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唤醒你身为男人的斗志——接招吧!这是充满挚爱的一球!”
“嘭——!!!”
一球带起的气浪差点把体术废柴直接掀翻在地。
——这踏马完全是杀人棒球吧!
观月诚看着飞速逼近的白光,下意识地想要拧腰发力,然而——
“咔。”
第三腰椎处,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如枯木折断般的错位感。
那一瞬间,观月诚的大脑瞬间痛到一片空白。原本该横挥出去的球棒在半空中诡异地画了个软绵绵的圆圈,而下半身的支撑力瞬间归零
于是,逃掉了几乎所有体育课的人渣整个人像一坨烂泥一样,顺着惯性“啪叽”一声拍在了沙地上。
“好球!三振出局!”熊猫裁判举起了肉掌。
——原来,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观月诚就那样脸朝下埋在沙坑里,开始cosplay鸵鸟。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伏黑惠默默转过头去,虎杖悠仁一脸单纯的担忧,以及五条悟在看台上疯狂按下的快门声。
——伏黑,我记住你了,你小子......今天笑我,你是这个;过两天不把你练进医务室,我是这个。
“丢人现眼。”
真希走过来,单手拎起观月诚的后领,像拖着一具尸体一样把他往长椅那边拽。
“等……等一下,真希,我还能打……”
观月诚虚弱地试图用手指抓挠着沙地。
“打个屁。”
真希大姐头把人渣重重地扔在长椅上,弯下腰,那双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带着一种想杀人又想笑的复杂情绪,低声在他耳边说:
“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趴着。等打完比赛,我才要和你‘好好谈谈‘,听懂了吗?”
观月诚颤抖着把头埋进毛巾里,感受着周围无数道鄙夷、嘲讽以及看戏的视线,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毛混账,你绝对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比赛演变成了另一场灾难。
拥有“天予暴君”的东京校并没有横扫全场——真希由于“出力不稳”,一记击球直接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差点把半空中骑着扫帚看戏的西宫桃送上天堂。
“躲开!”
幸运的是,现场有东堂葵,瞬间发动「不义游戏」将西宫与长椅上的观月诚调换了位置。
“啪。”
“噗咳!”
不幸的是,现场有东堂葵。
原本趴在长椅上装死的观月诚只觉得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颗带着火星的棒球直冲面门。
“东堂你个混蛋——!”
在惨叫中,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理智。观月诚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撑起了“无下限”,球体撞在不可跨越的距离上,剧烈旋转摩擦,最后化为一团焦黑。
全场目瞪口呆,而观月诚也因为超负荷运作,再次倒地不起,被判“妨碍比赛”,和涉嫌“故意杀人”的真希一起双双罚下场。
“真希酱,我好感动,你竟然为了陪我这个废人主动申请红牌……”
“闭嘴啦,骗子。”
真希毫不客气地一指头戳在他的第三腰椎上,引得他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好过分,真希酱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
虽然动弹不得,但观月诚死性不改,像条蛆一样在长椅上蠕动,习惯性地开始逗弄真希。
“哦?误解哈?”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术式顺转·华』……我的术式是——需要我把接下来的词给你背完吗?”
观月诚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一下!当时你不是被埋在地底下了吗?这都能听到?!
