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小璃吗？”相川优子笑容不变。
“咳—”月城秋轻咳一声。
“妈妈，不要说奇怪的话。”坐在月城秋左手边的相川璃抱怨道。
“好啦好啦，月城君，回头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给小璃说的。”相川优子小声说。
月城秋不用转头，就能感受到少女扎人的目光。
“优子阿姨，您饶了我吧。”
神泽枝子放下茶杯，神色淡然，从这方面来说，她更像相川璃的妈妈：
“月城君，季绘说你们正在交往，我想听你亲口证实这件事。”
“是的，枝子阿姨。”月城秋说。
“嗯，”神泽枝子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季绘经常工作出差，让你多费心了。”
“不会，季绘才是更辛苦的那个。”
“真好啊，”相川优子看向自己面无表情的女儿，“月城君和季绘你们两个，是谁追求的谁？”
“虽说有自夸的嫌疑，但是季绘先向我告白的。”虽然一开始月城秋认为神泽季绘是个变态。
神泽枝子没有意外，自己女儿的好恶全凭感觉，如果少年真有万中无一的天赋，主动出击也十分正常。
“诶？月城君快说说，季绘那孩子是怎么做的？”相川优子好奇地问。
月城秋怎么敢说神泽季绘坦诚相见：
“我们是因为出版《少爷》认识的，季绘来到我家找《少爷》的作者，我开门后，她居然开口找我父亲。”
“我们听说芥川老师这么年轻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后来我们就慢慢认识了，也算是互相吸引吧。”
“真好啊。”相川优子看向自己面无表情的女儿。
相川璃目视前方，端正坐着，不断喝着茶，似乎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
“小璃，你和月城君是怎么认识的？”相川优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问。
相川璃放下茶杯，那应该是战争部被废部那天，他在门口和浅野枫偷偷打量自己，她觉得那人还算顺眼，就拉过来充当社员：
“忘记了。”
“哼，你不说，我让月城君告诉我。”相川优子赌气道。
“妈妈，月城同学还没有吃午饭。”相川璃说。
“这样啊，我让人送餐过来吧，”相川优子对月城秋说，“抱歉，因为我和枝子中午不吃饭，就忘记了这件事。”
“不用，我们出去吃，顺便认认地方。”相川璃已经不想呆在这儿了。
“这样也好。吃完饭你们可以去河童桥，桥上看梓川有一番别样的景色，即便游人很多，还是值得一去的，月城君可不要错过了。”
“我很期待。”
月城秋和相川璃告辞。
经过相川璃的提醒，月城秋回去换了件打底衫和外穿的衬衫。
然后和相川璃一起离开了东和屋山庄。
两人在河童桥边上的饭店里吃了山菜荞麦面和盐烤岩鱼。
然后舔着冰淇凌漫步到河童桥上。
河童桥上游，3000米的穗高连峰并排耸立，蔚为壮观。下游能看到烧岳，这座活火山经常徐徐冒烟，站在河童桥上清晰可见。
脚下清澈剔透的梓川簌簌而流。
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是极佳的摄影点。
芥川龙之介曾受启发，在1927年创作出小说《河童》。
月城秋让相川璃以穗高连峰为背景给他拍一张照片，随后发给了妹妹。
他问相川璃需不需要帮忙拍摄，被相川璃拒绝。
“再怎么漂亮的风景在照片里都只是我的陪衬，所以没必要找什么特定的地方拍摄。”
“即便你这么说，我们来都来了。”
正在月城秋拿着手机试图说服她的时候，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过来，看了眼相川璃，然后转头找了月城秋：
“帅哥，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她指了指站在桥边摆pose的同伴。
“没问题，”月城秋把冰淇凌递给相川璃，接过她们的卡片机，在取景框里找了个角度构图，“say cheese！”
