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依咬了咬下唇,翻了个极尽妩媚的白眼,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温暖的诱惑,顺从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轰————!!!
远处的普罗米修斯火山毫无征兆地喷薄出一道刺眼的金色火光。
夜风依旧喧嚣,地中海港湾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在地球喷泉前合完影,少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走了,三轮已经在车上等我了。”
“滚吧滚吧。”
本来打算在晚上开个二番战,带坏女人去飙车,体验一下“压迫感”,甚至再开个三番战,结果被无情打断的渣男翻了个白眼。
“嘻嘻。”
真依得意地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坏笑。在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她微微驻足,偏过头,在观月诚的耳畔留下了一句带着温润香气、几乎让周遭空气自燃的低语:
“其实啊……我里面穿的那套内衣,也是三轮的哦。”
第二十章 观月诚不知道
清晨的高专,薄雾还没散去,空气里带着泥土和冷冽的草木香。
禅院真希拎着柄柴刀,刚结束了那足以让普通的一级术师(指她那位生理学父亲)各种意义上脑溢血的晨练。
觉醒后的肉体简直像是永远不会过热的火箭引擎,随手挥出一刀,带起的刀风都能直接把路边的石灯笼削掉一个角。
“呼——果然,身体轻得不像话。”
真希抬起手腕凝视着手掌,低声呢喃,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把她埋进坑里的混蛋。
——什么叫做把术式升华为仪式,然后“咻”的一下又“嘿”的一下同步实现咒术领域的概念性死亡和现实层面的肉体存活,最后完成咒力的转移,觉醒完整的天予咒缚啊!
——这还是日语么!为什么每个字单拿出来我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啊!
——算了,反正最后结果是好的,这次算欠那家伙一笔狠的了......
想起某个人渣那只喜欢作怪的手,真希脸颊莫名有些微微发烫,猛地拍了拍面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去,冲个凉!呼,今天还有个人赛,要跟东堂好好打一架。
——去年那家伙打赢东堂后拿到了一级推荐(虽然没考过),只要这次我也干翻东堂,就算是禅院家的老顽固也没法再背地里使绊子了。
——到时候,就能拿到一级推荐,和那家伙一起去考核。
——要是他今年又挂了,绝对要笑他一整年!
当她顺着小径准备回房洗个冷水澡时,一个极其鬼鬼祟祟,浑身上下活脱脱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字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视野。
那是头发略显凌乱,连校服领口都扣错了一颗扣子的禅院真依。
她正低声嘟囔着什么,那些细微的碎碎念在“暴君”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人渣、恶棍……呜……下次绝对、绝对不陪他胡闹了……”
——那个方向是.....
默不作声的,禅院真希隐藏在树影里,捏碎了刀把。
——
与此同时,高专第一食堂。
“阿惠,我的面呢?怎么还没端上来?悠仁,这个天气你就让学长喝常温的奶茶么?要加冰,加满啊!钉崎,把你的小短腿收一收,绊倒阿惠没关系,要是洒了我的面可是大事!还有顺平,既然你不用打个人赛,就过来给我捶捶腰,我的老腰啊……”
观月诚扶着老腰,毫无心理负担地趴在桌子上,对着学弟学妹们执行单方面“霸凌”。
“五条老师,真希学姐,谁来都好,把这家伙收了吧!”
伏黑惠只觉得自己前天那些微的感动完全是喂了狗,不对,还不如喂给玉犬!
钉崎野蔷薇则是握紧了拳头。
——你这家伙,把美少女当什么了啊,说谁短腿呢!
“前辈,虽然打特级咒灵是很辛苦啦,但你这是不是......”
纯良少年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大芥”(你猜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能持续多久?)狗卷棘咬了一口饭团,面无表情地开启了队内群聊。
“最多,7分钟。”
熊猫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天知道一只熊猫是怎么做出这种神态的,顺手一巴掌拍在观月诚的后腰上,引得对方一阵凄厉惨叫,
“再过七分钟,第一锅汉堡排出锅,真希那家伙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点的。”
“熊猫,你这家伙轻点!”
“靠!熊猫你轻点!老子的腰真的要折了!”
观月诚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不忘嚣张地一拍桌子:
“我可是拔除了五条老师都没能拔除的特级咒灵欸,享受享受怎么了!小的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哦呀,『拔除了五条老师都没有拔除的特级咒灵』是吧?某人前天是怎么答应我的来着?”
没等他继续开口,来自哈耶悟有形的大手轻柔且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随后,那只手缓缓地、坚定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猛然收紧。
——强·手·裂·颅!
弟子不贤,蓄意轰拳!渣诚不服,强手裂颅!
最强最强,全场欢呼!五条五条,观月哀嚎!
