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萧远所在的位置，准确来说他们看的不是萧远，而是坐在萧远身后的莫凡。
“终于还是来了吗。”
第90章 我在等一个道歉
萧远冷笑，他知道这群老东西不会放过莫凡。
就像是当初的他们没有想要放过自己一样。
“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准备把他怎么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远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平静地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让所有人的内心都不由得一颤。
“萧远，坐下！”
华展鸿见状直接开口，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子在这里发疯了。
当然不止是他怕，其他人也怕，可有些事情他们不得不做。
“我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我只是作为他的老大，问问一下你们，想要把我小弟怎么样，这好像不过分吧？”
他的语气已经平静，但眼中的寒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都不说话啊，那我就在这说两句吧。”
萧远直接无视在场的所有人，自顾自在那说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
莫凡吸收了血滴子成功获取全新的体系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陆年以死，但他的实验数据肯定是被套出来了。
作为唯一成功的实验体，莫凡的价值极高，也是一块上等的肥肉。
而这群人就是饿狼，正等着接下来如何分割这块肥肉。
但萧远在这，他们不敢动，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你们之中大部分的人应该是认识我的，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什么。”
“怪物，疯子，异类……这些都是你们给我打上的标签，我也都知道，我也不在乎。”
坐台之上，华展鸿想要去阻止萧远，但却被身旁的其他人给拉了回来。
他们冲着华展鸿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手干预。
“让他说吧，他大概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是啊，萧远等这一刻很久了，有些委屈是该发泄出来了。
“我今年二十岁，十四年前我六岁，那是我第一次来帝都，当然这也是我噩梦的开始。”
“四祖灵印。”
萧远掏出自己脖子上的四方项链，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知道你们害怕这东西，更害怕可以操控这股力量的我。”
“所以在我六岁的时候，你们对我动手了。”
“想趁着我还没成长起来，先一步弄死我。”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来了十二名禁咒法师，启动了九座故宫魔法塔，上百位超阶法师集合在一起，只为了杀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传到其他人的耳中却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在场之人有参与此事的当事人，也有没有参与的旁观者，更有毫不知情之人。
但无论是谁，在听到这句话时都受到了极大的内心震撼。
只因为一件事，面对这样的阵容，他活下来了。
没错，萧远活下来了，活到了现在。
他站在那里，控诉着当年他们对一个孩子做出的事情。
此时莫凡等人听觉和视觉早已恢复，而当他们听完萧远的讲述时，内心的震撼程度无以复加。
坐在其身后的牧奴娇感触更深，她看着萧远的背影，心疼和自责充斥着她的内心。
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料到萧远居然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本该懵懂的年纪遭受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
“老大……他是这么挺过来的。”
赵满延不解，如今的他终于搞清楚了萧远为何对于世家会有这么大的抵触和偏见。
这要是放在他身上，那他都能直接和他们爆了。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和赵满延的想法类似，尤其是作为旁听的蒋少絮等国府队成员，萧远的话对他们内心的震撼程度那是相当的大。
“十二个禁咒，九座故宫魔法塔，上百名超阶……这种配置没弄死六岁的他！”
“怪物，真正的怪物！”
难怪对他的信息几乎没有记载，这要是传出去那整个世界都得炸锅。
毕竟就这个阵容，都能直接去猎杀帝王级妖魔了吧。
不！就算是帝王级，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活下去。
先不说十二名禁咒和上百位超阶，就单论那九座故宫魔法塔就足以对帝王级妖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护国神器，而帝都之所以叫帝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这些东西在。
虽说不是全部底蕴，但也足够震撼。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任何人敢去接萧远的话，毕竟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萧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在等，等一个道歉。
但没有，哪怕是一个人，都没有。
失望在他的眼中汇聚，他轻轻地闭上眼，像是在那独自咽下内心的全部委屈。
“我们的账总有一天会算清的，这是你们欠我的。”
“但今天我不是来收账的，我是来保人的。”
萧远咽下心中的委屈，目光变得坚定，转头看向身后的莫凡，用手指向对方。
“莫凡，你们不能动！只要我还活着，谁对他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狗爪子！”
既然都认为他是疯子，那他就疯给他们看。
不是都想要动莫凡吗，他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小远。”
一道声音响起，萧远的神情在此刻一愣。
他循声望去，只见萧秉森站在那里，他的眼中满是心疼。
“爷……爷。”
萧远的声音微颤，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重新变得宁静。
“回家吧，别怕，有爷爷在。”
思绪流转，一滴泪水从萧远的眼眶中滑落。
【别怕，爷爷在。】
这五个字重重地砸在萧远的内心，唤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也是在帝都，萧秉森强行杀入对他的包围圈，将已经完全狂化的他抱在怀里，说的也是这句话。
“好。”
没有多余的回答，萧远给出了他的答复。
爷爷来了，他来带自己回家了。
十四年前他在，而现在他依旧在。
萧秉森的突然出现终结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一切结束，众人纷纷离场，只留下萧远等人还坐在原地。
华展鸿走到萧秉森的身旁，眼神中有一丝歉意。
“抱歉，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
萧远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个道歉，但这个道歉他给不了，他虽然是军首，可却左右不了其他人的想法，更没有办法逼其他人给萧远道歉。
而就在此时，庞莱朝着这边走来。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离去，而是缓步朝着萧远的方向走去。
萧远坐在位置上没动，但目光却和庞莱双眸对视上。
下一刻，庞莱弯下腰，朝着萧远深深一拜。
“对不起。”
第91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看着面前向自己道歉的庞莱，萧远笑了。
这是唯一一个和他道歉的人，但足够了，至少也不算白来一次。
“别弯着了，一大把年纪了，别等会死我面前，然后赖我头上。”
话语随意轻佻，看上去毫不在意，但在场的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来，萧远此刻的做法。
“你们做的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抵消的，看在你没几年活头的份上就不弄死了，至于赔偿啥的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一番不着调的话说下来，萧远起身直接从庞莱身旁走过。
嘴角有这一抹笑意，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而此时除了庞莱、华展鸿和萧炳生三人外，还有一个站在不远处。
牧战兴没有太过靠近这里，不过也并未离开。
毕竟他本身就是冲着萧远来的。
“嗯？老头你谁？”
萧远发现了牧战兴，但他不认识对方，开口就是一句亲切的问候。
这可给一旁的牧奴娇给吓到了，连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