“Cheese！”两个女子回答。
“很好，再来一张！”
月城秋拍过后，翻看照片，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相川璃从他手中拿过相机，看了眼照片，然后对两个女子说：
“再来一张。”
相川璃拍下照片后，月城秋不服气地拿过来，看了她拍的照片。
两个女子也走过来：
“哇！拍得真好看！谢谢！”
月城秋翻到他拍的。
“嗯，也很不错呢。”
相川璃给了他一个‘我赢了’的眼神。
月城秋不明白：“我这构图，我这光线……”
“那个，我也帮你们拍一张吧。”女子提议道。
第121章 去往明神池的步道
“我也帮你们拍一张吧，虽然拍得没那么好看。”女子视线从月城秋和相川璃的脸上来回挪动，似乎对拍照这件事有很高的期待。
相川璃舔着冰淇凌，像是没有听到。
月城秋把手机递过去：
“只要把我的脸拍进去，就不可能不好看。”
“没错没错，用我们的相机吧？”
月城秋感受到一旁冰冷的视线：“我手机有美颜，拍出来更好看。”
“好吧。”
女子接过手机，时而走到桥中间，时而走到桥边，对着两人一阵拍照。
直到月城秋喊停，她这才意犹未尽地把手机还给月城秋。
和两人分别后，月城秋查看相册。
相册最前面一张是他对着女子喊停的时候，相川璃看向他的照片。
不管是她无可挑剔的衣着还是随着桥上的风微微飘荡的黑亮的头发，以及完美无瑕的脸庞。都吸引着月城秋的目光。
突然一只手挡住了手机屏幕。
相川璃盯着他问：
“月城同学，请问刚刚的背景里，出现了几座山峰？”
几座山峰？月城秋还没来得及往那里看，不过刚刚那个女的站在桥的中间，她和相川的连线与桥的夹角大约是30度到40度，肯定不超过45度。
也就是说不可能看到明神岳，可能恰好看到奥穗高岳，4个？还是5个？考虑到构图角度，和两人的姿势。
“4座。”月城秋回答。
相川璃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她松开手，让月城秋看到一个无比绝望的事实。
0座.
背景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山林。
“不是，那个女人根本不懂拍照！”月城秋快速翻了一遍那些照片，画面里两人的身体占据了大幅的位置，留给背景的空间极其有限，甚至很难让人看出来是站在河童桥上拍的。
相川璃不理会他的抱怨，拿过手机，挑了几张发送给了自己：
“我渴了。”
月城秋把手机收起来，两人走下桥。
“你猜刚刚她为什么要拿相机给我们拍照？”
“月城同学，把被搭讪放在嘴边，试图证明自己很有魅力，是缺乏自信的表现。”
“原来你知道啊。”
“是我在边上，她才会用这么委婉的方式。”
“是是，感谢相川大人，”月城秋买了两瓶水，递给相川璃一瓶，“回去吗？”
相川璃小口喝着带着凉气的无糖乌龙茶：
“明天天气不错，我要上山拍摄髭羚，今天先去明神池和德泽看看合适的地点。”
“为什么不带着相机？”
“拍摄野生动物的最佳窗口期是清晨和傍晚，除非你想一直等到天黑，我们可以带着相机过去。”
“那还是算了。”
上高地西南的大正池周围经常有成群的猕猴出没，拍摄难度不高。而髭羚栖息在海拔很高的明神池或者德泽，更难找到，遇到好的天气，它是相川璃的优先目标。
从上高地出发，前往明神池，有专门的步道，距离大约3-4公里。
今天相川璃想先寻找一些髭羚经常出没的陡峭山坡地形，然后在清晨时分，提前到达后蹲守髭羚觅食。
河童桥的游客很多，往明神池方向走上一段距离，就见不到什么人了，四周只有繁茂的树林，以及梓川的流水声。
“最近小说写得怎么样？”月城秋问。
“非常看状态。”相川璃四处望着山上的岩壁。
“和我一样？”
“不太一样，”相川璃在手机上记录下她任何合适的地点，“总是有几天状态非常好，然后逐渐下滑，仿佛隐隐受到什么因素影响。”
“潮汐引力？太阳黑子？”
相川璃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把这些日期记下来，说不定能解出一个改变世界的方程。”月城秋煞有其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