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去看望看望陆瑾那小子,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想念你这个堂兄加师兄得紧。”
陆珏闻言。
当即就要告辞,却脑子里灵光一现,停住了身形。
“师父且慢,弟子还有一事相报。”
就见他在左若童的疑惑的眼神中说道。
“师父可还记得留在山下镇子上的那个没入门的少年,李慕玄?”
“记得。”
左若童点了点头。
“我与那小子打赌,他若是能一直装作自己如今的模样,不露出本相来,我便收下他。”
“不过我并未和他说这赌的期限是多少,料想他如今性子也应该被耗得差不多,快要露出本性了吧?”
“不过,玉真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陆珏闻言,暗道故事的发展果然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样。
便说道。
“师父您老人家的点子深奥,弟子不敢评价。”
“但是那李慕玄被放养在镇子上,平日里遇见的江湖人士众多,弟子刚才回山时便见他被一个全性的妖人给盯上了。”
“若是您再不下山看看,那小子恐怕都要跟鬼手王跑不知道哪去了!”
......
九鲤镇。
李慕玄走在街道上,但脑子里却没了多少散心的意思。
脑子里想的,满是刚才见到的那两位“仙人”。
是的,仙人。
李慕玄就是这么想的。
能飞在天上,来去无踪,不是鬼怪就是仙人。
而其中那位陆珏既然是三一门的师兄,那他们肯定不是鬼怪,自然就是仙人了。
李慕玄越想越觉得向往,若是自己也能拜入三一,是不是也能学到这般神奇的本事。
是不是也能飞天遁地?
他正想着。
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拦在了他前方的道路上。
“小子,又在想你那山上的左仙长?”
第113章 倒转八方,它能通天吗?
李慕玄闻声,抬头看去。
就见小镇临河的青石街道上,站着一位头发都掉光了的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年纪约莫八九十岁,身子消瘦狠得,仿佛一阵风吹过来都会倒下一样。
但李慕玄却知道,这只是表象。
若是谁以为这老头真的年老身衰,那就要吃大苦头了。
想着,就见李慕玄朝着这老头行了一礼,恭敬地招呼道。
“王前辈,您今日这么早就收摊了?”
此人正是他先前在镇子里遇到的,那个表明意思想要传他手艺的江湖异人——王耀祖。
王耀祖听到李慕玄称呼自己为前辈,脸色颇为舒坦。
一边拨弄着手中的铜球,一边走到李慕玄跟前说道。
“这不是早早抽身,好来看看三一门的准弟子吗?”
这话语之中带了点嘲弄的味道。
李慕玄自然听出了王耀祖话里的意思,但他觉得自己这么被丢在山下两年不闻不问,却还想着拜左若童为师。
是挺该被嘲笑的。
所以只是沉默,没说什么。
见此,王耀祖讨了个没趣,手上的铜球停了下来。
有些不信邪地问道。
“小子,那左若童就那么好?能让你这么想拜他?”
“......”
李慕玄闻言,沉默了一下。
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朝着一旁的河水中丢去,这才开口道。
“当初和我同一批的孩子,要么已经入山开始修行了,要么已经被送走了,唯独把我丢在这山下,不闻不问。”
“我当然想拜他,但是我也不服他就这么把我丢在一旁,一丢就是两年。”
说着,他方才丢出去的那枚石子已经在水上打了两个漂。
但就在这石子去势已尽,就要沉入水中时,只见一道无形的力场在周围成形。
拉着这石子直接飞到了一旁的王耀祖手中。
只见王耀祖收起石子后呵呵一笑,然后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你不考虑一下老头子我的提议?我不用你服我,只有狗才会服人,我只要你拜我就好。”
王耀祖话语里的意思十分简单明了。
但是李慕玄却没有搭话。
这老人想要收自己为徒的心思他早就知晓。
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无法拿定主意。
王耀祖见李慕玄沉默,以为这小子是担心拜了自己为师之后,就无法拜入三一门了。
于是说道。
“你担心拜了我就拜不了你的左仙长了?”
“那这样吧,我也不要你拜我了,咱俩算个忘年交,只要你愿意,我就把这门手段传给你。”
听到王耀祖这话,李慕玄再怎么纠结,也是心头一惊。
朝河里丢的石子也停了下来,不由得问道。
“前辈,我李慕玄虽然自觉不弱于旁人,但也明白天底下比我资质好的不计其数,您何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不要名分,只传手艺,这待遇不可谓不好。
李慕玄不明白,自己和王耀祖只是萍水之交,对方为何会在收自己为徒上,有如此深的执念,能做到这个地步。
却听王耀祖神情不变地说道。
“我今年九十六,没几年好活的了,虽然没什么遗憾,却唯独不想这门手艺烂在自己手里。”
“而且,老头我和那左若童有些旧怨,想和他抢你这个传人,哪怕没有名分都行。”
李慕玄见王耀祖的表情和语气,知道对方没有说假话。
感受对方言语之中的真挚,也有些动容。
“您言重了,三一没有不能带艺投师的规矩,若是我不拜您为师,就算学了您的手段也可以入三一,怀抱两家便是。”
李慕玄说道。
但他的话音一落,却听一旁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个陌生的声音。
“带艺投师当然可以,但你要带他的艺,那可不行!”
李慕玄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还以为是某个暗中监视自己的三一门弟子跑出来阻止来了。
心头不免一跳。
结果回头却见到了个贼眉鼠眼,鼻头通红的中年人,正朝着他们这一老一少两人走来。
李慕玄认出了来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神情也落了几分,只是招呼道。
“宛前辈。”
来人叫宛金贵。
李慕玄不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这人是这几日在王耀祖身边冒出来的,似乎和老人是同一个门派的异人。
他听到宛金贵的话,不由得好奇道。
“王老前辈的手艺有这么邪乎?”
却听宛金贵摇了摇头,说道。
“艺没问题,是人不行。”
“你这几些日子和王老接触,应该也能感觉得出来他并不是多么正派的江湖异人,你若是学了他的本事,左若童就绝不可能再收你。”
闻言,李慕玄眉头一皱,反问道。
“只学技艺,不学做人,也不行?”
却听宛金贵笑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听过吗?”
话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按理说听到的人再怎么都会有所顾忌。
但面对宛金贵这话李慕玄却不以为然,只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易染!”
“嘿......”
听到李慕玄这般有底气的话,王耀祖不由得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更带上了几分认可。
本来只是来看笑话的宛金贵也顿时来了兴趣,俯身问道。
“这么说,你敢跟王老学艺?”
“当然,我又何不敢!”
李慕玄不假思索地答道,却刚说完,自己又转而犹豫了起来。
“只是......”