“哼。”
看到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真希冷哼一声,按在他腰上的手却稍微轻了一点。
“总之,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的。”
“呜呜,最喜欢你了,真希酱。
“再敢恶心我,就把你再扔回投手丘哦。”
最后,这场乱七八糟的比赛在两校学生的起哄声中,演变成了五条悟和庵歌姬的宿命对决。
夕阳西下,高专的旗杆上吊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伟大的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先生,此刻正像一面迎风飘扬的荣誉校旗,在晚风中划出优雅而凄凉的弧度,无声地欢送着京都校的“友人”。
——因为他在比赛中作弊般的全垒打再次击碎了医务室的玻璃,被顶着黑眼圈暴走的家入硝子女士一拳KO。
“活该。”带队离校的庵歌姬站在结界边缘,冷冷地给出了两字评价。
“建议每个月来一次这样的活动。”
“刚好”回校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
“如果能把那个眼罩混账教出来的人渣学生一起吊上去就更好了。”
——不愧是天生邪恶的禅院家小鬼,真希的声音充满了肃杀。
观月诚趴在宿舍的床上,对着窗外的五条悟疯狂十连拍。
——安心地去吧,五条老师。你那张青眼白龙,我会好好继承的。
咔嚓——
突兀地,一声清脆、属于木质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观月诚艰难地转过头,只见禅院真希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夕阳最后的余晖穿透窗棂,将那经过十几年的淬炼、天予咒缚的觉醒,显得矫健而极具爆发力的身段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而,那残存的暖光,却根本遮挡不住那双仿佛发情期的雌狮一般,死死锁定猎物的滚烫眸子。
“拍得挺开心啊,诚。”
真希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了房间。
沉重的特制军靴踩在略显陈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呻吟。
紧接着,她反手带上了房门。
嗒。
清脆、利落的门锁落锁声,在死寂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断头台落下的前奏。
“既然你还有力气按快门,那说明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真希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观月诚感觉腰更痛了。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如同风暴前的宁静: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今天早上六点的时候,看到我那个平日里连校服纽扣都不会扣错的亲妹妹,衣服凌乱、满脸通红地从你这家伙的房间里走出来呢?啊?”
——我说我们只是打了一晚上的扑克,你会信么?
观月诚僵住了。
——吁,现在申请和解……还来得及吗?
第二十二章 观月诚之死
东京高专,第四训练场。
“呀呼——!同学们,想念老师我吗?”
五条悟那轻浮得让人想报警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今天的眼罩笨蛋没戴眼罩,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骚包的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球棍,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掌心。
就仿佛在模拟等会怎么把这玩意抽到逆徒的头上。
而在他对面,观月诚正以一种“命不久矣”的姿态趴在便携式躺椅上,腰上横七竖八的贴着几块散发着刺鼻药味的膏药,全靠用脑袋顶着他腰的『圆鹿』给盆骨续命。
“老师……如果是要宣布下课,我会很感谢你的。”
观月诚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仿佛从帝下室逃出来的托雷纳在求救。
“那可不行哦,诚酱。”
五条悟身形一晃,近乎瞬移般闪到了躺椅边,笑容灿烂得像个反派:
“鉴于你在交流会上的优秀(划掉)丢人表现,以及我们真希酱华丽的‘进化’,老师我决定牺牲宝贵的甜点时间,今天不吃甜品,为你们开启专属的「五条私房小课堂」!”
一旁,禅院真希正旁若无人地咬住绷带一头,利落缠绕着指节,觉醒后变得愈发凌厉的眸子死死盯着五条悟。
“不正好么,”真希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紧实的手臂肌肉,“赶紧起来,今天把眼罩笨蛋打进病房,你不就能名正言顺的接受他收藏的那张青眼白龙的’遗产‘了。”
——卧槽,真希酱,你这不是把我往断头台上推吗?!
那一瞬间,五条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原来诚想要那张『白幻兽·青眼白龙』啊,为什么不直接跟老师说呢?难道你觉得以我们之间感天动地的师生情谊,老师会舍不得’区区‘一张收藏的最用心的限量卡牌么,老师真的好伤心呢~”
——白毛混账,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不会笑么?!墨镜都摘掉了啊!
观月诚哀怨的看了真希一眼。
操场边缘的看台上,五个脑袋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喂,熊猫前辈,这真的不是公开处刑吗?”钉崎野蔷薇嚼着鱿鱼干,眼神里满是快意和“下手重点,“人渣学长那个样子,感觉风吹一下就要散架了。”
“这叫‘特等席’,钉崎,去年坐在你这个位置的,就是真希哦。”熊猫抱着胸,一脸深沉地科普道,“能近距离观察被『最强』殴打……啊不,教学,是每个咒术师梦寐以求的福报。至于诚,不用担心他去年也是这么被打......啊不,被教学的。”
“木鱼花。”狗卷棘“忧心忡忡”地举着一根烤肠。
“虽然但是,”虎杖悠仁指着场内,眼神发亮,“五条老师好像真的打算动真格的了,你看他把袖子都挽起来了!”
伏黑惠沉默地抱着双臂,只有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这种规模的教学,真的不会出人命吗?
“那么,第一课!”
五条悟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