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发动了车，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城里开。秦淮茹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村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嫁了一个好男人，不光是她的福气，也是整个秦家庄的福气。
“哥，你说咱们明年再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秦淮茹问。
叶凡想了想，笑着说：“鸡鸭满村跑，池塘水清清，家家户户都盖新房。”
秦淮茹笑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叶凡的侧脸，心里很开心。
第113章 表彰大会
回到城里，叶凡先把秦淮茹送回了四合院，自己则开着那辆借来的吉普车，先去娄振华那里还了车。
娄振华不在家里，谭氏出来接的车，满口说叶科长您用着方便就多开几天，不着急还。
叶凡道了谢，把车钥匙交给谭氏，自己骑上自行车回了街道办。
李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叶凡进来，靠在椅背上，笑着问：“小叶，回来了？村里的事办得怎么样？”
叶凡在李主任对面坐下，把养殖场的事简单汇报了一遍。
他说得很详细，从选址到挖池塘，从建鸡舍到买鸡苗，一万只鸡、一万只鸭，灵泉水、灵骨的事自然略过，只说是请教了农业部门的技术人员，鸡鸭长得不错。
李主任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小叶，你办事我放心。”李主任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凡。“区里来了通知，说是要开一个表彰大会，表彰在支援前线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
咱们街道的羽绒服厂被列为重点表彰对象，你作为负责人，到时候要上台发言。”
叶凡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说：“行，我准备一下。”
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凡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羽绒服厂。
厂房里，工人们埋着头踩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箱箱成品羽绒服码在墙角，整整齐齐，摞得老高。
陈雪茹不在厂里，老裁缝带着几个组长在生产线上来回巡视，检查质量。
“叶科长，您回来了？”老裁缝看见叶凡，走过来。
“顾师傅，这几天产量怎么样？”叶凡问。
老裁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两条线全开，一天能出两千多件。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不停，原料也跟得上。
陈老板昨天还来说，让咱们再加一条线，她那边已经在联系新设备了。”
陈雪茹在这里任厂长，这是叶凡为了以后的安排。
叶凡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加一条线，工人要增加，厂房要扩大，原料要跟上，这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事。但他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顾师傅，质量一定要把好关。”叶凡叮嘱了一句，“前线的战士们穿在身上，不能出一点问题。”
“叶科长，您放心，我盯着呢。”老裁缝拍着胸脯保证，又去生产线上了。
叶凡在厂里转了一圈，确认生产正常，才离开。
从厂里出来，叶凡骑上车，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陈雪茹不在楼下，伙计说陈老板在楼上。叶凡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陈雪茹的声音。
叶凡推门进去。陈雪茹正在对账，看见叶凡进来，她眼睛一亮，站起来。
“凡哥，你回来了？村里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叶凡在椅子上坐下，把养殖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着，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光。她走过来，在叶凡旁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
“凡哥，你这一趟去了好几天，我都想你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叶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想什么想，这才几天啊？”
“人家就是想嘛！”陈雪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叶凡。
“凡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咱们的羽绒服厂，我想扩大规模。再加一条生产线，再多招一些工人。现在订单越来越多，光靠现有的两条线，根本忙不过来。”
叶凡想了想，说：“扩大规模可以，但不能急。先把手头的订单做完，把质量稳住，再考虑扩大。一步一步来，步子迈大了容易摔跟头。”
陈雪茹点了点头，又说：“那湘江那边的渠道，已经被娄振华打通了，收到回款了。”
“好。”叶凡说，“货款到了之后，预留工人的工资，剩下的钱再考虑扩大生产。”
陈雪茹应了一声，随后双眼就迷离起来，“哥～～”
……
从绸缎庄出来，已经是下午了，这么多天，陈雪茹也真是饿了。
叶凡骑上车，去了交道口街道办接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叶凡，她脸上露出笑，小跑着过来。
“哥，你来了。”
“嗯。”叶凡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挂在车把上，扶她坐上后座，“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秦淮茹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没有回四合院，直接去了秦父秦母的小院。秦母正在灶房忙活，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出来。
