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像什么样子。
萧远这种就很符合牧战兴的胃口。
“老牧啊，你是真敢挑啊，这小子当孙女婿，你也不怕他哪天发疯给你家拆了。”
萧远也算是恶名远扬的，帝都的各大家族没有一个是不知道他的。
牧战兴也算是老资历的人物了，这里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对于这件事他们也是很不能理解。
“有什么不敢的，我看这小子就挺好，有朝气有活力，很对我胃口。”
“至于你们和他的事情，我不掺和。”
牧战兴不想参与萧远和帝都世家之间的纷争。
牧家在帝都也有人在，只不过当初出事的时候没有参与进来。
不过说起来，貌似当初的导火索好像就是他这孙女干的好事吧。
去河边玩个水，惹这么大的事出来，也算是奇闻了。
见牧战兴如此表态，其余人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都是老油条了，谁不知道谁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啊。
随着时间推进，该来的差不多都到齐了。
一道清脆的机械轨道滑动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交谈将目光放在那条通往最终审判位置的通道上。
黑暗中，斩空带着关押陆年的牢笼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此刻的陆年凄惨的摸样，没有人去同情他。
相比较他所做之事，这点惩罚在他们看来都算是轻的了。
在这件事之前，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
萧远的目光放在陆年身上，他或许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对他没有杀意的人。
甚至于他还要感谢陆年，给他送来了个外挂。
恶魔系如今已经被他彻底掌控，萧远体内庞大的魔力可以支撑使用恶魔系的全部消耗。
四祖灵印的力量是不能随便使用的，这会刺激到不少人脆弱的小心脏。
而恶魔系就不一样的，毕竟相较于四祖灵印中的力量，恶魔系稚嫩的和个萝莉一样。
就连那所谓的反噬都被直接压制，最多就是在使用后虚弱一下，他睡一觉就好了。
萧远也没搞清楚这究竟是四祖灵印的问题还是他本身的体质强悍，反正他在使用恶魔系后是没那什么实力倒退，灵魂受创这些东西的。
可能是四祖灵印这个挂太强了吧，恶魔系顶多算小开一下。
毕竟小开不算开吗，没什么反噬很合理。
就在萧远走神的时候，对于陆年的审判正式开始。
相对无聊的罪责指控，细数对方所犯下的罪行，然后问对方认不认罪。
但其实无论陆年认不认他今天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总而言之他死定了，就是该走的过程还是得走一下，毕竟有些人注重这个流程，算是给予那些死去之人一个交代，也能抚平一下这件事的余波。
陆年没有反抗，他承认了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就好像是剧本写好的一样，他甚至都没说点什么多余的话。
在承认自己的罪行后就很识趣的闭上了嘴，没有选择开口刺激周围的其他人，这点就让萧远感到有些意外了。
“这个疯子居然没发疯了？那群老东西给他打药了？”
在萧远看来陆年就是个疯子，死之前不应该最后再疯一下吗？
不过他不是陆年，哪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不在乎对方在想什么，他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
而随着陆年的认罪，最后的审判结果也不出所料的是死刑。
不过并非直接处死，而是会使用特殊的魔法强行分离他的血肉灵魂，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场面有些血腥，哪怕是莫凡等人前不久才刚刚经历过生死之战的人也感到内心极度不适。
白婷婷更是当场吐了出来，至于其他人虽然没吐，但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萧远见状直接用魔法暂时封锁了几人的视觉和听觉两个感官。
“搞什么啊，非得当场处决，这么着急干嘛，还弄这么血腥有特殊癖好是吧。”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萧远并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在那吐槽起来。
只是他刚刚吐槽完，审判席上便传来声响。
“主犯已经伏诛，进入下一场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