“疼疼疼!悟!五条老师!最强!要把脑浆挤出来了啊!”
观月诚发出了凄厉的求饶声,原本那副“新时代领军人物”的气场瞬间碎成了渣滓。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今天的比赛就全指望你咯,诚。”
五条悟笑得满脸圣光,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老师可是非常期待你的表现呢。”
“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lord观月一世吧!”
观月诚一边揉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一边顺势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斜眼瞥向食堂的另一侧:
“反正真希和东堂那两个战斗狂约好了要单挑。只要东堂不在,京都校剩下那几条杂鱼就算一起上,也不过是给我热热身的问题,压力指数基本为零啦。”
“喂,刚才那家伙是不是……顺口把我们也给算进去了?”
食堂另一侧的京都校桌子旁,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西宫桃扎着双马尾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手里死死捏着吸管,看向观月诚的眼神恨不得直接赏他一记风镰。
而坐在她身边,一张俏脸不知为何红里透粉的禅院真依,更是露出了一个极其危险且玩味的冷笑。
“哦呀,『杂鱼』吗?”
真依优雅地撩了下短发,语气里却藏着淬毒的刀子。她微微侧过头,对着主座上的加茂宪纪开启了极限拱火模式:
“宪纪,听到了吗?那边东京校的『王牌』说你是杂鱼诶。你可是加茂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流淌着高贵的赤血操术之血的天才,这居然也能忍?”
“就是说啊,”西宫桃立刻默契地接上,气鼓鼓地帮腔,“他那副腰都要断了的样子,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这简直是在践踏京都校的尊严吧!宪纪,你不出手教训他一下吗?”
面对两名女性同伴那近乎道德绑架的“期待”目光,作为京都校名义上大哥的加茂宪纪,眼角微微抽动。
他那一向眯着的双眼里此刻写满了名为“心累”的复杂情绪,看着不远处那个虽然喊着“腰痛”却能一拳把特级咒灵轰碎的怪物,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
“……”
加茂宪纪保持沉默。
——你们说得轻巧!反正上场去面对那个杀星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们!这种时候讲什么血统高贵啊,那家伙废掉禅院直哉的时候,真依你就在旁边全程目睹吧!
“宪纪?”真依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
“哦?谁告诉你今天要打架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快。
“哈?年年不都是个人对抗战么?我去年又不是没打过,难道今年要改成咒术版奥林匹克?”
“哎呀,看来昨天抽签的时候某人又逃课去和女孩子约会了呢,所以完全不知道啊——”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与怜悯的笑容,手劲再次加大,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残念——今年的项目是,棒·球·赛哦。”
观月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师,您……您在开玩笑对吧?您知道的吧?我这辈子跟棒球最大的缘分就是拿过一根铝合金球棒抽阿惠啊!我完全、绝对、根本不会打棒球啊!”
迎接他的,是五条悟的微笑。
“而且!我现在可是重伤!腰伤!前天打特级的时候腰椎都要断了啊!这种状态怎么可能去跑垒啊!”
观月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五条悟:更灿烂的微笑.jpg
那一瞬间,观月诚分明看到五条悟的背景板上飘满了黑色字符。
——听好了,诚。如果因为你小子不会打球,导致老师今天被歌姬那个女人无情嘲笑的话……
——你这一个学期以来缺席的所有小课特训,明天老师都会‘亲自’、一节不剩地给你加倍补上哦,少·年。
第二十一章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
棒球赛正式开场时,阳光毒辣得像是要直接把观月诚这根风中残烛彻底吹熄。
此时的东京高专指定体术废柴,穿着松松垮垮的棒球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S型”站姿——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因为腰部根本支撑不住直立。
——啊,是指望不上的废物学长呢。
“喂,那边那个软脚虾。”
钉崎野蔷薇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投来一个混合了嫌恶与怜悯的眼神。
“你那是刚从榨油机里爬出来的吗?连脖子都立不稳了,你是打算用你的后脑勺去接球吗?”
“野蔷薇,别理他。”真希站在击球区,随手挥出一记带起音爆的空击,斜眼冷冷地扫过观月诚快要折断的腰:
“这家伙昨晚在‘深宅大院’里忙着呢,现在的他,恐怕连球棒都抡不动......不,这个体育课逃了80%的渣滓,从来就没摸过棒球。”
还没等观月诚嘴硬反驳,轮到他上场担任击球手了。
投手丘上的东堂葵露出了一个极其残虐的狂笑,一身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手里捏着棒球,眼神里满是“那,我就是大义!”的肃杀:
“挚友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激斗’,但看着你这副腰软脚轻、连站都站不稳的颓废样,我的灵魂......在痛哭流涕啊!”
东堂猛地拉开架势,浑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