“回来了？村里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妈。”叶凡把车停好，“小丫呢？”
“在里屋写作业呢。”秦母指了指里屋，又转身回灶房，“你们先坐，饭一会儿就好。”
叶凡进了里屋，小丫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识字课本，一笔一划地写着拼音。她写得认真，小脸皱成一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看见叶凡进来，她抬起头，喊了一声“姐夫”，又低下头继续写。
“写完了吗？”叶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快了，还有一行。”小丫指着本子上的拼音，念了一遍，“b-a，爸，爸爸的爸。”
叶凡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写得不错，继续。”
小丫受了鼓励，写得更起劲了，小脑袋埋得低低的，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响。
吃饭的时候，秦父从后院进来，手里拿着烟袋，在桌边坐下。秦母端上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
“女婿，养殖场那边的事，老支书说了，让你放心，一定给你办好。”秦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叶凡说，“爸，您跟老支书说，鸡鸭的羽毛一定要存好，不能弄脏了，也不能受潮。回头厂里统一来收。”
秦父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脸上带着笑。他高兴，不光是因为村里有了养殖场，更是因为女婿有本事，能帮村里做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老丈人，在村里走路都带风。
吃完饭，叶凡和秦淮茹在小院歇了一会儿，才骑上车回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院门虚掩着。
走进院子，推开自家的门，秦淮茹去灶房烧水，他坐在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区里的文件，又看了一遍。
表彰大会在下周五，地点在区礼堂，参会的有区里的领导、各街道的代表、受表彰的单位和个人。
叶凡作为羽绒服厂的负责人，要上台发言。他需要准备一份发言稿，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既要汇报工作，又要表达感谢，还要表决心。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铺在桌上，开始写稿子。写了几句，不满意，撕了重写；又写了几句，还是不满意，又撕了。
秦淮茹端着水盆进来，看见他桌上堆了一堆纸团，笑着说：“哥，写个稿子至于吗？”
“这不是第一次嘛。”叶凡说，“这是代表我们街道发言，不能马虎。”
秦淮茹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来给他洗脚。
叶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秦淮茹别的不说，就伺候人的这方面，绝对是最好的伴侣人选。
“淮茹，别忙了，我自己来。”
“没事，你写你的。”秦淮茹头也不抬，继续给他洗脚。
叶凡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我自己来，你得注意一下，还怀着身子呢！”
那怀着的可是他老叶家的种，不能伤着。
秦淮茹这才起身，不过还是凑到叶凡身边，念着他。
因为她刚才在车上闻到了特殊的气味，女人吗，哪怕已经允许了，但也是会吃醋的。
稿子写了好几遍，最后总算定了下来。叶凡把稿子收好，抱着秦淮茹去了床上，然后关了灯。
“哥，你说宝宝出生的时候，羽绒服厂会变成什么样？”秦淮茹等叶凡躺下，立即钻进他怀里，轻声问。
叶凡想了想，说：“会比现在大很多。生产线会更多，工人会更多，羽毛的需求量会更大。到时候，秦家庄的养殖场也得扩大规模。”
秦淮茹笑了，“哥，你真好。”说着，俯下身。
……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忙得脚不沾地。羽绒服厂的生产要盯着，原料的采购要协调，工人的培训要安排，表彰大会的发言稿要反复修改，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来。
李主任把区里表彰大会的详细安排通知了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会场，熟悉一下环境。叶凡应了，把时间记在本子上。
表彰大会那天，叶凡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秦淮茹送他到门口，帮他整了整衣领，叮嘱他别紧张。
“有啥好紧张的？”叶凡笑了笑，骑上车走了。
区礼堂在前门大街附近，是一栋老式建筑，青砖灰瓦，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支援前线工作总结表彰大会”。
礼堂里坐满了人，区里的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各街道的代表坐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
叶凡找到前门街道的位置坐下，旁边是李主任。李主任今天也穿得整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精神得很。
“小叶，稿子背熟了没有？”李主任低声问。
“背熟了。”叶凡说。
“那就好，别到时候忘词了。”
叶凡笑了笑，没接话。
大会开始了。区里的领导讲话，总结了过去一段时间支援前线的工作成绩，表扬了先进单位和个人，部署了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
李主任代表前门街道上台领了奖，捧回一块金灿灿的奖牌，上面写着“支援前线先进单位”。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轮到叶凡发言的时候，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主席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期待的。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不慌不忙地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是前门街道羽绒服厂的负责人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